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医、西医是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上产生的

一、中医、西医是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上产生的

中医学的形成，是来自人民群众抵抗疾病的经验总结。它根植于中国古代传统文化的土壤，是融文、史、哲于一炉的渗透产物。中医通过对疾病转归的观察，结合对与疾病相关的宇宙、自然、人文的变化的理解，领悟出解答疾病的是什么、为什么。而这一切都未脱离人类防御疾病的实践经验，因此它在方法学上属辩证法，认识论上属唯物论。裴正学教授认为：医学和其他科学一样，都必须在一定的社会经济基础上产生和发展，在不同的经济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上层建筑，往往具有不同的形式和内容。当经济基础改变了的时候，庞大的上层建筑也或慢或快地发生变革。中西两种医学是在不同的经济基础上成长起来的，这就注定了二者在形式和内容上的截然不同。裴教授认为：中医作为一种医学科学大约形成于公元前5世纪至公元前4世纪左右，当时我国正处在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过渡的变革时期，与生产资料所有制的改革相适应，医学冲破了神权和天命思想的束缚，终于与巫术完全分家，著名的医学家扁鹊就是这一变革时期的代表人物。我国最早的医学理论著作《内经》的思想观点也在这个时期初步形成。在此后的2000多年，我国一直处在漫长的封建社会（1840年鸦片战争后属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其经济基础以个体农业和分散手工业为主体。这样的经济基础，给医学的发展不可

能提供现代化的研究工具，也不可能提供生理、病理等方面的微理依据，因此人们在从事中医临床工作的时候，所能凭借的只有患者的主观感觉和疾病的外在表现。除此之外，如果还能有所凭籍，那就是医学工作者自身的思维和分析能力了。裴老的论述使我们明确了中医学发展和形成的社会因素，对我们认识中医理论的整体特色有很大的帮助。人们对中医天人合一、整体调理、同病异治、异病同治、上病下治、下病上治以及上工治未病、病善其后的认识和理解便不言而喻了。

裴正学教授在论及西医的形成和发展时指出："西医的发展，则是在与中医完全不同的社会条件下进行的。从16世纪开始，由于采矿冶炼等工业的发展，出现了资本主义的萌芽，各种新的机器工具相继产生，特别是天体望远镜和显微镜的发明，为人类打开自然界奥秘之门，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有利条件"。先进的生产工具促进了西方医学的发展。冶金工业、玻璃工业伴随着物理、化学、生物学的发展，为医学的发展提供了一系列的先进工具。这样就使医学科学打破了经验哲学的牢笼，完全步入实验研究之途。由于显微镜的广泛应用，人类开始向微观世界进军，细胞的发现，血液循环的认识，都是在这一基础上产生的。18世纪以后，电的发明、电灯的应用为医学提供了内窥镜，放射线的发明为医学提供了X机，雷达的发明为医学提供了B超，集成线路为医学提供了CT，于是西方医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形成一整套由理论到实践的学术体系。19世纪开始的细胞学、遗传学的研究，20世纪开始的分子生物学、基因突变的研究等无一不是依赖于先进工具之参与。从上述情况看出，西医的发展是以先进工具为前提，以先进工业为基础的。在资本主义未发展之前，西方和我国一样没有先进的大工业，当时西方医学的形式和内容，大体上与中医相类似，只是其内容之完整、辨证之精确还远逊于中医罢了。古希腊医学的米利都学派提出了一切事物都可分裂为矛盾的两方面，如干与湿、冷与热等，而组成一切物体的因素是风、火、水、地，这种思想和祖国医学的阴阳五行学说完全类似，在哲学上同属于朴素的唯物论和自发的辨证法。

中西两种医学的现有模式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中医的医学模式注重整体而缺乏微观基础，现代西医学模式则注重微观而缺乏整体理念。

二、中西两种医学具有不同的形式和内容

裴正学教授对中西两种医学的不同形式和内容概括论述如下：由于中医和西医赖以发展的经济基础不同，这就决定了二者具有不同的形式和内容。试以细菌性痢疾为例，说明二者在认病和治病方面所显示的不同特色。西医通过病原实验研究，首先认识到此病由痢疾杆菌（宋氏、弗氏、志贺氏、斯氏等）所引致。又通过流行病学方面的实验研究，认识到该菌通过水、手、苍蝇等途径进入人体。再通过病理学方面的实验研究，发现在结肠下段和直肠黏膜上，形成炎性改变（充血、水肿、炎性渗出、溃疡），此种炎性改变在全身引致一组中毒症状：发烧、昏迷、抽风、呼吸衰竭、循环衰竭，在局部引致一组刺激症状——里急后重、腹泻、黏液脓血便。在治疗上，把使用抗生素抑制病原菌作为治疗此病的关键，再配合纠正体液、电解质的平衡，纠正呼吸、循环衰竭等。

