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话医案集2004.12

例三

第 17 章

陈××,男,48岁,干部,1978年6月诊。患者10年前因浮肿、腰痛、血压高在天水地区医院诊断为慢性肾炎,经住院治疗,病情曾有好转,近几年来反复浮肿,并出现高血压、蛋白尿,多次以慢性肾炎诊断住当地医院治疗。半年来浮肿持续不退,尿量长期较少,伴食欲不振,腰酸腿困,自汗怕冷,体倦乏力,恶心欲呕,大便溏稀,头晕眼花,近日来上述症状加重,血压亦持续不降,故来

所属书籍 医话医案集2004.12 · 阅读时长约 1 分钟 · 更新于 2026年3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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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目录

  1. 例三
  2. 变应性亚急性败血症3例
  3. 一、带状疱疹
  4. 二、阴虱
  5. 三、湿疹
  6. 四、荨麻疹
  7. 五、银屑病
  8. 六、黄褐斑
  9. 一、萎缩性胃炎
  10. 二、硬皮症
  11. 一、胸痹案
  12. 二、胁痛案
  13. 三、头痛案
  14. 四、痛经案
  15. 胆囊炎3例
  16. 慢性胰腺炎2例
  17. 关节炎3例
  18. 乙型肝炎6例
  19. 重症肝炎2例
  20. 肝硬化7例

例三

陈××,男,48岁,干部,1978年6月诊。患者10年前因浮肿、腰痛、血压高在天水地区医院诊断为慢性肾炎,经住院治疗,病情曾有好转,近几年来反复浮肿,并出现高血压、蛋白尿,多次以慢性肾炎诊断住当地医院治疗。半年来浮肿持续不退,尿量长期较少,伴食欲不振,腰酸腿困,自汗怕冷,体倦乏力,恶心欲呕,大便溏稀,头晕眼花,近日来上述症状加重,血压亦持续不降,故来

我处就诊。

查体:体温36.4℃,脉搏74次/min,血压24.0/13.3kPa(180/100mmHg)。

患者神志清晰,表情淡漠,全身浮肿以颜面及足胫部最为明显。心尖区可闻及Ⅱ级收缩期吹风样杂音,肝(-),脾(-),腹部膨胀,腹水征(++)。脉象:弦滑数。舌象:质红体胖有齿痕,苔薄白。

化验:尿常规,蛋白(+++),红细胞(++),白细胞02/低倍镜,透明管型12/低倍镜。血常规:血红蛋白12.5g%,白细胞11200/mm³,中性72%、淋巴27%、单核1%,血胆固醇390mg%,NPN146mg%,CO₂结合力25%,血清总蛋白5.5g%,白蛋白2.1g%,球蛋白3.4g%。西医诊断:慢性肾炎合并尿毒症。

中医辨证:患者证见浮肿,头昏,腰酸脚困,怕冷自汗;又见食欲不振,体倦乏力,恶心欲呕,大便溏稀,证乃脾肾阳虚、湿滞中焦、升降失司。当用温肾降逆合健脾利水法,方用济生肾气汤合大黄、生赭石、小半夏汤加味:生地10g、山萸10g、山药10g、丹皮6g、茯苓10g、泽泻10g、肉桂10g、附子10g、车前子10g、牛膝30g、大黄12g、生姜6g、半夏6g、蝉衣10g、地龙12g、生龙牡各15g、生赭石15g、生白芍15g、生龟板15g、白茅根30g、石苇20g、白术15g、猪苓10g,服10剂呕恶渐平,胃纳稍进,尿量渐多,全身浮肿亦略见好转,血压20.0/12.0kPa(150/90mmHg),尿常规:蛋白(++),红细胞25/低倍镜,透明管型12/低倍镜,NPN122mg%。上方去生龟板、生姜,加党参10g、陈皮6g、木香3g。连续服用43剂,精神饮食转佳,浮肿明显消退,血压18.7/12.0kPa(140/90mmHg),尿常规:蛋白(+),血NPN39mg%,CO₂结合力57%,血胆固醇310mg%,总蛋白5.7g%,白蛋白3.1g%,球蛋白2.6g%。血常规:血红蛋白13.5g%,白细胞9000/mm³,中性68%,淋巴32%。

患者仍有苍白,乏力,头晕,腰酸,怕冷诸证,继以济生肾气合香砂六君汤投之,服90余剂,诸证悉平,尿蛋白(-)。

变应性亚急性败血症3例

例一: 崔某某,男,20岁,病历号:08639,1994年3月3日入院。患者1993年2月不明原因出现发热、咽喉肿痛、关节疼痛、颈部淋巴结肿大,抗生素治疗无效,激素治疗后缓解,但停激素后再次复发,遂来我院求治于余。体格检查:体温39.7℃,脉搏83次/min,血压13.7/8.4kPa(103/63mmHg);满月脸,咽红,扁桃体Ⅲ度肿大,无分泌物,颈部淋巴结肿大、质硬、无压痛,活检为慢性炎症。双下肢可见数处散在性充血性皮疹,压之褪色;全身关节肌肉疼痛,无肿胀压痛及变形。肝脏剑突下5cm大小,质软,无压触痛,脾脏胁下3cm可触及,质中等硬度。实验室检查:白细胞27.8×10⁹/L,中性0.79,血红蛋白132g/L,红细胞4.55×10¹²/L,血小板203×10⁹/L,血沉90mm/h,总蛋白80.5g/L,球蛋白51.0g/L,γ-球蛋白36.8g/L;尿常规、大便常规、肝功能、肾功能均正常;骨髓象呈感染性骨髓象,且发现中性粒细胞大量明显变性;反复血培养无细菌生长,结核菌素试验、抗核抗体、抗"O"、类风湿因子、C-反应蛋白、LE细胞及肥达氏反应均为阴性。西医诊断:变应性亚败血症。治疗用强的松15mg口服(每日早晨顿服),青霉素480万单位静脉滴注,15d后开始停强的松,每周减量5mg,3周减完。中医辨证:主证为发热畏寒,全身骨节疼痛,气短乏力,呼吸气粗,皮疹隐隐,口干欲饮,小便赤,大便溏,脉沉细,舌质红、苔黄少津。证属湿热郁阻、寒凝经脉,治以消风除湿、散寒止痛。方选桂枝芍药知母汤加减:桂枝10g、白芍15g、知母10g、麻黄6g、川乌草乌各15g(先煎60min)、干姜6g、细辛3g、防风12g、生石膏60g、马钱子1个(油炸)、黄芪30g、当归10g、薏苡仁30g。服药62剂后,再未发烧,颈淋巴结不肿大,实验室复查血象正常,患者出院。在家继续服用中药20剂,诸症皆去,追访4年无复发。

例二: 张某某,男,41岁,病历号:16518,1998年3月19日入院。患者1997年11月17日受凉后出现全身不适,发热(体温38℃),双下肢疼痛以大关节为主,无晨僵,活动不受限,以抗风湿治疗无效,以激素治疗1周后体格检查:体温39.0℃,面色潮红,咽红,扁桃体Ⅱ度肿大,无分泌物,颈部、腋下、腹股沟无肿大淋巴结,关节无压痛,胸背部散发皮疹,压之退色;肝脏未触及,脾脏肋下2cm可触及,质软,B超提示脾脏肿大。实验室检查:血白细胞10.6×10⁹/L,中性0.69,血红蛋白148g/L,血红细胞2.11×10¹²/L,血小板214×10⁹/L,血沉132mm/h;血清蛋白电泳:白蛋白39.1%,球蛋白α₁12.2%,α₂24.1%,β3.1%,γ41.2%,乳酸脱氢酶326u/L,α-羟丁酸转肽酶99u/L,甘油三酯3.89mmol/L,C-反应蛋白57.3mg/L,抗核抗体阴性、抗"O"<1:400,类风湿因子(+);尿常规、大便常规、肝功能、肾功能均正常;骨髓象呈轻度感染性骨髓象;结核菌素试验、LE细胞及肥达氏反应均为阴性,3次血培养无细菌生长。西医诊断:变应性亚败血症。治疗用强的松30mg口服(每日早晨顿服),氧氟沙星0.2g静脉滴注,参芪扶正注射液100ml静脉滴注。15d后强的松开始减量,方法同前,6周减完。中医辨证:主证为发热畏寒,关节疼痛,少气懒言,面色潮红,皮疹隐隐,纳差胃胀,小便清长,大便努责,脉大无力,舌淡苔白。证属风湿阻络、中气不足。治以温经散寒、甘温除热。方选桂枝芍药知母汤加补中益气汤:桂枝10g、白芍15g、知母10g、麻黄13g、川乌草乌各15g(先煎60min)、干姜6g、细辛3g、防风12g、马钱子1个(油炸)、黄芪30g、当归10g、白术10g、党参10g、升麻10g、柴胡10g、陈皮10g。服药32剂后患者临床症状消失而出院,在家又服药55剂后实验室检查全部正常,追访3年无复发。

