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治老人肠燥便结方（《方氏家珍》）

天冬八两，麦冬、当归、麻仁、生地各四两。熬膏、炼蜜收，早晚白

汤调服8～10茶匙。

综上所述，可知二冬在临床应用方面有较广泛的适应证。由于

二药无毒，均有滋补的药效，也容易为医者所滥用。明末李中梓《本

草征要》说："天门冬性寒而滑，若脾虚而泄泻、恶食者，大非所宜。"

并指出麦门冬"寒性稍减，虚寒泄泻仍宜忌之。"此外，二冬多被医者

用治咳嗽、燥渴诸证，但如肺无虚火而有寒痰或痰饮者，禁用天冬；

肺胃有邪热内炽者，禁用麦冬。胃家素寒者，亦宜慎用二冬。

（《广西中医药）1981.2）

裴慎老中医治疗再生障碍性

贫血经验介绍

裴正学

裴慎老中医近年来悉心研究血症，今就其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

的经验作一介绍。

一、肾主骨髓 脾主末梢

再生障碍性贫血是红骨髓造血功能障碍所致，以末梢血象中三

系细胞（颗粒细胞、红细胞、巨核细胞）减少为特点。《素问·阴阳应象

大论》说："肾生骨髓"，基于这一论述，欲使"再障"患者之骨髓象获得

改善，当从治肾着眼。裴老积50年临床经验，体会到六味地黄汤确

具调节骨髓造血之作用，其中山萸肉，用量大至30克，作用似明显。

灵枢·决气篇》说："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为血。"《难经·四+

一难》说："脾主裹血，温五脏，"这此论述说明血液之生成和输布又

与脾的关系至为密切，悲老认为健牌益气法之疗效偏于改善末梢血

家，首选归脾汤，方中龙眼肉用量大至30克，则疗效更佳。"再障"患

百之临床表现，多见颜面装黄食欲不振，疲乏无力，少气懒言，心悖

健心，失眠，多梦等心腹西虚证：亦常见头晕，耳鸣，腰酸，腿困等肾气

小起证。对于这种临床夫现。投旧腿六味类加减变通，是符合理，法、

方、药统一原则的。1978年4月，兰州军区后勤部陈某，患"再障"2

年余，经治未效，证见萎黄，乏力，纳呆，眩晕，低热，齿龈出血。血色

素7.6克，白细胞3650/mm^3^，中性32% ，淋巴68%，血小板6.3万/

Mm^3^。骨髓象示：粒、红、巨三系明显减少，淋巴细胞相对增高。脉象沉

细兼数，尤为两寸、两尺为著。裴老先以归脾汤（龙眼肉用30克）加

首乌、太子参、人参须、鹿角胶、龟板、女贞子、旱莲草，进退加减，连服

50余剂，情况逐日好转，颜面转红，食欲增加，齿龈出血停止，血色崇

增至10.3克，但骨髓象检查未见明显改善。上方去远志、木香、枣仁

加生地、山萸肉、丹皮、肉桂、黄精、鸡血藤等，共70余剂，精神好转

体力充沛，血色素保持在10～11克间，骨髓象出现三系细胞增加。

祖国医学认为："肾主先天，脾主后天。"在对血液病的治疗中，

裴老领悟出："肾主骨髓，脾主末梢"之概念，盖骨髓渐成于胎中，末

梢之血则萌动于产后。笔者在临床治疗"再障"时，亦用这一观点，每

能收到满意的效果。

二、有形之血难以骤生 无形之气须当急补

三系细胞之减少为"再障"的主要特点。而三种细胞均属血液中

的有形成分，此所谓"有形之血"。欲使"有形之血"生，必须急补"无

形之气"，这一思想源于《内经》"阴阳互根"的理论，接后人又发展为

"气为血帅"说，经裴老临症发挥，用治"再障"，每起沉疴于临危。补

气药中首选太子参，裴老谓"此物味淡气雄，可入血分。"其次吉林

参、北沙参、党参、黄芪等亦属常用之品。其中吉林参价昂，以人参须

代之，裴老谓："须者形尖气锐，径入血分。""气为阳之根。"气虚既