由此可见，西医对此病的认识，采用了实验研究的方法，其认识程序是由因到症，其治疗的着眼点偏重于直接控制病原。

中医对痢疾的认识首先从脓血便这一痢疾最重要的证候开始分析。张介宾说："凡病痢者，必有脓血，使无脓血，焉得为痢？"。脓状滑腻，当属湿；血色鲜赤当属热，脓血相杂则系湿热结合。另外，痢证常发于长夏（湿）与夏（热）之交，痢证舌苔常见黄（热）腻（湿），痢症脉象常见滑（湿）数（热），这三方面的观察同样支持湿热相合的观点。这里既体现了人和自然的关系，也体现了人体各部分的整体关系。湿热相合最易阻滞气机，气机不通则疼痛，因而产生了里急后重。于是中医认为：湿热相合为痢疾之本，里急后重为痢疾之标。在治疗上，则以清热燥湿治其本，行气止痛治其标。由此产生了治疗痢疾的主方香连丸，方中黄连清热燥湿以治其本，木香行气止痛以治其标。

由上述论证看出，中医对痢疾的认识，采用了和实验研究完全不同的方法，即逻辑推理法，其认识程序是由症到因（审证求因），其治疗的着眼点是通过调整机体达到消除病原的目的。

鉴于中西两种医学认识疾病的上述不同，各自必然形成一定的偏向和不足。西医实验研究的方法，由因到症的程序，直接抑制病原的侧重，其结果往往不同程序的注重了病变的局部表现，而容易忽视人体的全身状况和自身的抗病功能。中医逻辑推理的方法，由症到因（审证求因）的程序，通过调节机体的反应性而抑制病原，其结果往往形成只注重机体的全身状况，而忽视病变局部的特点。试以胸膜炎为例说明这一问题。西医对此病的认识，重点放在胸部的望、触、叩、听方面，同时配合放射、化验诊断以确定胸水的数量和性质为诊断此病的关键。中医对此病的认识，重点放在往来寒热，胸胁苦满，心烦喜呕，嘿嘿不欲饮食等全身证候方面，再结合脉象和舌色以查知邪在少阳为诊断此病的关键。对此病的诊断，西医只注重了胸膜炎的局部表现，而忽视了全身反应证候；中医只注重了全身反应证候，而忽视了胸膜炎的局部表现。基于这种认识角度的不同，治疗上便出现了不同倾向。西医采取胸腔穿刺放胸水的方法，以缓解因胸水积聚而引起的局部症状，同时针对病原施以抗生素疗法；中医则以小柴胡汤合小陷胸汤临证加减，以治疗全身证候为主，实质上是着重于调节机体的反应性。鉴于此，胸膜炎患者在胸水吸收后，因残留胸膜反应而引致的胸痛、口苦诸证尚存在时，西医往往收效甚少；对于胸水过多之患者，单纯中医治疗亦很难完全奏效。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一书中说："在希腊人那里——正因为他们还没有进步到对自然界的解剖、分析——自然界还被当作一个整体而从总的方面来观察。自然现象的总联系还没有在细节方面得到证明，这种联系对希腊人来说是直接的直观的结果。这里就存在着希腊哲学的缺陷，它在以后就必须屈服于另一种观点。但是在这里，也存在着它胜过它以后的一切形而上学敌手的优点。如果说，在细节上形而上学比希腊人要正确些，那么，总的来说希腊人就比形而上学要正确些。"这段论述的对象，虽然是古希腊哲学和近代的形而上学，但是它恰当地评价了单纯的整体观点和单纯的局部观点认识事物的利弊。由此可以使我们对中西两种医学的进一步理解得到启发。当然，现代西医决不等于形而上学，中医也不全同于古希腊哲学，这是要加以说明的。

由于中西医两种医学具有上述不同，它们在发展的道路上，便显示了各自不同的成就和不足。拿二者对乙型脑炎和流脑的研究来说，多少年来，中医只是由整体观点出发，认为此二病同属于热入心包、热盛伤阴、热盛动血之病，这就忽视了乙脑和流脑的根本区别，表现出中医对二病认识的缺陷。与此同时，中医对乙脑的治疗从调节机体的反应性出发，采用解毒、开窍、止痉诸法，在临床上取得了一定的疗效，这里又体现出中医辨证论治的积极意义。西医对此二病的认识则从病原观点出发，对引致乙脑和流脑的病原进行了比较透彻的实验研究，从而使二病在病原、病理、临床上得以完全区分，由此得知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疾病，这里体现了西医病原观点的优越性。但是由于西医过多的把注意力引向抑制病原的研究，这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通过其他途径提高此病治疗效果的可能性，多少年来，致使此病的治疗进展甚少，这就表现了单纯的病原观点的缺陷。通过这个例子，我们清楚地看出，中西两种医学在其发展过程中，由于认识疾病的方法不同，在某些方面形成了各自的独到的优越性，在另外一些方面又形成了各自难以克服的不足。