例三: 周某某,女,35岁,病历号:17366,1999年6月26日入院。患者1998年2月因反复感冒3个月后出现发热、寒战、乏力、纳差、四肢关节疼痛,用消炎痛治疗无效,用激素治疗效果明显,停激素则复发,以影响正常工作,求治于我院。体格检查:体温38.6℃,贫血貌,咽红,扁桃体无肿大,颈部、腋下、腹股沟无肿大淋巴结,关节疼痛无红肿,无皮疹,肝脏、脾脏未触及。实验室检查:血白细胞8.7×10⁹/L,中性0.52,血红蛋白108g/L,血红细胞4.13×10¹²/L,血小板167×10⁹/L,血沉120mm/h;血清蛋白电泳:白蛋白29.5%,球蛋白α₁15.3%,α₂20.1%,β2.9%,γ31.7%,C-反应蛋白、抗核抗体阴性,抗"O"<1:400,类风湿因子阴性;尿常规、大便常规、肝功能、肾功能均正常;骨髓象提示基本正常骨髓象;结核菌素试验、LE细胞及肥达氏反应均为阴性;反复血培养无细菌生长。西医诊断:变应性亚败血症。治疗用10%葡萄糖注射液500ml加维生素C2g、维生素B₆0.2g、10%氯化钾5ml、地塞米松5mg,静脉滴注7d后停药。中医辨证:主证为发热面赤,自汗盗汗,午后为甚,咽红肿疼,关节疼痛,乏力纳差,头晕心悸,唇燥无华,小便短赤,大便秘结,舌质红、苔薄黄,脉弦数。证属寒湿凝滞、营血受损。治以温经散寒、凉血和营。方选桂枝芍药知母汤加当归六黄汤:桂枝10g、白芍15g、知母10g、麻黄3g、川乌草乌各10g(先煎60min)、防风12g、马钱子1个(油炸)、黄芪30g、当归10g、白术10g、生熟地黄各12g、黄连6g、黄芩10g、黄柏10g、生龙骨15g、牡蛎15g。服药27剂后临床病愈出院,追访1年余无复发。

皮肤病6案

一、带状疱疹

患者张某,女,40岁。半月前经期感冒,服感冒通等药物后外感症状基本消除,近日出现左胁部剧痛伴低烧,查左胁部沿肋间神经部位有片状红斑,部分已变成簇性丘疱疹,周围有红晕呈带状排列,各簇疱疹间皮肤正常。舌红苔黄,脉浮数。西医诊断:带状疱疹。此乃"风热入里,肝经火旺"所致,治宜清热泻火。药用:龙胆草10g、黄芩10g、栀子10g、木通6g、滑石6g、车前子10g、茯苓12g、泽泻10g、甘草梢6g、当归10g、生地12g、柴胡10g、大青叶15g、公英15g、马齿苋30g。服上方5剂,疼痛缓解,疱疹已大部分干燥结痂,舌淡苔黄腻、脉弦。为邪去大半,脉络尚未疏通,治以活血通络,佐以泻火解毒。药用:花粉10g、穿山甲10g、柴胡10g、大黄6g、桃仁10g、红花6g、当归10g、生地12g、川芎6g、赤芍10g、元胡10g、大青叶15g、公英15g、马齿苋10g。服10剂,疱疹全部结痂脱落,疼痛消失。

按:该病是由带状疱疹病毒引起,西医用干扰素、聚积胞等虽可治疗,但疗效欠佳;该病初期为"肝经热毒",治以清热泻火,方用龙胆泻肝汤加味;后期"血淤经络",治以活血化淤,方用复元活血汤加味,在此基础上加入大青叶、公英、马齿苋等具有抗病毒作用的中药,有药矢中病之功用。

二、阴虱

患者孙某,女,27岁。游泳后自感阴部瘙痒难忍,自用10%硫磺软膏外擦无效,故来我处求治。查体可见阴毛上附有针头大小的白色虱卵,毛根间皮肤上植入点状阴虱,触之不去,周围皮肤糜烂,有湿疹样改变。西医诊断:阴虱。以清热、祛湿、杀虫为法,药用:蛇床子30g、苦参20g、明矾10g、黄柏10g、使君子10g、雷丸15g,嘱患者先将阴毛剃除,以上诸药水煎后外洗,并勤换内裤,治疗10d,痊愈。

按:阴虱病为虱子寄生于人体阴部所致,多为性接触及不洁之洗浴、游泳所得,近年来该类疾病发病率增高,用中药清热祛湿配合杀虫药疗效好。

三、湿疹

患者王某,女,40岁。发病1周,初起见面部片状红斑,继而出现丘疹、水疱等皮肤损害融合成片,并向四周漫延,部分水疱糜烂、渗出,自觉剧痒,查舌苔黄腻,脉弦数。西医诊断:面部急性湿疹。治以清热利湿、养血凉血。药用:茯苓12g、泽泻10g、苦参20g、乌蛇6g、白藓皮15g、黄柏10g、土茯苓12g、生地12g、当归10g、玄参10g、丹皮10g、公英15g、败酱15g,水煎服,每日1剂分服。服上方7剂后病变皮肤表面红肿渗出减少,局部出现结痂,仍感瘙痒,上方去公英、败酱,加川芎6g、赤芍10g,又服7剂后痊愈。

按:湿疹病因极为复杂,一般认为与变态反应有关。从中医角度认为该病乃由于湿热外浸,入血动风所致。治疗初期重在清热除湿,后期在养血熄风。

四、荨麻疹

患者赵某,男,40岁。2月来阵发性地出现双下肢皮肤发痒,并伴有圆形的大小不等之风团,色鲜红,查舌红苔薄黄,脉浮数。西医诊断:荨麻疹。治以疏风、清热、养血。药用:苍术6g、公英15g、赤芍10g、双花10g、丹皮10g、生地12g、地肤子10g、百部10g、桃仁10g、苦参15g、白芷6g、白藓皮15g、连翘15g、防风12g、乌蛇6g、生姜6g、黄芪15g。服上药7剂后瘙痒发作次数较前减少,上方去连翘,加当归10g、川芎6g,继服7剂后痊愈。

按:荨麻疹为各种过敏性因素引起的局部组织胺增多,皮肤黏膜下小血管扩张形成局限性水肿,常呈阵发性发作,该病为风邪夹湿,血脉失和所致。治疗上除祛风除湿外,尚遵"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之原则,祛风与养血并重,效果颇佳。

五、银屑病

吴某,男,40岁。反复出现右上肢及头颈部剧痒。查体:右上肢伸侧及颈部有数个黄豆大小的红色斑丘疹,其大部分表面覆有银白色鳞屑,除鳞屑外,基底有轻度红晕,少数基底部有针头大小之出血点;大便干结,烦躁失眠;查舌红苔黄,脉弦数。西医诊断:银屑病。乃热毒所致,治宜清热、泻火、解毒。药用:山豆根15g、草河车15g、白蒺藜30g、白藓皮20g、土茯苓12g、忍冬藤15g、甘草6g、板蓝根15g、威灵仙12g、玄参10g、大黄6g、火麻仁10g,水煎服,每日1剂。服上药10剂后便干、烦躁减轻,右上肢及头面部丘疹颜色有所减退,上方去大黄、火麻仁,加连翘15g、大青叶15g,继服20余剂,诸症明显缓解。

