即兴五首

（2001年10月）

一、夜梦家兄①

三更梦里见家兄，空舍无人自泪痕。苦短人生如梦境，老来方信手足情。

二、秋思

一夜西风花半稀，落红遍地无声息。春风再绿黄河岸，依旧芬芳香满枝。

三、夜兴

夜半披衣品字迹，行真隶草总相宜。何来功底深如许，破砚秃笔满匮笈。

四、老奋

行医陇上纾民悬，三指创新难上难。白发自知夕照短，且把七十当少年。

五、登白塔山

云绕白塔风绕云，黄河无语慢流东。愁思一任随波去，静坐西山听燕鸣。

**原注：**①家兄裴正文，长余二岁，曾任铁道部一工局建筑处工程师。与余自幼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老怀二首（2005年9月）

一、调寄菩萨蛮

黄河无语匆匆去，岁月如斯只是忆。 雁过声声愁，水寒已近秋。 白发勿笑我，青囊还未收。 何殇旧花谢？只看新花稠。

二、调寄渔家傲

白发匆匆雪满地，光阴荏苒无留意。 积稿三尺谁整理？ 一声喊！ 老牛还须再奋蹄。

孤灯一管楼窗闭，夜半笔耕不知疲，老来多病谁惦记？ 门一响！ 老妻送茶劝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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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来感怀十四首

一

夜半挥毫情正浓，东方欲晓闻鸡声。 龙蛇笔走云天外，哪管春夏与秋冬。

二

夜晚读书灯似豆，黎明长跑月如钩。 世间何物催人老？半是辛劳半是愁。

三

六十年来是与非，白头书案映清辉。 鞠躬尽瘁活人事①，相看青囊春又回。

四

一夜西风花半稀，落红遍地无声息。 来年君看黄河岸，又是春风香满枝。

五

霜叶如花满地红，秋风哪堪胜春风？ 钟声夜夜催人老，江山代代育才人。

六

老怀绝技思传谁？弟子三千少大才。 师道十年②经涂炭，穷山深处觅翠微。

七

塬头高树越千秋，黄河代代向东流。 神州年年有芳草，花落花开任自由。

八

老境无言心自宽，且把世事只等闲。 风动帆动③心不动，鹤发童颜请君看。

九

学窗书案六十秋，对镜才知白了头。 积稿三尺催我老，钟声夜夜使人愁。

十

霜叶如花秋草肥，莫把此景当春回。 老牛自知夕阳短，不用扬鞭自奋飞。

十一

日斜思仲景，星落忆乡亲。 心静平如水，夜阑著医经。

十二

春寒风乍起，桃李半凋伤。 花落犹自舞，拌泥亦散香。

十三

晴空万里东风来，好戏连台时运开④。 莫道暮年多凄苦，古稀老树又春回。

十四

冬雪飞来树满银，夕阳西下楼生金。 劝君莫叹桑榆晚，人生贵在不老心。

原注： ①指医学。 ②指十年动乱。 ③达摩五世命弟子答题，风动？幡动？弟子有答心动，亦有答幡动，只慧能答："风不动，幡亦不动，唯心动耳。" ④1996年余辞去医科院副院长后，同年应邀赴美讲学，并荣获两项世界大奖和一项国家级大奖，又被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确定为全国300名著名中医药专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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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诗文选萃

六七初度

2005年2月23日

七律

年近古稀人自知，行云流水有天时。 勿言社稷千岑理，自信江山一戎衣①。 春去春来听任耳，花开花落随由之。 青囊不负华原②老，普济苍生正未迟。

原注： ①唐太宗语。 ②唐朝孙思邈，著名中医学家，号称药王。京兆华原人，后人尊称华原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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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八述怀

2006年2月23日

调寄满江红

韶华似水，一弹指，满头霜飞。 忆少年，惊涛几过，何计安危？ 华夏时时出乍梦，神州处处响惊雷。 大跃进，看三面红旗，人憔悴。

文革起，百业废。红海洋，河山泪。 幸改革开放，一暄春晖。 沉睡神龙惊夜梦，奔腾骏马迎朝晖。 不用说，叹桑榆已晚，仍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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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九述怀

七律

又是春来雨水天，河边独步听鸣蟾。 青囊自信夕阳短，白首空愁冷月残； 弟子三千遍陇坂，文章十卷焕医苑。 蚕僵丝尽亦堪用，入药三分称妙丹。

按：2007年2月23日，余六十九周岁生日，独步黄河岸边感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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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诗三首