三、中西医结合，是发展祖国医学的重要途径

裴老认为："中西两种医学是由不同的方向、用不同的方法研究人体疾病的两个不同的医学体系。临床实践证明，凡是以全身表现为主，以机体反应性改变为焦点的疾病，中医中药的疗效往往较西医西药的疗效好，如神经衰弱、月经不调、关节炎、结缔组织病、慢性肾炎、慢性肝炎等。凡是以局部表现为主，以病原的致病性改变为焦点的疾患，西医西药的疗效往往较中医中药好，如各种急性传染病、感染性疾患、某脏器或肢体的局部损坏等。有人说西医之长在于治疗急性病，中医之长在于治疗慢性病，这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疾病初发，其影响所及多限于病变局部和有关系统；一旦成为慢性发展，则势必引起全身机制紊乱，诸如内分泌系统、免疫系统、代谢系统、植物神经系统等。因此，西医之病原观点和局部措施对于前者是较为适应的；而中医的全身整体观点和调节机体反应性的措施，对后者似较合理。这种状况的形成，是中西两种医学自身偏向的必然结果。"裴老还指出：近代医学史上，中西医学领域内，许多具有革新思想的医家们，已经察觉到各自医学所存在的这一不足。在西医领域内，先后出现了巴甫洛夫的神经反射学说和塞里氏的体液应激学说以及近数十年来得到长足发展的生物免疫学说、遗传基因学说等。这些学说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把西医学术的着眼点由局部引向整体，由病原的致病性引向机体的反应性。在中医领域内，也先后出现了以叶天士、吴鞠通等为代表的温病学派，他们倡用二花、连翘、牛黄、犀角、公英、牛蒡子、射干等大量清热解毒药，从而加强了中医抑制病原的薄弱环节，这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开始把中医学术的着眼点由整体引向局部，由机体的反应性引向病原致病性。

以上事实说明，中西医学在客观形势的促进下，其内部早已开始了针对自身缺陷的改革。毫无疑义，这是有益于医学的进一步改革，但是如果把这种自身内部的改革扩大到中西两种医学之间，也就是说，把中医重视整体的一面和西医重视局部的一面结合起来，把中医的调节机体反应性的一面和西医抑制病原致病性的一面结合起来，这样将大大有益于现代医学科学的发展。

上世纪八十年代，裴老率先在国内提出了中西医结合临床十六字方针："西医诊断，中医辨证，中药为主，西药为辅"，陈敏章部长同意这一观点，并支持和鼓励裴老组织了西北五省21位著名中西医专家编著了我国第一部《中西医结合实用内科学》，此书由陈敏章部长题写书名，陈可冀院士作序。该书出版发行已十余年，全书以"十六字方针"为框架，为内科领域之中医临床提供了借鉴，为现代中医学术之发展提供了导向，深得海内外医界同道之赞同。西医诊断是借用现代医学之一切手段解决疾病的具体定位，从而弥补中医局部模糊之缺陷；中医辨证是在西医诊断之基础上，亦即在既定之疾病范围内进行八纲、脏腑、卫气营血、三焦……辨证，由此将中医传统理论推陈出新；中药为主是中医方药的充分展现，是数千年方药精华积累之临床继续；西药为辅是指中药缺乏疗效之少数病种可用西药适当配合而言。在西医诊断之基础上辨证，增加了辨证之准确性，犹如在鱼塘中捞鱼，而非大海中捞鱼。中药为主、西药为辅，肯定了发展中医之命题。"十六字方针"之推广可使中西两种医学在很大程度上形成互补，在实践中逐步渗透，从而形成新的理论。这种新理论必然是中医传统理论与现代科学技术同步前进的产物。由此可使中医学术既突出宏观辨证之传统特色，又借鉴了现代先进工具、微观数据之优势搭上现代科学技术之快车，成为现代科技网络之一环，与现代科学技术同步前进。

(摘自《甘肃中医》2008年1月第21卷增刊)杏林名儒世界医星 ------记我国著名中西医结合专家、甘肃中西医结合专修学院院长裴正学教授 黄庆诚

裴正学先生，甘肃武山人，于1938年出生于一个医学世家，祖父裴绍俭为陇上名儒，亦名医也，父亲裴慎肄业于中央大学文科，后改文就医，遍及秦陇，因善诗词、书画，素有"陇上板桥"之美誉。裴正学先生毕业于西安医科大学本科，到天水地区医院内科一干就是10年。他用中西医结合的方法为患者治病疗效显著，在当地很受欢迎，求诊的人络绎不绝。1973年被选派到甘肃省中西医结合班学习，在班上是大家公认的优秀生，结业后被留在甘肃省新医药研究所任教，先后主讲过《伤寒论》、《金匮要略》、《中医方剂学》、《医学史》、《中医内科学》等课程。1984年省肿瘤医院成立，他被任命为该院副院长，并兼任甘肃省新医药研究所副所长，后更名为甘肃省医学科学研究院，任副院长，被破格提为主任医师。