久，必致阳虚，故在补气药中，辄加淫羊藿、破故纸、菟丝子、沙苑子

等壮阳之品，每能相得益彰。如1979年春，治陈某，男，24岁，患"再

障"3余年，经治不愈，血色素6.4克，白细胞2100/mm3，血小板4.2

万/mm'，颜面萎黄，疲乏无力，食欲不振，头晕，心悸，耳鸣，腰酸，腿

困，脉沉细、双尺弱，舌淡。裴老先以健脾补肾方约20余剂，未见明

显疗效，继于原方加人太子参、党参、人参须、破故纸、菟丝子、淫羊

藿进退加减，服药50余剂，诸证悉减，血色素增至10.6克，能上班工

作。

三、缓则健脾补肾 急则泻火凉血

益气健脾与补肾壮阳为治疗"再障"固本之大法，然当出现感

染、出血等证候时，往往病情较急，多数出现一派内火炽盛，热盛迫

血的证候（也有气虚不能统血者）。在这种情况下裴老力主泻火凉

血。他对唐谷川"心为君火，化生血液，是血即火之魄，火即血之魂，

火升故血升，火降即血降也。知血生于火，火主于心，是知泻心即是

泻火，泻火即是止血"的见解甚为赞赏，对"再障"急发之出血、感染

每遵唐氏法取效，并认为三黄泻火汤是"再障"泻火、止血之首选方

剂，此方一派苦寒，直折实火，寓止血于泻火之中。方中辄加生地20

克，意在凉血，使其止血之力更大；常加生石膏30～60克，使其泻火

之力更强，谓："生石膏味淡、质沉，淡则入气，沉则达血，血证之发

热，非此不能清解。"通过长期临床观察，摸索出："缓则健脾补肾，急

则泻火凉血"的经验。多年来，笔者遵此治疗，每获显效。如1976年

6月25日，笔者治一姜姓患者，男，18岁，患"再障"3年余，三系细胞

持续不升，输血先后共11次，总量近3000毫升，病情仍无好转。苍

白，乏力，多汗，纳呆，耳鸣，心悸，腰酸，腿困，形寒怯冷，自汗，牙龈

时有出血，脉沉细，舌胖淡。血象：血色素6.4克，红细胞250万/mm3，

白细胞1250/mm^3^，血小板3.4万/mm^3^；骨髓象示：粒、红、巨三系显著

减少，淋巴相对增多。此系脾肾两虚，用健脾补肾药36剂后，颜面转

红，精神明显好转，血色素9.8克，红细胞380万/mm^3^，白细胞3150/

mm^3^。9月2日因感冒高热，旋即鼻衄不止，血色素降至5.4克，红细

胞220万/mm^3^，白细胞1850/mm^3^，血小板2.4万/mm^3^，体温38.6℃，见

壮热烦渴，多汗，脉洪弦数，舌质红、苔黄腻。属实火内炽，热盛迫血，

遵急则泻火凉血法，用大黄、北沙参、麦冬、玉竹、石斛、牛膝、棕炭各

10克，黄芩、黄连犀角、丹皮各6克，白茅根30克，大小蓟各15克。

4剂后，热退衄止（服药期间输血300毫升），但颜面苍白，自汗乏力，

胸中烦热，夜寐不佳，虚羸少气，气逆欲呕，舌质红、苔黄腻转薄，脉

数。为余热未清、气阴两伤，法当泻火凉血、益气养阴。前方去犀角、

牛膝、白茅根、大小蓟、棕炭，加五味子3克，人参须、太子参、女贞子

各15克，山萸肉20克，旱莲草、菟丝子各10克，淡竹叶6克。8剂

后，热象已平，舌苔薄黄，脉沉细数，血色素7.4克，红细胞260万/

mm^3^，白细胞2100/mm^3^，血小板4.6万/mm^3^，复以健脾益肾法，共服药

100余剂。至1977年2月28日随访，颜面红润，精力充沛，血象：血

色素11.2克，红细胞410 万/mm^3^，白细胞 4120/mm^3^，血小板6.4万/

mm^3^。已参加工作。

四、脾肾相承因证权变

健脾与补肾，孰轻孰重，虽以临床辨证为依据，但必须明确健脾

与补肾之相辅相成关系。张景岳说："人之始生，本乎精血之源；人之

既生，由乎水谷之养。非精血无以立形体之基，非水谷无以成形体之

壮，精血之司在命门，水谷之司在脾胃，故命门得先天之气，脾胃得