按:银屑病系疑难病症,近年来中西医虽在攻克银屑病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但疗效不甚理想,治疗该病从热毒入手,均获良效。

六、黄褐斑

王某,女,33岁。面颊两侧对称地出现黄褐色斑片,边界清楚,表面光滑无鳞屑,在面颊两侧融合成蝶形,以上改变常在经期加重,有痛经史,伴头晕、乏力。查舌淡少苔,脉细数。西医诊断:黄褐斑。此乃肝肾阴虚,营血亏损。治宜滋阴养血。药用:桃仁10g、红花6g、当归10g、生地12g、白芍10g、川芎6g、女贞子15g、旱莲草15g、山茱萸10g、山药10g、丹皮6g、茯苓10g、泽泻10g、益母草10g、菟丝子10g、公英10g,水煎服,每日1剂分服。服上方20余剂,痛经消失,黄褐颜色基本减退,故去桃仁、红花,继服20余剂后,黄褐斑基本消失。

按:黄褐斑为肝血不足引起,女子以血为先天之本,血虚不能上荣于面,故成此病。"虚则补之"故以滋养肝血为主治之。


冠心Ⅱ号别用2例

一、萎缩性胃炎

张××,男,47岁,干部,1979年4月20日初诊。患者胃脘烧灼样疼痛2年,痛向后背放散,伴胸闷腹胀。先后在县医院、省医院住院治疗,确诊萎缩性胃炎,经西医治疗,未见明显疗效。查体:体温36℃,脉搏70次/min,血压16.0/9.3kPa(120/70mmHg)。患者发育中等,营养欠佳,颜面萎黄,心界叩诊不大,心尖区可闻及Ⅱ级收缩期吹风样杂音,上腹部有明显压痛,肝脾未触及,四肢未见异常。血红蛋白9.8g%,红细胞360万/mm³,白细胞11000/mm³,纤维胃镜检查符合萎缩性胃炎之诊断。中医辨证:患者胃脘灼痛,压之则痛增,痛处固定不移,舌质淡红有散在淤斑,苔黄腻,脉弦。证属气滞血淤,郁久化热,方用活血Ⅱ号加味:赤芍15g、川芎6g、红花3g、降香6g、丹参10g、草蔻3g、黄连3g,此方服5剂,胃痛大减,食欲增加。前方去赤芍,加白芍15g、甘草6g,继服20剂,诸症悉平。1982年6月,因饮食不善,前症又复发作,仍以活血Ⅱ号加味治疗,服药40余剂,病情又复缓解,1983年3月函访,患者胃部除偶有小痛外,再未像过去那样大发作过。1984年3月胃镜检查未见明显病变。

二、硬皮症

王×,女,52岁,1980年5月20日初诊。患者于半年前,始见颜面、前胸、背部皮肤发痒,微痛,继则局部厥冷,皱纹消失,皮面呈现蜡样光泽,质地渐趋坚硬,在某院诊断为弥漫性硬皮病,先后施行紫外线照射,奴夫卡因静脉封闭及激素疗法,均未获效。查体:体温36.8℃,脉搏72次/min,血压16.0/10.0kPa(120/75mmHg)。患者发育中等,营养欠佳,颜面、前胸、背部及上肢背侧之皮肤呈苍白色,皱纹消失,有蜡样光泽,以手触之有骨样硬感。两肺呼吸运动尚对称均匀,呼吸音粗糙,未闻及啰音。心界叩诊不大,心尖区可闻及Ⅱ级收缩期吹风样杂音。腹壁反射存在,膝腱反射可引出。血红蛋白14g%,红细胞480万/mm³,白细胞6600/mm³,中性79%,淋巴18%,嗜酸2%,单核1%,血沉11mm/h。西医诊断:硬皮病。中医辨证:舌质红,有点片状淤斑,脉弦。结合皮肤之变硬,此证当属血淤范畴,法宜活血化淤,方用活血Ⅱ号加味:赤芍10g、川芎6g、红花6g、降香10g、丹参10g、仙茅6g、淫羊藿6g、黄芪30g。此方服21剂,皮肤颜色转红,局部触感较软,自觉病变部之异样感觉较前减轻,前方加桂枝10g令其长期服用。1982年6月4日患者来诊,谓服上药100余剂,症状逐日减轻,诊视颜面、前胸等处,皮肤之色泽、质地、弹性与一般常人无明显区别。嘱以活血Ⅱ号加味(药味剂量同前),散剂,每日2次,每次3g,长期服用,以善其后。1984年3月函约患者再诊,皮肤恢复如常人。


越鞠丸4案

一、胸痹案

赵××,女,42岁,1983年4月2日初诊。患者体型肥胖,2年来右胁隐痛,阵发性加剧,并向右胸、肩、背放射,伴口苦咽干,恶心呕吐,脘腹胀满,矢气增多,食欲不振,厌油腻,左脉弦滑,尤以关脉为著;右脉沉弦细,舌红苔黄微腻;体温37℃,巩膜无黄染,胆囊造影示胆囊收缩功能不良,B型超声波提示慢性胆囊炎。辨证:肝气郁结,郁而化火,肝胃失和,久则湿停,乃成胁痛满逆之证。法当行气活血,除湿清热,和胃降逆。方用越鞠丸加味:香附6g、川芎6g、山栀10g、苍术6g、神曲10g、柴胡10g、木香3g、生姜6g,服9剂。复诊:胁痛、腹满、呕恶均减轻,食欲增加,前方去生姜、神曲、苍术,加白芍15g,继进9剂。再诊:除右胁时有隐痛外,诸证悉平。原方增大10倍量,共研细末,每日2次,每次5g,温开水冲服。服完一料后,诸证消失而愈。

二、胁痛案

李××,男,56岁,1982年6月20日初诊。患者近3年来前胸憋,时有绞痛,伴心悸气短,咳嗽背痛,脉弦数,舌胖淡,有散在淤斑,苔黄腻;心电图示冠状动脉供血不全。西医诊断:冠心病。辨证:气血郁阻于胸中,胸阳不得宣泄,久则化湿化热,而致胸痹。法当行气活血,除湿清热。方用越鞠丸加味:香附6g、川芎10g、苍术6g、山栀10g、神曲10g、赤芍10g、丹参20g,服10剂。复诊:胸闷大减,心绞痛未发作,舌苔变薄,前方去赤芍加降香3g,继服30剂,诸证悉平。

三、头痛案

巨××,女,19岁,1979年10月21日初诊。患者阵发性右侧偏头痛一年余,痛时伴心悸心烦,恶心呕吐,急躁易怒,大便干,小便黄,月经量少色黑,经来腹痛;脉弦数滑,苔黄厚腻。西医诊断为血管神经性头痛。辨证:气血郁久化热,热郁夹湿头痛。法当行气活血,清热除湿。方用越鞠丸加味:香附6g、川芎6g、山栀12g、苍术6g、神曲10g、黄连3g、大黄10g、白芷3g、细辛3g,服6剂。复诊:头痛减轻,舌苔变薄,大便溏泄,每日3次,前方大黄减至6g,继进10剂,诸证悉平。

四、痛经案

陆××,女,28岁,1976年8月4日初诊。患者近3年来,经来腹痛,量少色黑,夹带血块,伴腰痛,口苦咽干,急躁易怒,手足心热,舌红苔微黄腻,脉弦滑数。辨证:七情郁结,冲任不调,气血淤滞,淤久化热生湿,而致痛经。法当行气活血,清热除湿。方用越鞠丸加味:香附6g、川芎6g、山栀10g、苍术6g、神曲6g、丹皮6g、桃仁10g,服5剂。复诊:月经适来潮,痛经明显减轻,经量较前增加,前方加益母草20g,继服20剂。再诊:月经量增多,颜色转红,痛经消失,仅余少腹轻度不适。嘱其每次月经前一周,再服前方5剂,每日1剂,共服3个月,诸证悉平。