2006年9月2日

一、秋声

七律

心底茫茫百感生，忠臣自古路难平。 和珅得意凌霄殿，海瑞无言风雨亭； 月下萧何不见影，渭城蜀相杳无踪。 神州今岁秋来早，红叶一枝系我情。

原按：2006年9月网上得知为党的事业忠心耿耿、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在群众中享有崇高威望的一位领导同志未能得到重用，让他失去为人民做出更大贡献的机会。

二、夜阑挥毫作书

2006年10月

笔起长虹一世功，飞横走顺见精神。 孤灯一管心尤静，洒洒扬扬天到明。

三、老来读书

（2006年10月）

活到老来学到老，古稀之际勤而劳。 无须你我评说好，自认读书可增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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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诗五首

2003年10月20日

一、庆阳①秋兴

五律

凤城无限好，光华照陇畴。 周祖树丰碑，歧伯耀台楼。 雨过云绕原，风来香飘路。 我来秋正爽，甘露舞消愁。

二、当众应邀题书

提起笔来我汗颜，班门理应先知谦。 捧场作戏大家乐，好坏无须去评参。

三、老境

老境虽无言，奋励自着鞭。 莫道桑榆晚，为霞且满天。

四、种草种树

秋雨霏霏秋正浓，大河上下绿成林。 退耕十载成正果，功在千秋利在民。

五、精神

人看精神虎看威，我行我素春自来。 梅花傲雪才称秀，冰冻三尺照样开。

原注：①2004年5月应邀赴庆阳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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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练书

2006年9月

笔挥墨泼情如飞，豪气翩翩入户来。 窗外青山勿笑我，时光不再几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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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利民部长

2003年10月

一

陇上曾留好政声，文章道德两传神。 秋风雁过边城远，北望漠南我思君。

二

读罢华章意未平，含花老眼忆知音。 陇原自古清官著，文似其人暖我心。

三

旷世人才品自谦，思乡爱母好儿男。 风云叱咤不留意，归去来兮似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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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寄利民书记

（2005年10月）

七律

御李②瞻韩③我忘年，鲲鹏自应上云天。 一身正气传丝路，两袖清风惠阴山； 几度流连思旧雨，多年莫逆梦故颜。 白头不信桑榆晚，尘步相随唱暮年。

原注： ①杨利民为原甘肃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后调内蒙古，先后任区党委常委、组织部长，区党委副书记。为人正派，廉洁奉公，礼贤下士，能书能文。与余文字相交，堪称至友。 ②后汉时李膺为相，学问人品一流，时人荀爽虽然学富五车，甘愿为其长期赶车。 ③唐代韩宗朝，官居荆州刺史，相貌堂堂，学问人品俱佳，李白诗"生不愿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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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诗文选萃

秦州纪游四首

乙酉冬，余应杨利民书记之邀，随内蒙古党政军代表团去天水，一路与利民书记同车畅叙，说古谈今，触景生情，赋诗四首。

一、路上

此去秦州是故园，车行一路乐陶然。 难得知己说今古，盛世东风幸有缘。

二、秦城三日

七律

十月天寒草木凋，畅怀小住全逍遥。 酒逢知己香常在，人遇莫逆心自豪。 国是说来情正茂，文章论罢兴益高。 三日随君临分手，渭河两岸风萧萧。

三、南郭寺

七律

同登古寺望城垣，放眼高楼接紫烟。 老树①千年横藉水，新篁一径出流泉②。 书仙③笔下龙蛇起，诗圣④吟中风雨传。 携手共谈千秋事，高山流水两相欢。

四、伏羲庙

七律

看罢广场再看庙，古柏满院拂云高。 匾文片片君说妙，糯刻方方我叫好。 四象开宗人悟道，两极立论天方晓。 神龙由此冲天起，陇上人家多自豪。

原注： ①唐代大诗人杜甫《陇南纪游》诗中有"老树"。 ②杜诗中的"北流泉"。 ③二妙轩中有二王（王羲之、王献之）书。 ④二妙轩中有杜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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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诗文选萃

兰州一中老同学聚会①有感

2006年8月14日

一

转瞬时光五十秋，当年小伙尽白头。 相逢莫问伤心事，抛去闲愁竞日游。

二

赤子之心向太阳，一生风雨半惆怅。 翻天覆地原无用，开放迎来好风光。

三

劝君莫叹旧时光，似火夕阳胜晓阳。 老骥不愁桑榆晚，情来仍有好文章。

原注：①2006年8月老同学为纪念兰州一中毕业50周年，自北京、西安等地赶来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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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记游诗

