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话医案集2004.12

例二

第 11 章

患者王某,男,48岁,因"肝区疼痛1月伴腹胀",于1995年10月5日前来治疗。查体:患者皮肤黏膜未见黄染,心肺(-),肝大剑下5cm,质硬,腹水征(-)、脾未及,舌紫黯有淤点,苔薄黄,脉弦。CT检查示:肝左叶可见6.0cm×5.0cm大小之肿块,考虑为肝癌。肝功化验示:总胆红素为15μmol/L,麝浊为4u,谷一丙转氨酶为82u,甲胎蛋白大于400mg/L

所属书籍 医话医案集2004.12 · 阅读时长约 1 分钟 · 更新于 2026年3月22日

关键词专著资料 / 全文在线浏览 / 例二

本章目录

  1. 例二
  2. 讨论

例二

患者王某,男,48岁,因"肝区疼痛1月伴腹胀",于1995年10月5日前来治疗。查体:患者皮肤黏膜未见黄染,心肺(-),肝大剑下5cm,质硬,腹水征(-)、脾未及,舌紫黯有淤点,苔薄黄,脉弦。CT检查示:肝左叶可见6.0cm×5.0cm大小之肿块,考虑为肝癌。肝功化验示:总胆红素为15μmol/L,麝浊为4u,谷一丙转氨酶为82u,甲胎蛋白大于400mg/L。西医诊断:原发性肝癌。中医辨证:肝淤气滞,淤血内阻,治以疏肝行气、活血化淤。方用柴胡疏肝散加味,处方为:柴胡10g、白芍10g、枳实15g、甘草6g、香附6g、川芎6g、三棱10g、莪术10g、海藻10g、制乳没各3g、丹参30g、黄芪30g、龟板10g、鳖甲6g,水煎服,一日1剂分服。服后20剂,患者腹胀减轻,肝区疼痛稍有好转,查:肝大同前。改用兰州方加味。方药为:生地12g、山药10g、山萸肉10g、茯苓12g、泽泻10g、丹皮10g、人参须15g、太子参15g、北沙参15g、党参15g、麦冬10g、五味子3g、丹参30g、黄芪30g、当归10g、白芍10g,水煎,分2次服,并配合西药5-Fu,500mg静滴,一日1次,连用5d,停9d后再连用5d,总量5g、生理盐水200ml加先锋V号3g,静滴,一日1次、10%葡萄糖溶液500ml加维生素C200mg、维生素B₆0.2g、10%氯化钾溶液10ml,胰岛素8u,静滴、一周2次。治疗21d后肝区疼痛明显缓解;查肝大剑下2cm,质地变软,但出现乏力、纳差之症;故又改用柴胡疏肝散加减。处方为:柴胡10g、白芍10g、枳实10g、甘草6g、丹参30g、黄芪30g、木香3g、草蔻3g、当归10g、海藻10g、昆布10g、龟板10g、鳖甲10g、青陈皮各6g,水煎,一日1剂,分服。又治疗20d后患者饮食精神好转,出院时CT提示:肝脏肿块缩小至2.0cm×1.5cm,肝功化验也完全恢复正常,此后又用中药调理治疗,至今存活。

治愈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1例

马长生,男,17岁,战士。住院号2346。主诉3个月前自觉头昏、乏力、皮肤出现少许出血点。因日趋增多,更伴鼻衄、便血等,当地医院以"再生障碍性贫血"之初步印象于1967年2月1日转入某医院,经骨髓穿刺确诊"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在该院住院50余天,输血10余次,计3000ml,并服激素及6-MP等;仍未能控制病情之恶化,遂于同年3月15日转入我院。

既往史:身体健康,曾患"伤寒"及时治愈。无放射线及有毒物质接触史。

体检:体温38.5℃,脉搏112次/min,血压12.1/6.7kPa(90/50mmHg)。发育尚可,营养欠佳,神志清晰,查体合作。面色苍白,急性病容,全身皮肤黏膜可见散在性大小不等之出血点,压不退色。臀部及小腿外侧可见4cm×6cm及7cm×4cm两处出血斑。巩膜未见黄染。咽部充血,扁桃体不肿大。颈部柔软,未见畸形。胸廓对称胸骨压痛明显,两肺呼吸音粗糙,未闻及干湿啰音。心界不大,心律齐。P₂>A₂,心尖区可闻及Ⅲ级收缩期吹风样杂音。腹胀,中腹部有压痛,肝脾未触及。四肢未见异常。病理反射阴性。