一、丰厚的医学论著

裴正学先生由于殷勤好学，医学功底扎实，又有浓厚的文学修养，他在专业著作方面是惊人的，仅1972~1978年，在国内医学杂志上发表论文近60篇。1978年，第一本由他主编的医学专著《血证论评释》由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在日本发行后，引起了关注。1982年4月，日本静岗医科大学校长田荣一教授专程来兰州访问了裴正学先生。此后他又编著出版了《新编中医方剂学》、《温病学》、《大黄的药理与临床》、《乙型肝炎的诊断与治疗》等医学专著。特别是他受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领导委托，着手组织西北5省(区)21位著名中西医结合专家，先后在北京和兰州召开了两次编委会议，开始编写我国第一部中西医结合巨著《中西医结合实用内科学》，经过三年多的努力，该书于1995年5月正式出版发行。1996年4月第三届世界传统医学大会在美国拉斯维加斯召开，本书被大会授予"突出贡献国际金奖"。

二、创办中西医结合专修学院及《中西医结合研究》杂志

甘肃省中西医结合学会1980年成立，裴正学当选秘书长兼常务理事，在二届代表大会上又被选为副理事长兼秘书长主持日常工作，为学会创办《中西医结合研究》杂志，担任总编辑。鉴于社会迫切需要，先生决心创办一所解决青年学医的大专学校，经多方努力，这所学校经省教委批准，定名为甘肃中医药辅导学院，后经8年的办学及努力，改称为甘肃中西医结合专修学校，属二级大专学院，将学院从兰州搬迁到天水，已有近200名学生毕业，为发展中西医结合事业做出了贡献。

三、获得"世界百名民族医星"及多种称号

由于裴正学先生的突出贡献，1996年4月在美国召开的第三届世界传统医学大会上，表彰大会授予他"世界百名民族医星"的称号，并邀在各地讲学。先生的著作及论文共获得了全国优秀卫生科技图书一等奖、甘肃省优秀图书奖、省部级优秀论文奖5个，国家级优秀论文奖1个，省级科学进步奖1项。同时获得国务院特殊专家津贴奖及全国300多名老中医称号和全国中西医结合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

四、中西医结合的学术思想

裴正学先生认为，中西医结合是当前发展中医的当务之急。他说：西医注重疾病的局部表现，中医则注重疾病的整体表现；西医注重疾病的微观表现，中医则注重疾病的宏观表现；西医注重病源的致病性，中医则注重肌体的反应性。他提出了"西医诊断，中医辨证，中药为主，西药为辅"的十六字方针。西医诊断是借助西医对该病的认识，应用一切现代化医学检查手段，在明确疾病诊断、发病部位、病程进展后，便是中医辨证，这是在确位病位和病变的情况下采用的。正如他所讲，这像是在鱼网中捞鱼，准确性大，而没有西医诊断进行辨证，那等于在大海里捞鱼，准确性差的多。通过中医辨证，把中医传统的认识全部用来建立诊病的理法，为第三部分的中药为主奠定了基础。第四部分的西药为辅，是针对一些疑难而知某种西药对疾病又有特效，这就是补充了中药的不足，提高了疗效。这一方针已被全国许多省市采用推广。

五、知识渊博、精通书法文学

裴正学先生爱好书法及文学，学生时代就在《西安晚报》《延河》杂志上发表文章。后来又常有诗词见于省市报刊，并有一本《正学诗集》问世。在美国讲学，回兰后发表了"旅美游记"一稿，使许多人看了甚至不相信这是出自一个医生之手。近日在《民主协商报》发表的评论电视剧《太平天国》的文章，更是令人敬佩，如果没有对历史文学的深层次研究，是写不出那样好的文章的。先生的书法近来也广泛被人们索求收藏，字迹秀丽，经常是诗、书合璧，深受爱好者的青睐。同时，先后还被聘为甘肃省文史馆馆员。

(摘自《文化时空》)

不须扬鞭自奋蹄 ------记省政协委员、世界医星、著名中西医结合专家裴正学 木文

他，从小在陇原这块黄土地里土生土长，现在是政协人才库中的普通一员。初次见面，他给人的印象的确普普通通，衣着朴素，不修边幅，乡音未改，身不魁梧。但经过几天接触，才知道他是藏才不露的陇上玉璞，无愧为世界医星，杏林名儒。