庚午秋，与刘宝厚教授①同赴桂林，出席中西医结合全国工作会议。

一、桂林城郊即景

七律

碧波倒影丛竹齐，绿水青山鸟乱啼。 旭日流金漓水秀，晓风吹雾象山奇。 水牛破浪浮江去，游艇追波归港急。 骤雨忽来风乍起，烟镶云锁梦迷离。

二、江上小贩

九马山前江面宽，波摇金影水蓝蓝。 架舟小贩声声喊，请买橙橘甜又甜。

三、游江遇雨

船过浪石天骤变，斜风细雨云遮天。 烟裙云带忙遮掩，正洗玉容君莫看。

四、诗赠宝厚兄

陇上良朋唯有君，江城七日手足情。 桂林山水甲天下，山水人和两喜人。

五、会议有感

诸君依旧又相逢，相看白头再添新。 见面先谈结合路②，老来谁是接班人。

原注： ①刘宝厚为甘肃省著名中西医结合专家。 ②指中西医结合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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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贵记游诗

1977年秋，应贵州医界朋友之邀，赴贵阳学术交流。时值"四人帮"刚刚垮台，人心浮动，前途未卜。游滇池、石林、黄果树瀑布。

一、贵阳北望

山城秋去雨难停，凝雾流云十九重。 北望凭栏人坠泪，十年风雨①几时平？

二、滇池

登上西山放眼奇，云飞雾锁一滇池。 春城何在人何在？烟树苍茫风凄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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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诗文选萃

三、石林

望峰亭上望石林，鬼斧神工我自惊。 岩树三干不见老，风云百变尔却同。

四、黄果树瀑布

万顷碧波天上来，瑶池翻倒乱流飞。 八千里路尽愁客，我独兴叹不思归。

五、车中梦

孤客离乡长路艰，车中小睡半成眠。 几日奔波人人梦，人民十亿报平安。

原注：①"文革"方罢，百废未兴，时人皆在迷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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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美诗抄