后天之气。是以水谷之海，本赖先天为主，而精血之海，又必赖后天

之资。故人之自生至老，凡先天之本不足者，但赖后天培养之力，则

补先天之功，亦可居其强半。"裴老在临床实践中通常采用"补肾为

主而兼补脾"或"补脾为主而兼补肾"的方法，较之单纯"补肾"或单

纯"补脾"提高了疗效。假若患者一派脾虚证候，则施"补脾为主而兼

补肾"法。如1980年6月，笔者治一李姓患者，血象中三系细胞均行

减少，骨髓象符合再生不良性贫血。证见颜面苍白，乏力，纳呆，心

悸，头晕，少气懒言，脉搏沉细，舌淡，苔薄。显系心脾两虚之证，先以

归脾汤合太子参、人参须等共服40余剂，未获显效，后在上方中加

生地、山萸肉、菟丝子、女贞子、枸杞子等补肾之品，再服药20余剂，

病情明显好转，血色素由原7.1克升至9.1克。

五、壮阳升"白" 养阴升"板" 升"红"之妙尽在补气

养血

裴老在长期临床实践中，提出了"壮阳升'白'，养阴升'板'，补

气养血升'红'"的概念，虽然仅属朴素的经验，但它确具备着临床实

践的内核。《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阳化气，阴成形"，张景岳注：

"阳动而散，故化气；阴静而凝，故成形。"从白细胞和血小板的功能

属性来看，白细胞似应属于阳；血小板则似属干阴：红细胞可谓有邶

之血，提升之法自当补气养血。现将裴老常用药物列举于后，以资问

道临床参验。提升白细胞：肉桂、附片、苦参党参、破故纸、血藤、黄

芪、西洋参、八角茴香。提升血小板：玉竹黄精大枣生地，阿胶、龟

板胶、鹿角胶、连翘、土大黄。提升红细胞：归牌汤人参养荣汤、太子

参、人参须、党参、黄氏、首乌、山萸肉、圆肉，鸡血藤、女贞子、旱莲

草。

（浙江中医杂志》1983.2)

慢性肾炎的中医治疗体会

裴正学

慢性肾炎是一种常见的肾脏疾患，它是和浴血性链球菌的感染

有关的一种变态反应，但其详细病机迄今仍未完全阐明，因此临床治

疗效果常欠理想。近年来中医对本病的治疗，日渐深入，疗效也日渐

满意。现就笔者肤浅的临床体会，谈谈本病的中医治疗，不妥之处，

诚望批评指正。

一、病因病机

中医虽无慢性肾炎的病名，但所述"水肿"、"水气"之证候与此病

大体相符。《素问·阴阳别论》说："三阴结谓之水。"所谓三阴，即肺

脾、肾三脏之谓。张景岳发展了这一观点，谓："凡水肿等证，乃肺、脾、

肾三脏相干之病，盖水为至阴，故其本在肾；水化于气，故其标在肺；

水惟畏土，故其制在脾。今肺虚则气不化精而化水，脾虚则土不制水

而反克，肾虚则水无所主而妄行。"总之水肿的形成是由肺、脾、肾三

脏之虚所致。脾虚则运化失司，肺虚则治节不行，肾虚关门不利，于

是人体水分之运转、排泄发生障碍，积聚于皮毛肌腠，则为水肿。在

肺、脾、肾三者之中，以肾为本，以肺为标，而以脾为治疗之关键。三

脏何以致虚呢？陈无择谓水肿有三因："内因为善怒忧愁，外因为风

寒暑湿，不内外因为饮食劳逸，背于常经。"可见情志的变化，外感诸

邪及饮食劳倦等都能作用于肺、脾、肾三脏而致水肿。基于上述论述，

笔者对慢性肾炎之治疗，多遵"以虚为本，以实为标"的法则。所谓

"虚"系指正气之虚，具体言之，则指肺、脾、肾三脏之虚；所谓"实"系

揖邪气之实，具体言之，则指风、热、寒邪之类。《素问•遗篇刺法论》

说："正气存内，邪不可干"，《素问·评热病论》说："邪之所凑，其气必

虚"。可见在"正虚"和"邪气"两种致病因素中，中医强调"正虚"的重

要意义。笔者认为，就慢性肾炎的发病来说，所谓"虚"当以阳虚为主

要方面，其中包括肾阳虚和脾阳虚。

二、治疗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