下面记述的就是经过深入采访后勾画出来的一个真实的他：曾荣获"全国中西医结合先进工作者"和"世界民族医星"称号的省中西医结合进修学院院长裴正学教授。

勤勉好学硕果累累

裴正学1938年出生于甘肃武山的一个医学世家。祖父裴绍俭为陇上名儒、名医。父亲裴慎是原六届省政协常委、我省著名的中医医学家、教育家、诗人、画家，其诗、词、书、画炉火纯青，享有"陇上板桥"之美誉。1998年11月，省政协和省委统战部曾联合举行了裴慎先生逝世10周年纪念会。他刻苦治学、无私奉献的精神尤为后人称颂。裴正学就出生于这样一个陇上名医的世家。幼承庭训，耳濡目染，继承父辈勤勉好学、奋发进取的家风。他18岁就考上了西安医科大学，然后第二年父亲就被错划为右派，蒙冤囹圄，他交学费都困难了。为了继续上学，他一边节衣缩食，一边利用课余时间勤奋撰稿，靠报刊社寄来的微薄稿酬继续上学。回忆起这段艰苦的生活，裴教授并不感到自己委屈，他认为正是艰苦的磨砺和沉重的压力使自己勤勉奋发，学有所成。

大学毕业后，学绩优异的裴正学留校任教。后因家庭出身的问题，被改派到天水地区医院内科工作。在那里，他认真临床实践，刻苦求知，一干就是十年，为日后开辟中西医结合的蹊径打下了坚实的西医基础。

"文革"期间在劫难逃，他被当成"黑五类"，免职下放到天水县甘泉公社卫生院。在那里，他心不灰，气不馁，潜心研习中医，并开始用中西医结合的方法为患者治病，取得显著疗效，深受当地群众欢迎和称赞。

1972年，裴正学被选送到兰州参加省西中班学习。得此机会，如鱼得水。他更加似饥如渴地吮吸着祖国传统医学的乳汁。不久就能把《伤寒论》、《金匮要略》等医学经典著作背诵如流的优秀生，还被同学们称为"活字典"。回忆那段苦读的日子，他曾写下了这样的诗句："夜读灯如豆，晨练月似钩……"这不正是他这个"苦行僧"耐得寂寞、受得清苦、经得起磨练的生动写照吗？

两年后，他以优异的成绩结业，并留所（当时西中班已更名为甘肃省新医药研究所）任教。教学之余，他不辞辛劳，撰写了大量医学论文。仅1972年至1978年就在国内医学杂志上发表论文37篇，还主编出版了医学专著《血证论评释》、《中医方剂学》等著书，在日本发行后，影响很大，日本静岗医大校长田荣一教授于1984年还专门来兰向裴教授请教书中的有关问题。此后，他一发难收，笔耕不辍。先生又编写出版了《新编温病学》、《裴慎医案选》、《大黄的药理与临床》、《高血压的中西医结合治疗》、《糖尿病的中西医结合治疗》、《肝病的中西医治疗》、《胃脘痛的中西医治疗》等医学专著。1988年，在科研实践基础上，裴教授撰写出版了《乙型肝炎的诊断与治疗》这本国内惟一的关于中西结合诊治乙型肝炎的专著。同年，裴教授受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领导委托，组织西北五省21位著名中西结合专家，开始编写我国第一部中西医结合的内科巨著《中西医结合实用内科学》。经过数年努力，这本150万字的医学巨著终于在1995年问世。

1996年4月，在美国拉斯维加斯召开的第三届世界传统医学大会表彰大会上，裴正学教授主持编写的《中西医结合实用内科学》这部集当代中西医结合内科成果之大成的巨著，被大会授予"突出贡献国际奖"。他本人也被大会授予了"世界百名民族医学之星"的光荣称号。他还应邀到美国各地讲学。同年10月，英国剑桥大学的《世界名人录》选入了裴正学的小传。

1996年9月、11月，裴正学主持编写出版的《中西医结合实用内科学》一书先后被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与中国中药研究院、甘肃省委宣传部评为"全国优秀科技图书一等奖"、"甘肃优秀图书奖"。至此，裴教授共有11部医学专著问世，在国内外医学杂志上发表论文74篇，其中获国家优秀论著一等奖1个，省级优秀论著奖5个，省级科技进步奖2个。

除了撰写编著医学论文和专著外，裴教授还以自己的勤勉加天赋赢得了"博学多才"的美誉。作为省文史馆馆员的他，不仅掌握了丰厚的文史知识，还在报刊上发表了不少诗词、书法、影评、游记、散文等作品。累累硕果，来之不易。这些丰硕成果，都是裴教授辛勤耕耘，用心血和汗水浇灌的结果。

开拓创新独辟蹊径

人类的发展史，是一部不断开拓、不断创新的历史。医学也一样，它的发展需要许许多多勇于开拓，敢于创新的仁人志士为之奋斗。如果说在治学上裴教授有一种"不须扬鞭自奋蹄"的老黄牛精神的话，那么可以说，他在医学上即有一种敢闯敢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拓荒牛精神。在事业上，他不仅是一个敬业者，更是一个创业者和开拓者。是的，是他为我省中西医结合事业开辟了新天地，是他热衷于中医和西医的联姻，是他用辛勤的心血和汗水浇灌出了中西医结合的累累硕果，他无愧是我省中西医结合事业的开拓者。