化验检查:血象:红细胞90万/mm³,血色素19.2%,血小板10000/mm³,白细胞1200/mm³,中性18%、淋巴72%、单核10%,网织红细胞0.1%,出血时间5'20",凝血时间24s。尿、粪常规均正常。骨髓穿刺涂片检查:标本号L-802,骨髓增生明显活跃,粒:红=3.1:1,白:红=27.6:1,白细胞系统显著增生,主要细胞类型为单核细胞,其中原始单核细胞5.0%,幼稚单核细胞69.5%,成熟单核细胞6.0%,共计80.5%。各阶段幼红细胞共计3.5%,成熟红细胞形态基本正常,部分红细胞血红蛋白充填欠佳。未见巨核细胞。诊断意见: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非白血病型)。

治疗经过:患者于1967年3月15日入院。即予青霉素、链霉素肌注,口服维生素B₁、维生素C、强的松。同时着重采用中医辨证施治,时见壮热烦渴,骨蒸汗出,遍身血斑,吐、衄、便血,舌红少苔,脉细而数。显系气阴两亏,血热妄行之证。法宜益气养阴、清热降火、固表止汗、凉血止血。遂以Ⅰ号方①煎服,每日1剂。8剂后一般情况稍有改善,发热、汗出、口渴均较前减轻,出血症状亦较前好转(其间输血2次,共600ml)。4月5日复诊,证见夜热早凉,骨蒸盗汗,吐、衄、便等全身出血症状较前稍减轻。舌红少苔,脉仍细数。证乃余热未清、气阴两亏。气虚不能统血,阴虚不能制火。法宜大补气阴,清热除蒸,佐以凉血止血,固表止汗之剂。遂用Ⅱ号方②水煎服,每日1剂。共服10剂后,患者体温下降至正常,鼻衄停止,全身血斑及出血点渐呈干涸。一般情况亦逐日好转,并可在床下作轻微活动(其间亦输血2次,计600ml)。4月20复诊,证见颜面苍白,少气乏力,心悸气短,夜寐不安,头晕目眩,骨蒸自汗。舌质红,少苔,脉细数。此系气阴亏损,表里两虚,血不安神,浮阳外越之证,法当大补气阴,重镇安神,佐以固表止汗之剂。方用Ⅲ号方③水煎服,每日1剂。连服40余剂患者一般情况明显好转。出血止、斑疹消,颜面稍稍转红,乏力、自汗、心悸、气短、夜寐不安等症状均有一定程度的减轻(其间输血3次,共计800ml)。1967年6月25日,继续以大补气阴之法改用Ⅳ号方④煎汁收膏,日服2次,每次15.0g,开水冲服,共服3料,历时5月余,至1967年11月,患者体力增加,颜面红润,食欲可,精神佳,发热、骨蒸、口渴、多汗诸证均初步控制,只是偶有头晕、目眩、心悸。患者尚能从事轻微劳动(其间先后输血5次,共计1200ml,西药仅使用维生素及强地松)。血色素持续维持在50%以上。于11月10号作骨髓涂片赴兰州医学院复查,并嘱其在兰期间,每日坚持服Ⅲ号方,1968年1月17日接该院内科张主任函云:"患者之骨髓象属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缓解期变化,除单核细胞各阶段尚有轻微异常外,其他各系统均恢复正常。1968年1月13日患者返家继续服用中药。笔者于1月20日应邀赴患者家中诊视,见患者仍有颜面㿠白,伴乏力自汗,心悸气短,偶有牙龈出血及鼻衄,脉沉细,舌胖淡,给Ⅳ号方配膏1料,白开水冲服(服法同上)。1968年3月9日,患者以感冒2d,胸闷咳嗽之主诉,二次入我院(住院号3102),体温39.2℃,胸闷咳嗽,痰中带少量血丝,前胸后背可见少量出血点,咽微红,扁桃腺不大,两肺呼吸音粗、未闻及啰音。胸骨有压痛,肝脾未触及,四肢未见异常,病理反射阴性。血象:红细胞345万/mm³,血色素52%,白细胞3400/mm³,中性56%、淋巴40%、单核4%。诊断:①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缓解),②上感。入院后即给青霉素40万单位,链霉素0.5g,维生素B₂0mg,维生素C100mg,强地松20mg,咳必清2片。中医检查:证见壮热无汗,喘息不宁,头疼恶寒,舌红少苔,脉濡细。此系风寒犯表,热蕴肺经,气阴两虚之证。法当解表清里,益气养阴。投以Ⅴ号方⑤水煎服,每日1剂。服4剂后,一般情况好转,体温降至37.5℃,咳嗽止,痰呈泡沫状,未见血丝。3月15日起改用Ⅲ号方服40余剂,患者除时有头晕、心悸外,其他症状完全消失,于1968年5月18日出院。出院后在家继续服Ⅲ号方达60余剂,身体恢复健康,于1968年7月重返工作岗位。