1996年春夏，余应世界第三届传统医学大会之邀，赴美领奖并讲学。

一、飞抵旧金山

万里重洋一夜穿，停机正是旧金山。 果然此地风光好，路遇生人讲汉言。

二、去宾馆途中

车如流水静无声，别墅星罗是港城。 窗外楼台云彩里，丛丛绿树映草坪。

第 三 章 诗 文 选 萃

三、旧金山遇老同学吴世华①教授

七律

四十年后②话沧桑，由陇赴秦花正香。 共抱红心身向往，一批白专我惆怅； 美君慧眼飞天外，懵我良思回故乡。 白发相逢莫谓晚，且把夕阳当朝阳。

四、纳斯维加斯遇苏彦安③教授

风度翩翩日正阑，莘莘学子刮目看。 十年面壁成正果，生子当如苏彦安。

原注：①吴世华为余四十年前西安医科大学同班同学，现任美国芝加哥大学教授，全美针灸学会主席。

②1956年，余与世华同由甘肃考入西安医科大学医疗系。

③苏彦安为甘肃靖远人，十年前赴美，由硕士，而博士、而教授而博导。

旅欧诗抄

1999年10月，余应邀赴西欧讲学、视察。

一、慕尼黑体育馆①

慕尼黑市有高塔，秋树亭台布水涯。 奥林匹克卅年后，依旧风光引万家。

二、萨尔茨堡怀莫扎特②

古堡傍城正晚秋，满街交响顿消愁。 余音绕市三百载，不废江河万古流。

三、莱茵河

七律

阿尔卑斯挂彩虹③，横空出世力千钧。 高峡发电照寰空，平路通航接彩云。 武士越年声自息，文人终古香忧芬。 烟拦雾锁留不住，万紫千红总是春。

四、阿姆斯特丹④

调寄清平乐

惊看飞虹，将大海平分。 那边波涛汹涌时，这边浪静风平。 运河道道相通，举世水城有名。 请在十楼下看，巨轮正过街心。

注：①为1972年奥林匹克运动会专建的体育场馆。

②莫扎特为18世纪世界最著名的音乐家，出生于奥地利之萨尔茨堡。

③莱茵河发源于阿尔卑斯山之圣格达峰，源头为一小瀑布。

④阿姆斯特丹为荷兰首都，与意大利的威尼斯齐名，同称为世界水城，有跨海大堤长51海里，为世界著名景观。

平凉重游

1985年3月

一、调寄虞美人

一路桃花暗送香，轻车去平凉。 四十年前①梦似真，日寇投降万民齐欢腾。 霜鬓幸逢故地游，忙里正消愁。 耳目一新看新楼，改革开放古城换春秋。

二、拂晓游柳湖②

七律

四十年来几变天，夜空难辨旧容颜。 一弯润月惊残梦，几树摇柳忆旧年。 左文忠公③平大乱，彭大将军④解民悬。 百年底事俱往矣，似景繁花看眼前。

三、回程

七律

车过泾河董志塬，烟树苍茫万亩田。 陇上粮仓换旧貌，门前新妇赛花妍。 卅年曾忆贫加苦，十载迎来苦变甜。 还是小平同志好，水流死港调新船。

原注：①余童年时随父在平凉渡过。

②下榻平凉宾馆，拂晓四时醒，再难入睡，穿衣起，信步入临近之柳湖公园。

③左宗棠平回乱，曾设大营于平凉。

④彭德怀西进在平凉安营扎寨。

东海记游诗

庚午夏，应邀赴大连参加全国中医战略研讨会，途经青岛、烟台，泛舟海上，见闻颇多。

一、全国中医战略研讨会

七律

登车浮水路八千，学子云集云雾山①。 老辈学丰说己见，新学智睿敢弥天。 务必实验补推理，权借微观助宏观。 倘是岐黄仲景在，杏林共沐春阳暖。

二、车到青岛

途经青岛正黄昏，灯火茫茫人地生。 旅店家家皆客满，街头游子倍思亲。

三、烟台海上

连涛细雨暮登轮，大海茫茫一夜风。 睡眼蒙胧船窗外，夜灯几盏大连城。

四、大连街头

风吹花树满城芳，街巷犹闻海味香。 望眼新楼拔地起，港城今正换新装。

五、与谭教授②游街市

谭老出黔路漫漫，我来曾越千重山。 相逢何必曾相识，一会引来几多缘。

六、海滨浴场

大连湾里水如泉，无限风光老虎滩。 放眼亭台好男女，芙芸出水百花妍。

七、白云山庄

白云生处有山庄，仰看高山绿影长。 玉砌雕栏扶摇上，庄头放眼看八荒。

八、观海峰

白云山上观海峰，斜风细雨我登临。 但闻山下渔歌起，不见帆影只见云。

原注：①会议地址设在大连市云雾山庄。

②谭家祥，广西中医学院院长、著名中西医结合专家。

河西记游诗

戊辰年四月，余应金昌市科协之约，赴金昌讲学，途经乌鞘岭、河西走廊，见闻颇多。

一、车过中川

车过中川草木稀，黄尘一抹土山奇。 十年①堪谓出小变，几点苍翠旁山依。

二、乌鞘岭

车过乌鞘天骤凉，低云绕树天苍苍。 今年春色来得早，菜子花开一路香。

三、金昌市②

七律

巨变沧桑此最真，茫茫沙海起新城。 千重烟树连沙海，万栋琼楼锁寒风。 红利三翻称国宝，黑金③一取振寰坤。 着鞭四化人同干，塞上江南又报春。

原注：①改革开放十年。

②原无此市，20世纪50年代新建。

③黑金指镍，金昌产镍，总量居世界第一。

江汉记游诗

辛未秋，余赴九江参加全国肝病会议，途经武汉，泛舟长江游览了黄鹤楼、浔阳楼，登庐山，饱览了江汉风光。