在西医和中医长期临床实践的基础上，裴教授于80年代就提出了"西医诊断，中医辩证，中药为主，西药为辅"的十六字方针。在理论上，他认为西医注重疾病的局部表现，中医则注重疾病的整体表现；西医注重疾病的微观表现，中医则注重疾病的宏观表现；西医注重病源的致病性，中医则注重机体的反应性。基于上述三方的不同，已充分证明了中西两种医学的互补性。两者结合，相辅相成，取长补短，相得益彰，可起到"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的作用。

裴教授提出的中西医结合十六字方针，不仅提高了诊治疾病的效果，也为发展中西医结合事业找到了捷径。裴教授常说："中医是我国传统医学之精华，充满辩证的学问；西医是现代工业的产物，具有中医不可替代的先进性"。对于一个患者来说，医生先用西医诊断，应用现代器械进行检查，明确发病的部位和症结后，再以中医辩证施治的方法祛邪扶正、固本强身，就会收到更好的效果。否则，有些病没有西医那样"网中捞鱼"的明晰诊断，中医的诊治就像"大海捉鱼"那样缺乏准确性。

裴教授的中西医结合"十六字方针"提出后，受到了全国中西医结合工作者和医药界的热切关注和重视。北京、西安、贵阳、香港等地纷纷请他前去讲授。在省内举办的三期中西医结合专题学习班上，裴教授多次讲学，并在他主持创办的《中西医结合研究》杂志上开辟了"十六字方针学术讨论"专栏。目前，裴正学教授提出的中西医结合十六字方针，已成为我国中西医结合领域的重要学派，杏林中的一枝奇葩。他本人也已被大家公认为该学派的带头人。

裴教授不仅重视中西医结合的理论研究，还注重中西医结合的临床应用。多年来，被他用中西医结合治愈的患者不计其数。患者马长生得单核细胞性白血症，经西医确诊后进行了化疗，但效果不佳，裴教授用"中药为主，西药为辅"的方法治愈了他的病。现在他已存活了30年。1973年，在全国血液病会议上，裴教授用以治疗白血症的专方被定为"兰州方"，在全国推广使用，取得了显著的疗效。

80年代，裴教授承担了全省"五七"攻关重点科研课题"乙型肝炎的中西药结合研究"，经过五年不懈努力，这项科研成果通过省级科研鉴定，达到了国内领先水平，获省级科技进步三等奖。《中西医结合实用内科学》作为科技成果获省级科技进步二等奖。1991年，在全国中西医结合第三届代表大会上，裴正学教授获得了"全国中西医结合先进工作者"的光荣称号。1992年，裴教授获国务院突出贡献特殊津贴。1997年，他被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认定为全国300名著名老中医之一。这是国家对他中西医结合研究成果的肯定和褒奖，也是我省医学界的光荣。

1998年2月23日，在他六十华诞之际，甘肃省医学科学研究院和省卫生厅为他举办的"裴正学教授从事医、教、研四十周年座谈会"上，表彰了他对医学事业的贡献。省委常委、统战部长牟本理等领导及各界人士参加了座谈会。会上牟本理同志作了总的讲话，高度赞扬了裴正学教授为祖国医学事业的发展矢志不渝、开拓进取的崇高精神。

医风纯良品德高尚

裴正学教授不仅在中西医结合方面有敢为人先、敢于开拓、敢于创新的精神，而且在医德医风和人品方面堪称楷模。他救死扶伤、甘作人梯、无私奉献的精神，表现了作为一个共产党员和白衣战士的高贵品质。参加工作40多年来，裴教授尽管历尽沧桑鬓发斑白，但他为人民服务的痴心不改。尽管走过的路程坎坷曲折，追求和理想信念始终不动摇。尽管地位、声誉日益提高，他的爱国之心和报国之志矢志不渝。年逾六旬的他，如今还像老黄牛那样甘在陇原耕耘不止。近年来，他多次出国讲学，但他从不留恋外国优厚的生活待遇，他日夜牵挂的是中西医结合的事业。多年来，他为筹建甘肃省中西医结合学会、创建我省第一个中西医结合临床科研基地、创办甘肃中医药辅导学院（中西医结合进修学院的前身），劳碌奔波，为培养一批批中西医结合事业的人才呕心沥血。然而他自己却两袖清风，一尘不染，从来没有在学院领取过任何报酬，连去学院讲学的车费都是自己支付。除此外他还无偿讲课，四年来仅讲课费一项就奉献出5000余元。在临床中，一些患者病愈后为了感谢他救死扶伤之恩，向他报答，也有人送他红包，可都被他一一婉言谢绝。1987年，他的科研成果"乙肝冲剂"为兰州中药厂创造了巨额效益。中药厂据有关文件精神给他支付了3.5万元现金作为技术酬金，但裴教授没有居功认酬，而是把这笔资金捐献给了中西医结合进修学院，作为课题组的科研经费，其中一部分垫付了《中西医结合》杂志的出版费。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不仅受到了省教委的通报表扬，还被人们广为传颂。