1973年春,笔者随访了患者,时患者在金塔县农建三团任班长,精力充沛。当时(1973年3月24日)血象:红细胞420万/mm³。血色素82%,血小板20万/mm³,白细胞5600/mm,中性65%、淋巴33%、单核2%。当时(1973年3月26日)骨髓象:骨髓增生活跃,白:红=1.96:1,粒细胞系统中幼粒至带状核阶段比例稍低,幼稚单核细胞及单核细胞比较偏高(共17.8%,其中幼稚单核为3.8%),淋巴系统基本正常,红细胞系统基本正常,全片见成熟巨核细胞3个,无血小板形成征象,成熟红细胞形态如常,血红蛋白充填良好。两次住院血象变化情况见表1、表2。

表1

日期红细胞(万/mm³)血色素(%)白细胞(/mm³)分类(%)血小板(/mm³)
中性淋巴单核
1967.3.159019.21200188210000
4.512025175020728
4.22200322100207010
5.22404021203858625000
8.432062345062000
11.236061.5325049483

表2

日 期红细胞(万/mm³)血色素(%)白细胞(/mm³)分 类 (%)血小板(/mm³)
中性淋巴单核
1968.3.93455234006040
4.942067410062308

讨论

白血病是骨髓造血功能恶性紊乱之疾患,祖国医学对此病尚无专门命名,此例患者经中西医结合治愈,关于中医中药对本病的作用,笔者有下列体会。

本例患者自始至终具有明显的气虚证候,如面色不华,自汗乏力,少气懒言,头晕眼花等。"气为血帅","血为气母",气虚必然导致血虚,因此在此例病程之中期,出现心悸气急,夜寐不安等血虚证候。《内经》说:"气为阳,血为阴","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气虚与血虚相互促进,使病程急剧进展,最后发展至阴虚内热,血热妄行,气虚阳脱,不能统血的程度。在这一系列病机的形成中,最早出现的气虚,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治疗此病必须紧紧抓住补气这一环,才能达到治本的目的。拙拟五个方剂,均以补气为主,选用了大剂量的参须、潞党参、太子参、黄芪等补气药。气是什么?用现代医学观点来看,它可能是机体生理功能和防卫力量等一切正常功能活动的总概念。《内经》说:"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正气存内,邪不可干",可知通过全力补气,机体自身的抗病功能可得到充分的动员;造血系统的生理机能,指望得到进一步提高,这是治愈本病的主要因素。在补气的同时,还必须养阴。祖国医学的养阴,包含有增加血液、水分、营养之意,这些物质是维持机体生理功能的先决条件。补气与养阴相配合,才能相得益彰,功效卓著。在拙拟五个方剂中,均包含有类似六味地黄汤的组成;六味地黄汤系五代钱乙为补阴而专设,有"壮水之主以治阳光"的显著疗效,所谓"壮水之主"指补益肾阴而言,"肾主骨"、"骨藏髓"。六味地黄汤既补肾阴,能否对骨髓造血有所补益,这是一个值得进一步研究的问题。除参类补气,六味益阴,方中尚包含着麦冬、五味子二药,此二药与参类配合,是唐代医家孙思邈所定之生脉散,为益气养阴之名方,用于本病可助参类以补气,助六味以养阴,使益气养阴之力更专。I 号方中加入"白虎"以清热,犀角以凉血;号方中加入青蒿鳖甲以去余热除骨蒸;V 号方中用麻桂以解表散寒,这些都是适当的对证加减。

章节正文用于在线阅读与研究索引;如需用于对外资料,请结合原始出版物和审校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