胆囊炎3例

例一: 王×,女,成年,兰州市房管局干部,1982年5月24日初诊。于5月23日夜间因右上腹剧痛,呕吐,次日晨车送研究所门诊,求诊治于余。

患者右上腹拒按,呼号不已,坐卧不宁,右肩背痛,呕吐,汗出;脉弦数,舌红苔黄厚腻。莫非氏征(+)。血象:白细胞26000/mm³,中性89%。B超:胆囊炎合并胆石症,诊断:胆石症合并胆囊炎。治宜疏肝利胆、通腑泄热,方拟柴胡疏肝散加味:柴胡10g、枳实10g、白芍15g、川芎6g、香附6g、甘草6g、大黄10g、芒硝10g、黄芩6g、半夏6g、黄连3g、金钱草30g、败酱草15g、虎杖10g、元胡6g、川楝6g、木香3g,水煎服,一日1剂。3剂后患者下黑褐色污水样稀便,痛大减,但仍有阵发轻微隐痛,脘腹微胀,脉弦滑、舌红苔微黄。上方去芒硝,加茯苓12g、竹茹6g、丹参15g、草蔻5g,水煎3剂。来人告知,上方服后诸症明显好转,因工作忙又以上方取3剂,继服告愈。

例二: 姜×,女,成年,陇西113厂职工,1982年6月10日初诊。右胁下痛数十日,阵发性加重。经查肝功正常,近日来右上腹痛加重向右肩背放散,厌油腻,食入即吐,反复数十次。陇西医院作胆囊造影,未见结石。诊断:慢性胆囊炎急性发作。患者口苦,烦躁,右胁下呈阵发性绞痛,脉弦数、舌红苔黄。查:胆囊区有明显压、触痛,莫非氏征(+)。诊断:慢性胆囊炎急发。治宜疏肝解郁、清利湿热,方以柴胡疏肝散加味:柴胡10g、枳实10g、白芍15g、甘草6g、川芎6g、香附6g、元胡6g、川楝6g、郁金6g、茵陈16g、金钱草30g、大黄10g、黄芩6g、黄连3g、木香10g、草蔻3g、制乳没各3g、半夏6g、当归10g、黄芪20g、丹参10g,水煎服,一日1剂。服后泻稀便多次,疼痛骤减,精神、饮食均如正常,脉弦、舌红苔薄。5剂后以前方去川楝、黄芪、丹参,再服5剂。8月12日家人来所转告,诸征悉平,已回陇西工作。

例三: 马×,女,成年,西固区居民,1982年10月7日初诊。患者因右胁及胃脘剧痛由其女扶至门诊就诊。数日前因肝区疼痛、巩膜黄染经西固区医院查肝功(-),后经省中医院治疗不效求治于余。自述口苦、呕吐、恶心、便干、色黑,右胁下绞痛连及肩背。查:颜面色黄微汗,巩膜中度黄染;腹平软,肝脾未触及,胆囊区明显压、触痛,莫非氏征(+);脉弦滑、数,舌红苔黄厚腻。诊为急性胆囊炎。治宜疏肝和胃,清热利湿。方以柴胡疏肝散加味:柴胡10g、枳实10g、白芍15g、甘草6g、川芎6g、香附6g、元胡6g、川楝6g、芒硝10g、黄芩10g、黄连3g、木香3g、金钱30g、败酱15g、虎杖10g、代赭石15g、半夏6g、伏龙肝30g(先煎)、生姜5g,水煎服,一日1剂。5剂后泻稀暗褐色便、量多,痛随之而减,恶心呕吐亦止;饮食、精神均正常,惟背部有轻微隐痛;巩膜黄染明显转淡,腑气已通,湿热之邪已衰其大半;脉弦滑,舌淡苔微黄。遵前法去芒硝、伏龙肝继服5剂,以清余邪。1月16日再诊:诸痛及巩膜黄染均消失,大便亦正常,脉滑,舌淡苔薄,以柴胡疏肝散合香砂六君子汤调养善后而愈。

慢性胰腺炎2例

例一: 患者王××,女,48岁,干部。于1978年8月骤然上腹剧痛,痛呈刀割样,辗转床头,呼号欲绝,当地卫生所肌注阿托品无效,送兰医一院急救室,经查血淀粉酶1250u,尿淀粉酶645u,确诊急性胰腺炎。住院1月余,经用消炎、解痉、支持等西医治疗后,疼痛缓解出院。此后患者在左上腹部常有隐约胀痛,并向左胸、左肩及腰部放散,疼痛时轻时重,反复发作。患者逐日消瘦、满腹胀满,大便溏稀、日达3~4次,经中西药多方调治无明显疗效,遂求治于余。查体:体温36.7℃,脉搏72次/min,血压16.0/10.7kPa(120/80mmHg)。颜面萎黄,巩膜未见黄染,上腹部膨隆,按之柔软,上腹偏左有轻度压痛,肝在剑下可触及1cm,质轻,莫非氏征(-)。皮肤、五官、心肺均无异常。化验:白细胞7600/mm³,中性72%、淋巴28%;血淀粉酶(Somnogyi法)32u、尿淀粉酶(Wina-Low法)64u;大便脂肪滴(+),血糖125mg%,尿糖(-),糖耐量曲线偏高。西医诊断:慢性胰腺炎。中医辨证:脉弦细数,舌质淡,苔薄黄而腻,胸脘胀痛,纳呆便溏,颜面萎黄,口苦咽干。此乃肝气郁结、肝木克土,法当疏肝理气、健脾益气,方用:柴胡10g、白芍10g、枳实10g、甘草6g、川芎6g、香附6g、白术10g、茯苓12g、丹参10g、木香3g、草蔻3g、苡仁15g、红藤30g、败酱20g、附片6g、干姜6g、元胡6g、川楝子6g,水煎服,一日1剂。上药服20剂,患者一般情况好转,胸脘胀痛减轻,大便成形,食欲增加,舌苔转淡。前方去元胡、川楝子、附片、干姜、苡仁、红藤、败酱,加党参10g、半夏6g、陈皮6g、焦三仙各6g、鸡内金6g、莱菔子10g,服10剂,诸证悉平,大便镜检正常。

例二: 徐××,男,40岁。患者于9年前因右胁剧痛,在某医院确诊急性胆囊炎合并胆石症,经手术切除胆囊后,疼痛缓解出院。一年前上腹又发剧痛,兰医二院以急性胰腺炎收入住院,据云:当时血淀粉酶高达1250u,尿淀粉酶亦高达560u;经消炎、解痉、支持等保守疗法后,病情缓解出院。近半年来,患者左上腹部出现持续性疼痛,反复发作加重,在饱餐或油腻性食物后加重异常明显,痛向左胸、左腰部及小腹部放散,并伴剧烈之腹胀;大便时干时稀,西医西药多方调治无效,故来我处治疗。查体:体温36℃,脉搏80次/min,血压13.3/8.0kPa(100/60mmHg)。颜面觥白,巩膜轻度黄染,上腹膨隆,触诊有10cm×3cm之横行条样块物,有明显压痛。肝、脾、心、肺均未见异常。化验:白细胞5600/mm³,中性76%、淋巴24%,血淀粉酶(Somnogyi法)16u,尿淀粉酶(Wina-Low法)32u;大便脂肪滴(++),血糖100mg%,尿糖(-)。西医诊断:慢性胰腺炎。中医辨证:脉弦滑数,舌质红、苔黄厚腻,左侧脘胁之持续疼痛,上腹块物,黄疸,腹满,便结。乃肝郁化火、湿热相合、气血闭结。法宜疏肝理气、泻火除湿、活血散结。方用:柴胡10g、枳实10g、白芍15g、甘草6g、川芎6g、香附6g、元胡6g、川楝子6g、蒲黄6g、五灵脂6g、大黄6g、芒硝10g、三棱6g、莪术6g、苡仁15g、败酱15g、红藤30g,水煎服,一日1剂。服5剂,大便泻下大量酱黑色物,脘胁疼痛、腹满明显减弱,黄疸消退,黄苔转薄。遂于上方去芒硝,加黄连6g、木香10g,继服8剂,脘胁疼痛消失,腹微胀,大便自如,镜检无异常。舌苔转为薄白微黄,脉沉细弦,上腹部之条状块物触之不显。前方去元胡、川楝子、蒲黄、五灵脂、败酱、红藤、大黄,加党参10g、白术10g、茯苓12g、半夏6g、陈皮6g、草蔻3g,10剂后,诸症悉平,健康工作。