（摘自《甘肃日报》）

从百草飘香中走过

牛庆国

一提起古老而神奇的中医，脑海里总闪现出鹤发童颜长须飘髯的老中医的形象，总想起望闻问切、悬壶济世、百草飘香一类的词藻。有好些年，中医在我的心目中一直是玄坛上的一棵灵芝草，高高远远地俯视着苍茫的人世间。

后来，读到鲁讯先生的一句话，说"中医不过是一种有意或无意的骗子"时，心里很是诧异了一些时日。据鲁讯先生的描述，产生这种想法是由于儿时父亲得病请了当地最有名的中医来诊治，而名医开的药也很奇特，有"冬天的芦根"、"经霜三年的甘蔗"、"原对的蟋蟀"、"结子的平地木"等等。幼年的他经常从高高的柜台前递方子进去，抓了药回家熬了给父亲喝。但这些千奇百怪的药并没有起到神奇的效果，父亲的病仍然日重一日，终于撒手西去。于是中医在鲁迅心中便留下这么个"骗子"的印象。

而现代中医学的一位奠基人干祖望先生却对"中医"有另一种批评，他说，现在甚至把捏背的、刮痧的、甩甩手、按摩脚底、取几个阿是穴位针刺一下、祖传秘方等民间疗法，甚至愚弄骗钱的东西，统统贴上一张"中医"的招牌来哄人取巧。更滑稽的是连美容院都爱穿上"中医"的外衣，这种污泥浊水四面八方向中医身上伪装，中医焉能不倒霉？但引以为遗憾和奇怪者，为什么没有人来登高一呼"这都是假的"呢？就是都没有认识真正中医的本来面目是怎样的呢？不知其真，焉别其假？

其实，不管是鲁迅先生还是干祖望先生，他们都无法知道，如今已经有人为真正的中医而"登高一呼"了，甚至不遗余力，一呼再呼，尤为可贵者是为真中医的出路身体力行、殚尽竭虑。裴正学就是其中的一个。

知道裴正学的名字，是三年前的一个秋夜。那时我刚刚调到兰州不久，颇有几分"古道西风瘦马"的感觉，常常独自伏案至深夜方回宿舍。那晚，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像一个陌生的乡下人向我查询。是老家的一个熟人，说他的叔得了肝腹水，托我到一家医院去买一个叫裴正学大夫的中药，他坐夜班车来拿药。本想劝他就近到当地的医院去诊治，但终于没去。我知道老家得这种病的人，大都不治而去，即使家道殷实，医院却无良方。用药，仅是亲人尽心意的一种方式而已。裴大夫？我没听说过。但我知道如今"中医"、"祖传"的幌子满大街都是，我又一次想起了干祖望先生的说法。那次我没有见着裴正学，但药还是买了。我一直为熟人的叔担心着。

去年春天，我弟弟从会宁来，说身体不适，想找裴大夫开一些中药吃。我说你在偏远乡下，怎么知道兰州有这么一个大夫？弟弟说老家那个肝腹水的病人现在好了，还在县城里做小生意呢。真的？弟弟说不信就打电话问问我那个熟人。我领着弟弟去了裴大夫坐诊的那家医院。去时，裴大夫的门诊号已挂到了50多号了，我们就坐在门口的木条椅上等。透过窗玻璃看到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与我想像中的老中医形象差不多；鹤发童颜，只是没有飘飘的长须。没了长须更好看，如今蓄长须者多有几分装假。我看不出他的和霭可亲，但看到了他的关切和思考的神情。

今年元旦前夕，因了我一位文学界师长的牵线，与裴正学先生一起吃饭。其时，他刚刚被省政府授予"甘肃省名中医"荣誉称号，被他的学生和学术继承人吆喝着请客，尽管他早已是全国300位名老中医之一，也是国务院特殊津贴享受者。席间，裴先生的电话几次响起，通话最长的一次约有10分钟。接完电话，裴先生抱歉地说，真不好意思，是深圳的一位患者，这么远，跑一趟不容易，就在电话上指导用药。随意交谈中，我粗略知道了一些他的情况。