一、江轮上

江上风急衣正单，向阳小坐且凭栏。 白云飘处夕阳远，千里航程半日闲。

二、黄鹤楼

七律

一览江城云树深，大江卷起惊涛风。 龟山远处秋花落，江夏何时春柳浓？ 物少三江①人断梦，财空一境②我消情。 且把心事随波去，放眼天涯日正明。

三、庐山松

我爱庐山不老松，拂云穿雾意无穷。 千秋历尽风和雨，依旧隆装赛嫣红。

四、庐山思

一样松山一样天，庐山代代有帝缘。 若非扬子扎玉带，依旧贫耕事暮烟。

五、含鄱口

云锁苍穹雾锁秋，含鄱口上风悠悠。 鄱阳湖水且作镜，一睹庐山真面目。

六、能人寺

红墙绿瓦能人寺，古刹无声香火息。 飒爽难忘十三妹，巾帼自古胜须眉。

七、周瑜点将台

甘棠湖水蓝如茵，浪打银桥烟水亭。 八月风急摇铁马，疑是萧萧斑马鸣。

八、登浔阳楼

浔阳楼上思江州，静看长江天际流。 曾有宋江题反诗，一书造就古今愁。

九、舟中夜归

船舱旅伴鼾声刁，游子不眠听夜潮。 不是锦衣还故乡，此行前路风萧萧③。

十、船过赤壁

水天一色楚山低，船过鄂州风浪急。 此是周郎鏖战地，十里亭台听折戢。

十一、与张君④别

萍水相逢五日情，说今论古最开心。 武昌分手蒙相送，车过汉阳仍思君。

原注：①、②、③"四人帮"刚刚粉碎，国家财政濒临崩溃边缘，人心尚有余悸。

④张俊才副教授，广州中医学院三亚医院院长。

陇南诗抄

乙酉盛夏，甘肃省中医管理局在武都市举办"裴正学教授临床经验学习班"，余应邀赴武都市讲学。顺便游黄龙、九寨沟等风景。

一、车到武都宾馆

车到山城天正苍，欲来风雨满楼凉。 前厅自有人接待，握手寒暄情意长。

二、书记①晚宴

书记接风万胜楼，千杯万盏共交酬。 州官县吏皆年少，唯我白头一叶秋。

三、黄龙四首

（一）黄龙晨步

清流一径响喧天，四面青山鸟尚眠。 残月照我不忍去，一声鸡叫破晨烟。

（二）山门

曲径通幽花正香，眼前飞瀑响叮当。 长松慢道云霄里，此处风光已非常。

（三）山泉

层层飞瀑汇青泉，一抹黄岩水漫天。 木板接桥百转上，水声涛涛又潺潺。

（四）山顶

缓步上得山尽头，云开雾散草香飘。 雪山七月朝人笑，游客八千顿消愁。

四、归途②四首

（一）

车上高楼山势险，万山列阵云和烟。 落霞犹似美人笑，不是英雄可过关。

（二）

一阵清风破晓烟，飞车急上米仓山。 不愁前路山势险，过去此山是平川。

（三）

车过毛坝正赶集，椒香一阵乱扑鼻。 车停笛响人不理，排排村妇着新衣。

（四）

一过江洛路正平，前方不远是渭滨③。 风光还是故乡好，一草一木总关情。

原注：①陇南市委书记邵明同志设宴招待。

②游罢黄龙后，余手指被车门夹伤，经简单包扎后，未游九寨沟，当即返车回兰。

③笔者之故乡武山在渭水之滨。

齐鲁①诗抄

2001年6月

一、登泰山

七律

冲天气势不虚传，虎踞龙蟠镇百川。 一线黄河沉脚底，半湾渤海绕膝前； 群峰蓦地全伏首，三岭兀突汇日观②。 正是神飞魂荡处，玉皇顶上喜凭栏。

二、曲阜圣城

七律

光照千秋曲阜城，巍巍至圣树乾坤。 贤人七二开新论，弟子三千秉大躬； 经世传家说孝理，乱时治世倡法伦。 宏钟大吕两千载，不废星辰万古明。

三、泉城济南

七律

秋山红叶好济南，泉水叮咚耳际旋。 趵突泉头怀易安③，大明湖畔思稼轩④。 金声玉调曲方散，铁板铜琶⑤韵正酣。 自古英才出乱战，余音千载绕笔端。

四、崂山

狮子岩头望崂山，寒光古刹泛金澜。 海天一色极目远，方信鬼狐浩渺间。

五、青岛

黄海明珠气象新，高楼栉比映草坪。 俨然世界大都会，巨变沧桑主义真。

原注：①2001年6月余应邀与甘肃省文史馆员一行访问济南。

②泰山日观峰为泰山主峰之一。

③李清照，号易安，宋代著名女词人。趵突泉建有李清照纪念馆。

④辛弃疾，号稼轩，宋代大词人。大明湖畔建有辛弃疾纪念馆。

⑤"铁板铜琶"为郭沫若赞李清照、辛弃疾之词句。

⑥《崂山道士》为《聊斋志异》著名篇章。

喜闻邓小平南巡①讲话

一夜春风花半开，河光闪翠正春来。 江山依旧这边好，万里神州展骏才。

原注：①1992年3月小平同志南巡。

天水三咏

2006年2月21日

一、故乡情

秦州小住家乡情，故友三千手足亲。 曾似相识皆握手，卅年开放人归心。

二、登玉泉观

紫气东来气势雄，玉泉重建庙台新。登山方见改革好，满市高楼照眼明。

三、游南郭寺

昨夜西风送小雪，南山如黛添白豁。天公有意迎宾客，日照亭台放露华。

通渭行①二首

2005年9月

书画之乡四海名，村村文采唱东风。风景还是这边好，万紫千红总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