关节炎3例

例一:王××,女,26岁,产后1月,全身各大小关节疼痛重着,遇寒加重,行走不利,屈伸疼痛,呈游走性,汗多,舌淡苔白,脉沉细滑。证属风寒湿痹。投桂芍知母汤加味:桂枝10g、白芍15g、知母6g、干姜6g、防风12g、麻黄10g、白术10g、川草乌各10g(先煎1h)、马钱子1个(油炸)、杏仁10g、生苡仁20g、甘草6g、当归10g、黄芪30g、生熟地各12g、黄芩10g、黄柏6g,服药7剂,关节疼痛明显好转,汗出减少。再服7剂,症状全部消失。

例二:杨×,女,33岁,关节红肿疼痛1周,伴咽痛,发热汗出,口渴多饮,舌红苔薄黄,脉弦数。此证属热痹。投桂枝芍药知母汤加味:桂枝10g、白芍15g、知母6g、干姜6g、防风12g、麻黄10g、白术10g、川草乌各10g(先煎1h)、马钱子1个(油炸)、生苡仁20g、杏仁10g、生石膏30g、忍冬藤20g、桑枝30g,投药7剂,热退,汗止,症状大减。前方去生石膏,继服10剂,诸症痊愈。

例三:王××,女,52岁,双手指腕关节疼痛变形,各大关节亦感疼痛,病程10余年,丧失劳动力。舌质暗苔薄,脉细涩,证属病久入络所致血痹。投方:桂枝10g、白芍15g、知母6g、干姜6g、防风12g、麻黄10g、白术10g、川草乌各10g(先煎1h)、马钱子1个(油炸)、杏仁10g、生苡仁20g、当归10g、赤芍10g、川芎10g、生地12g。服药14剂后各关节疼痛有所缓解,服药30剂时各种症状明显改善,关节活动由僵硬变灵活。

乙型肝炎6例

例一:黄某,男,26岁,1992年8月22日初诊。主诉患乙肝1年余。患者于1991年5月渐觉疲乏,恶心厌油,继而身目发黄,尿黄,入本矿职工医院,经检查肝功异常,HBsAg阳性,以急性乙型肝炎住院治疗,经治症状基本消失,肝功基本恢复正常出院。但HBsAg一直未转阴,近2月来又觉疲乏,恶心厌油,肝区隐痛,伴心烦口苦就诊。患者身目稍黄而不甚鲜泽,尿黄,舌苔黄腻,脉弦滑。肝剑下可触及1.5cm,质软,有压痛,肝区叩击痛,脾肋下未触及。实验室检查:ALT330u,TTT10u,HBsAg阳性,HBeAg阳性,抗-HBc阳性,抗-HBe阴性,抗-HBs阴性。诊断为慢性活动性乙型肝炎。中医证属邪客少阳,湿热困脾。治宜和解少阳,清利湿热。方用乙肝2号方加减:柴胡15g、黄芩10g、半夏10g、党参10g、茵陈15g、丹参20g、秦艽10g、当归10g、白芍10g、郁金8g、生薏仁30g、吴茱萸4g、全瓜蒌20g、元胡10g、川楝子10g、甘草6g、生姜3g、大枣4枚,水煎服,每日1剂。连服30剂,精神食纳转佳,黄疸消退,肝区疼痛基本消失,肝已缩回,舌苔转薄略黄。查ALT88u,TTT小于6u,原方去元胡、瓜蒌,加鳖甲20g。再服30剂,肝区疼痛消失,舌脉恢复正常,ALT34u,TTT小于5u,HBeAg转阴,抗-HBe转阳,余如前。二诊于前方去吴茱萸、川楝子,加黄芪30g、仙茅10g、炒白术10g、黄精10g,连服3月,HBsAg亦转阴,抗-HBs转阳。随访1年正常。

按:该例患者以疲乏、恶心、厌油、肝压痛及黄疸、苔黄腻、脉弦滑为主症,结合肝功及乙肝病毒标志物阳性,认为尚属邪胜,用乙肝2号加减,以和解少阳,清利湿热,调治5月而愈。

例二:柳某,男,35岁,1994年3月6日初诊。主诉患乙肝5年,加重2个月。患者于5年前曾患乙型肝炎,经治好转,但HBsAg持续阳性,多方治疗,一直未转阴。2月来肝区疼痛明显,自述两胁攻撑,右胁痛甚,伴疲乏纳呆,恶心厌油,午后低热,手足心热。查:颜面暗黄无华,巩膜稍黄,颜面及胸颈未见蜘蛛痣,无肝掌。腹平软,肝剑下触及3cm,肋下触及1.5cm,质地中等,有压痛,肝区有叩击痛,脾肋下未触及。舌略紫有淤斑,苔黄,脉弦细数。实验室检查:ALT860u,TTT13u,HBeAg阳性,HBsAg阳性,抗-HBc阳性,抗-HBs阴性,抗-HBe阴性。诊断为慢性活动性乙型肝炎。中医证属气滞血淤,化火伤阴,湿热未尽。治宜理气活血,养阴清热利湿。用乙肝3号方加减:川牛膝10g、丹皮10g、丹参20g、麦冬10g、生地10g、白芍10g、板蓝根10g、当归10g、川芎6g、元胡10g、川楝子10g、郁金15g、生薏仁30g、鳖甲20g、半夏10g、茵陈20g、生姜2g,水煎服,每日1剂,连服30剂,肝区疼痛大减,精神食纳好转,热退,手足心热减轻,黄疸消退,面色转润,肝肋下缩回,剑下1.5cm,质变软,舌质转淡,尚有淤点,原方去半夏、生姜,加吴茱萸5g。连服30剂,肝区疼痛基本消失,肝已缩回,精神食纳转佳。ALT62u,TTT大于5u,HBeAg转阴。二诊方去元胡、川楝子,加炒白术12g,取25剂,共粉细末,每日2次,每次15g,温开水冲服,每次加服大枣1枚。连服近5个月后诸症消失,面色润泽,舌质恢复正常,ALT25u,TTT小于5u,HBsAg亦转阴,抗-HBs、抗-HBe均转阳。随访1年正常。

例三:张××,女,29岁,教师,1984年10月28日初诊。患者于一年前始有乏力,纳呆,右胁疼痛,腹胀,口苦,经查肝功能明显损害,HBsAg阳性,当地医院诊断为乙型肝炎。一年来曾用转移因子、芸芝肝泰、辅酶Q₁₀等及其他保肝西药,未见明显疗效,病情仍反复发作,近一月来病情加重;除前述症状外,尚有恶心,低烧,便溏。既往有乙肝接触史;其妹为乙型肝炎患者。查体:体温37.9℃,消瘦,巩膜未见黄染,颜面、颈部发现3个蜘蛛痣。心肺未见异常,肝在剑下可触及3cm,胁下1cm,质中等硬度,有压痛,脾在肋下可触及0.5cm,腹部移动性浊音(-),下肢未见浮肿。化验检查:血红蛋白8.5g,红细胞300万/mm³,血小板9万/mm³。肝功:黄疸指数4u,麝香草酚浊度18u,麝香草酚絮状试验(++),硫酸锌浊度22u,谷丙转氨酶580u,血浆总蛋白5.8g/dl,白蛋白2.6g/dl,球蛋白3.2g/dl,蛋白电泳γ球蛋白27%。HBsAg 1:512,HBeAg(+),抗HBe(-),抗-HBs(-),HBV-DNA-P(+)。西医诊断:病毒性肝炎,乙型,慢性活动型。中医辨证:患者右胁疼痛,脘腹胀满,面色晦暗,肝脾肿大,脉弦数,舌质红见淤斑、苔微黄而腻。证乃气滞血淤,郁久化火,方用乙肝3号加味:牛膝10g、丹参20g、麦冬10g、甘草6g、生地12g、白芍15g、川芎6g、当归10g、苍术6g、龙葵15g、虎杖10g、元胡6g、川楝子6g、黄芪20g、郁金6g、橘叶20g。服20剂,胁痛腹胀均减轻,面色稍转红,脉弦数,舌质仍见淤斑,黄腻苔转薄。前方去龙葵、虎杖,加秦艽10g、板蓝根10g、党参10g,再进20剂,诸证悉平,舌质淤点消失,面色转红,肝在剑下1.5cm,压痛不著,脾未触及。肝功TET(-),TTT6u,ZnT11u,GPT85u(金氏),血浆总蛋白6.8g/dl,白蛋白4.2g/dl,球蛋白2.6g/dl,蛋白电泳γ球蛋白20%,HBsAg(-),HBeAg(-),抗-HBe(+),HBV-DNA-P(-),嘱服3号冲剂30d,以善其后。