裴正学出生于武山一个医学世家，自幼受到中医学的浓郁熏陶，年轻时就立志做一名像他父亲那样的名中医。然而，当他从西安医科大学毕业，并从医近20年后，竟然提出"中医应当向西医学习"的主张。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一次全国性的中医学术讨论会上，他受到了激烈批评，许多老中医无法忍受这个中医晚辈对祖国传统医学的"背叛"。但他毅然坚信：任何一门学问，如果只停留在前人的步履上，拘泥其中，好将是对科学的一种误解。因此，他语气平和但非常坚定地说："中医和西医是两个不同的医疗体系，由西医诊断，中医辩证，可互相补充，取长补短。只有这样，才能有所发展。假如张仲景在世，我相信他一定会提出学西医的……"在此基础上，他后来提出了"西医诊断，中医辩证，中药为主，西药为辅"的著名的"十六字方针"，为中西医结合带来希望的曙光。

几十年来，他运用中西医结合的手段，不知为多少久治不愈的疑难杂症患者解除了痛苦，为多少肝病患者的生命保驾护航，又把多少白血病患者的生命之灯重新拨亮……

他的一个学生钦佩地对我说，裴先生每天要处理那么多的病人，晚上还要笔耕到深夜，他的头发就是这样熬白的，今已著作等身，有些专著还在全国和省上获奖，说他德高望重名副其实。如果说这是一个优秀医学专家和教授的份内事，那么后来我还得知他同时还是一位诗人和书法家时，就更惊诧了！直到偶然读到他的一首诗："学窗书案五十秋，对镜方知白了头。夜夜钟声催更老，盈尺绩稿我忘愁。"我这才似乎明白，一个忘愁的人，焉能不青春常在？且有百草飘香的氤氲，一个人焉能不洒脱飘逸？难怪那天，当我借着新年的酒杯向他祝福，祝他健康长寿时，我看见他的脸微微红了，似乎有点羞涩，原来他并不以为自己67岁就老了。一个不老的人，多让人尊敬和羡慕！一个不老的老中医，他所有情感和精神就是让古老的国粹焕发青春的光彩！如此说法，我想鲁迅和干祖望两先生不会责备于我，说太夸了裴正学吧！

（摘自《甘肃日报》百花文学副刊第1991期）

裴正学的节日

许 维

窗外，龙腾狮跃鼓舞太平；窗内，群贤毕至争睹新书。新春正月十五，著名中西医结合专家裴正学的两部医学专著《裴正学医学经验集》和《裴正学医案医话选》首发式在兰州饭店举行，省城医学界和文学界、艺术界50多位专家、教授出席首发式并举行了座谈。

裴正学教授出生于陇上名中医世家，毕业于西安医科大学，多年从事中西医结合临床研究，是我省乃至全国著名的中西医结合专家。他治学严谨、学问渊博、精通中医理论、经典和各家学说，同时注意吸纳现代医学的新成就、新进展，提出了"西医诊断，中医辩证，中药为主，西药为辅"十六字方针。这个学术思想被中国医学界普遍认同和接受，目前在国内已形成了一个学派，裴正学已成为公认的学派带头人。他还先后撰写了《血证论评释》、《乙肝的诊断和治疗》等13部医学专著，并主编了我国第一部《中西医结合实用内科学》，多次获国家和省级学术大奖。他是全国300名名老中医之一，去年，在我省首次举办的全省名老中医评选中，他是获奖的全省名老中医评选中惟一完全符合7项条件的人选，被省政府授予"甘肃省名老中医"的称号。今年，新春伊始，他的学术成果又被收入国家中医药局主编的《中华名医大全》。

座谈会上笑语喧喧，春意融融。这天，恰逢裴正学教授67岁生日，他把飘散着墨香的两本新著《裴正学医学经验集》和《裴正学医案医话选》作为自己的生日硕果，分赠给每一位与会的专家、学者。省卫生厅的负责同志又将"甘肃省名老中医"和"中华名医"烫金证书和奖牌，作为对先生生日的祝贺，送到他的手里。省医学科学研究院还向他赠送了"陇上名医"雕漆金匾。与会专家门纷纷发言，一致称赞裴正学教授对事业孜孜以求，对工作认真负责，以一个长者和善扶掖后人及一个仁者的风范包容各家；一致肯定裴正学教授没有辜负党和人民的培养，没有辜负养育了他的这片热土，不愧是我省中西医结合的开拓者和学术带头人。一些中青年学者还表示，要学习裴教授严谨的治学精神和思想品德，尊重知识、尊重人才，把甘肃的中西医结合事业推向前进。

裴正学教授虽已年近古稀，仍精神矍铄，谈笑风生。他真诚地感谢政府给他的诸多荣誉，感谢医学界同仁给他的诸多支持，感谢与会专家、学者给他的美誉和期望，真诚地表示，要不负众望，严谨治学，勤勉治医，把自己的余生奉献给祖国的中西医结合事业。并即席赋诗，抒情言志：

夕阳照黄昏，人生重晚晴。夜夜笔不辍，灯下白头人。

（摘自《甘肃日报》1998年3月27日）

生活掠影及书法选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