例四:高××,男,25岁,宾馆服务员,1986年2月24日初诊。患者于一年前始有乏力,腹胀,口淡无味,时有烦躁,厌油,肝区疼痛,经查表面抗原阳性,肝功明显损害,某医院诊断为乙型肝炎。1年来曾用西药辅酶Q₁₀、转移因子、芸芝肝泰及其他保肝疗法,疗效不佳,仍反复发作。近半月病情加重,除上述症状外,尚伴心烦喜呕、胸胁满闷、口苦咽干等症。既往有乙肝接触史。查体:体温37.6℃,双目无黄染,咽红,扁桃体Ⅱ°肿大,心肺未见异常;腹平软,肝在剑下可触及4cm,肋下可触及3cm,质软,压痛明显;脾在肋下可触及1cm。化验检查:血红蛋白11.8g,黄疸指数6u,TET(-),TTT10u,GPT1210u,血浆总蛋白6.8g,白蛋白4.8g,球蛋白2g,HBsAg 1:128,HBcAg(+),HBeAg(+),ALT800u,HBV-DNA-P(+)。西医诊断:病毒性肝炎,乙型,急性。中医辨证:脉弦数滑,舌质红、苔黄腻。系邪客少阳,肝胆湿热所致。方用乙肝2号加味:柴胡10g、黄芩10g、半夏6g、党参10g、甘草6g、丹参10g、木香3g、草蔻3g、虎杖10g、茵陈10g、威灵仙10g、晚蚕砂10g、元胡6g、川楝子6g,生姜、大枣引,水煎服,每日1剂,服20剂。患者肝痛消失,食欲增加,颜面转红,精神体力均较前明显好转。脾未触及,肝在剑下可触及2cm,肝功除TFT(+)外,其余均恢复正常;HBsAg 1:64,e抗原转阴,e抗体转阳,前方去元胡、川楝子再进20剂,诸证皆消失,患者精力充沛,食欲正常,化验除e抗体仍然阳性外,其余诸指标皆在正常范围之内。嘱服2号冲剂30d以期巩固疗效。

例五:陈××,男,40岁,工程师,1986年8月27日初诊。患者于10年前患过肝炎,2年前表面抗原阳性,肝区胀痛,口苦咽干,腿软,乏力,恶心,曾用过各种西医保肝药,仅见小效,2月来自觉肝疼加重,乏力纳呆,明显消瘦,精神委靡不振,下午轻热,手足心热;肝功损害。既往有乙肝接触史。查体:体温36.4℃,患者颜面㿠白,巩膜无黄染。面颈部可见2个蜘蛛痣,心肺未见异常。腹部平软,肝在剑下可触及4cm,质稍硬,有压痛,脾未触及,腹水征阴性,下肢未见浮肿。化验检查:血红蛋白10g,红细胞360万/mm³,肝功能SGPT240u(金氏法),TTT6u,TFT(+++),ZnT14u,黄疸指数6u,血浆总蛋白7.7g/dl,白蛋白4.7g/dl,球蛋白3.0g/dl,电泳γ球蛋白14u。HBsAg1:256,HBeAg(+),抗-HBe(-),HBV-DNA-P(+)。西医诊断:病毒性肝炎,乙型,慢性活动型。

中医辨证:患者颜面㿠白,疲乏无力,食欲不振,少气懒言,五心烦热,右胁疼痛;舌质胖淡,舌尖红,边有齿痕,脉沉细数无力;证乃气阴初挫,肝郁脾虚。方用乙肝1号加味:升麻6g、山药10g、白术10g、黄芪30g、丹参30g、当归10g、秦艽10g、板蓝根10g、葛根10g、女贞子10g、枸杞子10g、柏子仁10g、瓜蒌10g、乌梅4枚、虎杖10g、野菊花20g、蝉衣10g、党参10g,水煎服,每日1剂。服20剂后,患者肝痛消失,精神好转,食欲增加,五心烦热明显减轻,肝在剑下可触及2cm,质软无压痛。肝功除TTT6/dl外,余均正常,血浆总蛋白8.1g/dl,白蛋白4.9g/dl,球蛋白3.2g/dl,HBsAg1:32,HBeAg(-),抗-HBe(-),HBV-DNA-P(-)。上方去板蓝根、茵陈再服20剂,各种症状均消失,肝功正常,HBsAg转阴。嘱服1号冲剂30d以善其后。

例六:郑××,女,27岁,铁路职工,1986年1月11日初诊。患者于8年前检查表面抗原阳性,因为当时尚无症状,未引起重视,半年来患者感觉乏力,嗜睡,纳呆,腹胀,肝区疼痛,牙龈出血,曾服用中西治肝药物,均未见明显疗效,近来腹胀加重,明显消瘦,并伴下肢轻度浮肿,前来就诊。既往有乙肝接触史,其母为乙肝患者。查体:患者面色暗黑,消瘦,巩膜轻度黄染,心肺(-),腹部膨隆,移动性浊音(+),肝在剑下可触及3.5cm,肋下2cm,中等硬度,有压痛,脾在肋下可触及2cm,下肢可见轻度浮肿。化验:血红蛋白9g,红细胞280万/mm³,血小板6万/mm³。肝功:黄疸指数10u,TTT12u,TFT(++++),ZnT20u,SGPT160u,血浆总蛋白5.6g/dl,白蛋白1.6g/dl,球蛋白4g/dl,电泳γ球蛋白29%,HBsAg1:512以上,HBeAg(+),抗-HBg,HBV-DNA-P(+)。西医诊断:①病毒性肝炎,乙型,慢性活动型。②肝硬化合并腹水。

中医辨证:患者颜面暗晦,形寒怯冷,消瘦乏力,嗜睡,纳呆,腹胀,两胁疼痛,下肢浮肿,牙龈出血,舌胖大有齿痕,苔黄腻,脉弦滑数。证属肝郁化热,阳虚水泛。方用乙肝4号加味:党参10g、白术10g、茯苓12g、甘草6g、半夏6g、丹参30g、黄芪30g、陈皮6g、苍术6g、厚朴6g、猪苓10g、泽泻10g、桂枝10g、干姜6g、附片6g、柴胡10g、板蓝根10g,水煎服,每日1剂,20剂后,腹水消失,腹胀减轻,齿龈出血停止,患者精神、食欲均较前明显好转。血小板升至12万/mm³,黄疸指数6u,TFT(++),TTT6u,ZnT12u,血浆总蛋白6.8g/dl,球蛋白3.4g/dl,电泳γ球蛋白20%,HBeAg(-),HBsAg1:256,抗-HBe(+),HBV-DNA-P(+),前方去干姜、附片,再进20剂,病情较前又有好转。嘱3号冲剂40d,患者症状全部消失,除肝在剑下可触及2cm外,余无异常。化验:HBsAg(-),抗-HBe(+),HBV-DNA-P(-),血浆总蛋白7.1g/dl,白蛋白3.8g/dl,球蛋白3.3g/dl,肝功除TFT(+)外,其余各项均在正常范围之内。患者体力、精神、食欲均好,正常上班工作。

重症肝炎2例

例一:患者冯某,男,36岁,因"全身黄染半月伴恶心"于1995年1月28日就诊。查体:患者神志恍惚、反应迟钝,全身皮肤及巩膜严重黄染,前胸部有大片血斑,肝浊音界缩小,腹水征阳性,舌质红、苔黄腻,脉弦滑数。化验血常规提示:血红蛋白10g/L;血小板计数50×10⁹/L;白细胞计数11.0×10⁹/L,中性为78%;尿常规示:尿胆红素(+++);粪常规示:潜血(+);肝功化验示:入院第1、3、6天的总胆红素及谷丙转氨酶分别为:170μmol/L→220μmol→360μmol/L;110u→260u→46u;入院时麝浊为6u;白、球比例为1:1.1;凝血酶原时间为18s。西医诊断:亚急性重症肝炎。

中医辨证:湿热互结、热伤心营。治宜清热利湿。处方:黄连8g、黄芩10g、生大黄10g、栀子10g、茵陈20g、芒硝10g(分冲)、柴胡10g、党参10g、半夏6g、丹参30g、黄芪30g、公英15g、败酱15g,水煎服,每日1剂分服。同时给予10%葡萄糖溶液500ml加10%氯化钾溶液10ml、维生素C2.0g、维生素B₆0.2g、胰岛素10u,静滴,一日1次;生理盐水200ml加先锋VI号2.0g,静滴,一日2次;灭滴灵250ml,静滴,一日2次。10%葡萄糖250ml加促肝细胞生成素80mg,静滴,一日1次。经上述治疗后患者黄疸明显消退,腹水基本消失。但在第5周出现大量呕血,除西医输血、止血治疗外,中药原方加花蕊石15g、血余炭15g、乌贼骨15g,治疗4d出血基本停止,但患者又出现极度乏力,查舌红少津无苔、脉沉细,中药改为益气生津、清热祛湿。处方为:北沙参15g、麦冬10g、玉竹10g、石斛6g、黄连6g、黄芩10g、生大黄6g、栀子10g、茵陈20g、丹参30g、黄芪30g、公英15g、败酱15g、木香3g、草蔻3g,水煎服,每日1剂分服。治疗4周后所有症状消失,精神好转,肝功恢复正常。

例二:患者方某,女,34岁。有3年的肝硬化病史。1周前外感后出现全身黄染伴乏力,纳差、腹胀,于1994年4月10日就诊。查全身皮肤巩膜严重黄染,心肺(-),腹膨隆、脾大、肝浊音界缩小,腹水征(++),舌淡红、苔白腻,脉沉细。化验检查:血常规示:血红蛋白为8g/L;血小板计数为40×10⁹/L;白细胞为5.0×10⁹/L,其中中性为68%;尿常规示:尿胆红素为(++),粪常规未见异常;肝功结果为:入院后第1、4、8天的总胆红素和谷丙转氨酶分别为70μmol/L→100μmol/L→176μmol/L和48u→64u→58u;麝浊为18u,白、球蛋白比例为0.6:1;凝血酶原时间为16s。西医诊断:慢性重症肝炎。

中医辨证为肝郁脾虚、湿热互结。治以疏肝健脾、清热化湿。处方为:黄连6g、黄芩10g、生大黄6g、栀子10g、茵陈15g、柴胡10g、党参10g、半夏6g、干姜6g、丹参30g、黄芪30g、当归10g、白芍10g、黄精20g、秦艽15g、板蓝根15g,水煎,每日1剂分服。同时给予10%葡萄糖溶液500ml加10%氯化钾溶液10ml、维生素C2.0g、维生素B₆0.2g、胰岛素8u、胰高血糖素1mg静滴,一日1次,生理盐水200ml加青霉素480万单位静滴,一日2次,白蛋白10g静滴,一周2次。治疗3周后黄疸消退但仍腹胀,原方去秦艽、板蓝根,加大腹皮15g、葫芦皮15g、车前子15g,并用速尿10mg肌注,一日2次。又治疗3周后患者腹胀减轻,惟觉轻度乏力、纳差,查舌淡红苔薄白、脉沉细无力。中药改为益气健脾为主,方药为:党参15g、茯苓12g、白术10g、甘草6g、陈皮6g、半夏6g、砂仁3g、木香3g、黄芪30g、丹参30g、茵陈15g、当归10g、白芍10g、黄连3g、黄芩6g、生大黄3g、栀子10g,水煎,每日1剂分服。又以该方为基础治疗5周后诸症消失,肝功恢复正常。查肝浊音界较前增宽、脾脏回缩、腹水征(-)。

肝硬化7例

例一:张某,女,60岁,工人,1992年4月20日来诊,自述2年前由于一次感冒,迁延不愈,后渐觉脘腹痞满,腹胀便溏,胸胁胀痛,食少,纳呆,厌油腻,神疲,肝区痛,曾自服肝血宝、感冒通、胃得乐冲剂等,症状有所缓解。自此后,胸胁常感不舒,食欲不振,纳呆便溏,未去医院求治,今年4月,又感风寒,上述症状均再现且明显加重,腹部明显胀大,晨起眼睑浮肿,尿少,便溏,恶寒较甚,遂求治于余。

体查:双下肢凹陷性水肿,颜面浮肿,腹部膨隆,有移动性浊音,肝右胁下2cm,剑下3cm,肝区有叩击疼,脾左胁下2cm,腹围87cm,舌质红无苔,有散在淤点,脉弦细数。血象:白细胞4.5×10⁹/L、血红蛋白98g/L、血小板68×10⁹/L,乙肝三系统:HBsAg 1:64、抗-HBg(+)、抗-HBc(+),肝功:谷丙转氨酶40u/ml、黄疸指数6u、ZnTT20u、TTT5u、TFT(+)、白蛋白34.5g/L、球蛋白32.2g/L、γ-球蛋白24%,B超示:肝大、脾大,西医诊断:肝硬化失代偿期,重度腹水。中医辨证:积聚,脾肾阳虚型。治疗:西药给予能量组1周,胎肝悬液每周1次,白蛋白每周1次,每次10g,速尿、安体舒通、双氢克脲依病情选用。中药用真武汤合五苓散加减:制附子10g、干姜6g、白术15g、甘草6g、厚朴10g、木香10g、草果10g、茯苓15g、猪苓10g、泽泻10g、丹参30g、黄芪30g、生熟地各10g、白芍10g、当归10g、黄精10g、秦艽15g、板蓝根15g、大腹皮15g、葫芦皮15g、汉防己15g、车前子10g(另包),共服30余剂,基本守方不变,诸症状均有好转。出院复查:腹围76cm,谷丙转氨酶28u/ml,ZnTT8u,TTT5u,白蛋白38g/L,球蛋白28g/L,γ-球蛋白16%。2月后追访,患者精神良好,食欲、食量均增,腹围76~78cm,肝区未再作痛。

**例二:**王某,女,32岁,农民。自述2年前不明原因腹胀、便溏、食少纳呆、呕恶、月经不调、经行腹痛、量多、色红,曾服本地一老中医的药,症状有所好转。今年4月份,因家务事与丈夫发生口角,晨起自觉腹胀,纳呆,胸胁痛,且腹胀日渐加重,又服老中医之药,无效,遂慕名前来求治。

体查:全身浮肿,全腹叩浊,肝脾触诊不满意,由于经济不足,未作其他化验检查;依多年之经验,确诊为肝硬化晚期,重度腹水。中医辨证:积聚日久导致臌胀(肝郁脾虚型)。方用丹栀逍遥散加味:丹皮10g、山栀10g、当归10g、白芍10g、柴胡10g、茯苓12g、白术15g、丹参30g、黄芪30g、秦艽10g、板蓝根10g、大黄6g、葫芦皮15g、大腹皮15g、汉防己15g、车前子15g、葶苈子10g、三棱10g、莪术10g、制乳没各3g,前后共服15剂,腹水明显减轻,水肿消失,体重由来时的69kg下降至55kg,食欲、食量转佳,胸胁痛消失。于原方去大黄、秦艽、板蓝根,加木香6g、郁金6g,继服以巩固疗效。

**例三:**蔡某,男,45岁,工人。平常嗜烟酒,有慢性肝炎史,1991年10月因一次性喝酒过多突发鼻衄,出血约500ml,自此后,渐觉腹胀、便溏、胸胁痛,肝区痛,自服肝泰乐而症状未减,1992年3月20日求治于余。

体查:面色黧黑,消瘦,面、颈部有散在蜘蛛斑,腹壁如鼓,青筋暴露,乳房明显发育胀大,肝掌明显,舌质红,苔黄厚腻,脉弦数。三大常规正常,肝功:谷丙转氨酶48u/L、白蛋白36.5g/L、球蛋白32.4g/L、γ-球蛋白25%,B超示:脾脏肿大。西医诊断:酒精中毒型肝硬化。中医辨证:臌胀(肝郁脾虚型)。西药给予保肝利尿之药,中药用丹栀逍遥散加味:丹皮10g、山栀10g、当归12g、赤白芍各10g、柴胡10g、茯苓15g、白术10g、丹参20g、郁金10g、生地10g、元胡10g、川楝子10g、三棱10g、莪术10g、鳖甲15g、牡蛎15g、二花15g、连翘15g、大腹皮15g、葫芦皮15g、车前子10g,服7剂后,肝区痛明显减轻,仍食少、腹胀,原方去元胡、川楝子、莪术,加焦三仙各10g、炒菜菔子10g、鸡内金10g、枳壳10g、厚朴10g,继服20余剂,诸症明显减轻或消失。带药以固疗效。

**例四:**马××,男,30岁,住院号11595号,景泰县农副公司职工。因持续性黑便15d伴腹胀1周收入本科住院部治疗。患者自觉两胁胀满,体乏无力,食欲不振,口苦咽干。查体:精神不振,面色萎黄,巩膜轻度黄染,心肺未见异常,肝浊音正常,脾大于肋下4cm可及,质中等,腹膨隆,移动性浊音阳性,双下肢不肿。B超示:肝硬化腹水,脾大(厚5.0cm)。上消化道钡餐透视示:食道静脉曲张。胃镜示:食道静脉曲张(重度)。化验检查示:血色素80g/L,大便潜血试验(++),肝功能正常。表面抗原阴性,总蛋白74g/L,白蛋白32g/L,球蛋白42g/L。诊断为肝硬化失代偿期。中医辨证为肝郁脾虚,郁久化火,脾虚生湿,水湿泛滥,气滞血淤。以丹栀逍遥散为主方治疗,拟方如下:丹皮6g、山栀子10g、白芍15g、当归10g、柴胡10g、茯苓12g、白术10g、甘草6g、丹参30g、黄芪30g、黄精20g、葛根10g、三棱10g、何首乌20g、莪术10g、牡蛎15g、鳖甲10g、大腹皮15g、葫芦皮15g、车前子10g,每日1剂。西药配以止血及补充白蛋白治疗。住院40d后腹胀消失,伴随症状消失。复查大便潜血阴性。食道钡餐透视复查见静脉曲张明显好转。B超复查见腹水消失,肝脏好转,脾不大(厚4.0cm),住院80余天出院。

**例五:**张××,男,32岁,住院号14559。急黄肝,因右肋胀满5年,黄疸3月收入本科住院部治疗。患者诉体乏无力,食欲不振,厌油恶心。查体:精神欠佳,面色萎黄,巩膜轻度黄染,心肺未见异常,肝未及,压之不舒,脾于肋下5cm可及,质中等,腹平软,移动性浊音阴性,双下肢不肿。B超示:早期肝硬化,脾大(厚8.0cm),胆囊炎性改变。食道吞钡无食道静脉曲张。化验检查:白细胞3.0×10⁹/L,肝功:GPT150u、γ-球蛋白27.2%、白球比例正常、白蛋白与球蛋白均正常,诊断为早期肝硬化。中医辨证属肝气郁结,肝郁脾虚,肝郁化火,气滞血淤。以丹栀逍遥散加味治疗:丹皮6g、山栀子10g、白芍15g、当归10g、柴胡10g、茯苓12g、白术10g、甘草6g、丹参30g、黄芪30g、白花蛇舌草15g、半枝莲15g、二花15g、连翘15g、公英15g、败酱15g、三棱10g、莪术10g、桃仁10g、红花6g、牡蛎15g、鳖甲6g,每日1剂。服药60剂后所有症状消失。复查B超:肝弥漫性改变脾大较前缩小(厚6.5cm),γ-球蛋白降至19.3%,GPT降至正常,疗效明显。

**例六:**患者苏某,女,52岁,祁连山制药厂职工,住院号:8265。患者以腹胀半年伴纳差、消瘦、乏力,睡眠不好前来我院求治,入院时患者精神倦怠,面色黝黑;B超示:肝脏明显缩小,脾厚5.5cm,腹水少量;上消化道钡餐透示:食道静脉曲张;化验检查示:血小板48×10⁹/L,蛋白电泳示:总蛋白为62.3g/L,白、球蛋白比例为1.4:1,丙球蛋白为24.5%,诊断为肝硬化腹水,治以疏肝健脾、益气活血。方药为:丹皮10g、山栀10g、柴胡10g、白芍10g、当归10g、白术10g、茯苓12g、黄芪30g、黄精20g、丹参30g、郁金10g、三棱6g、莪术6g、土鳖虫6g、泽泻10g、舌蛇草15g、半支莲15g、生地10g、炒枣仁15g、水蛭6g(冲服),服上药40余剂后腹胀等症明显减轻,纳食增加。但外感后引起面神经麻痹、多汗、头身疼痛,遂改用和解少阳之法,方药为:柴胡10g、黄芩10g、半夏10g、党参10g、甘草6g、生姜4g、大枣4枚、黄芪30g、丹参30g、白附子10g、僵蚕10g、全蝎10g、当归12g、赤芍10g、板蓝根15g、马齿苋50g、蛇舌草15g、半支莲15g、白芍15g,服用10余天后外感症状完全解除,口眼歪斜基本纠正。此后又用原方加减巩固治疗30余天,诸症消失。复查B超示:肝大小正常,脾厚4.9cm。化验检查示:血小板124×10⁹/L。蛋白电泳示:总蛋白为61.4g/L,白、球蛋白比例为2.4:1,丙球蛋白为19.8%,均恢复正常。

**例七:**患者雷某,男,38岁,武山县农民。患者有10余年的乙肝病史,现出现腹胀,双下肢浮肿伴乏力头晕,曾出现黑便,在当地医院给予保肝、利尿治疗效果不显,故求治于余。初诊症见患者全身黄染、口唇深红,形体消瘦,脾大胁下平锁骨中线4cm处,腹水征(+)。化验检查示:肝功轻度损害,HBsAg1:128,血小板为34×10⁹/L,总蛋白为57.7g/L,白、球蛋白比例为1:1.1,丙球蛋白为

33.5%。诊断为肝硬化腹水。治以疏肝健脾利水,佐以活血化淤。

方药为:丹皮10g、山栀子10g、柴胡10g、白芍10g、当归10g、白术10g、茯苓12g、黄芪30g、丹参30g、生地12g、土鳖虫10g、鳖甲10g、葶苈子15g、车前子15g、大腹皮15g、葫芦皮15g、汉防己15g、三棱6g、莪术6g、茵陈10g、半支莲15g、舌蛇草15g、生大黄3g。

二诊 服上方30余天后患者双下肢浮肿及腹水消失,但黄疸仍存在,并出现右胁疼痛,故原方加入秦艽、板蓝根各15g,继服10余天黄疸及右胁疼痛减轻,又加减调理30余天,临床症状及腹水消失,脾脏回缩至正常。化验检查示:血小板63×10⁹/L;蛋白电泳示:总蛋白60.4g/L,白、球蛋白比例为1.5:1,丙种球蛋白为24.9%,疗效明显。


责任编辑:陈学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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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ISBN 7-5424-0978-6</u> 定价:3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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