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癣疥类

1.顽癣消除方：铁锈50g、土槿皮粉50g，共研为末，过萝，加米醋

100ml，加热煮沸5分钟可用。外敷于患处，一日换药1次。此方适用体

癣、颓癣及各类真菌所致之皮肤病。

2.癣药搽剂：胡麻15g、百部15g、苦参15g、五倍子10g、枯矾10g、

轻粉10g、樟脑3g、梅片8g，共研细末，过箩，用时加米醋调为糊状，涂

擦患处。此方适用于各种体癣、股癣。

3.疥疮膏：硫磺10g、明矾10g、芒硝10g、硼砂10g，共研为末，过

夢，凡士林200g，作膏外敷，每日换药1次。

4.疥疮洗剂：川椒20g、川楝子20g、明矾3g，加水2000ml，煎10分

钟，取液洗患处，洗后敷疥疮膏。

甲亢治疗之我见

甲亢是甲状腺机能亢进之简称，是各种原因引致之甲状腺素分

泌过多而产生的病理状态。1956年日本人桥本氏在慢性甲状腺炎合

并甲亢之患者血清中发现了对抗甲状腺抗原之抗体，后来人们相继

发现了甲状腺素相关的六种免疫球蛋白，从而确定了此病与自身免

疫之紧密关系。甲亢之病因目前尚难确切，但笔者根据长期临床体

验，大多数甲亢患者均有反复发作之亚急性甲状腺炎病史，说明最

起码亚甲炎是甲亢之病因之一，鉴于亚甲炎本身已确定属自身免疫

性疾患，因而甲亢与自身免疫之关系便自然理所当然了。亚甲炎之

一大部分出现甲亢症状；一小部分出现甲减症状；还有一小部分则

出现甲亢与甲减交替表现。笔者观察到出现甲亢症状之患者最容易

发展为纯粹之甲亢。此种甲亢与Bacedaw氏和Grawre氏论述之甲亢是

否是同一回事，笔者尚未找到确切的资料。甲亢患者之临床表现笔

者之体验与书本大体相同。心悸、汗多、细小震颤、甲状腺肿大、胫骨

前微肿、情绪激动、躁烦是甲亢之六大主观症状。T3、T4高于正常，TSH

低于正常是检验最常见指标。贫血、阳痿、闭经等可作参考而已。西

医治疗此病常用他巴哩、丙基硫氧嚅呢可控制症状，但无根治意义。

近年来⑶碘对此病之治疗具有重大意义，但因服药必须在一定条件

下进行，且易引起甲减，故仍未取得非常理想之效果。甲状腺次全切

除，仍为治疗此病之有效方法之一，但适用于甲状腺较大之冷结节，

或有甲状腺癌变指征之患者。

鉴于上述原因，中医中药治疗甲亢则具有另辟蹊径之含义。笔

者数十年来用中药治疗甲亢取得了较好疗效，认为中医中药治疗甲

亢之最大好处就是无毒副作用，有远期效果。

笔者认为甲亢之主要证候是汗出、脉数、心烦、震颤，应属中医

之火热之证，此火源于肾水不足，继则水不涵木，木旺生火、肝旺而

生风也。此火乃相火也!龙雷之火也!非实火，亦非腑热内结，故白虎、

承气辈投之弗效。病原盖出于肾阴之亏损，故益肾养阴当为甲亢治

疗之正法。火热之邪日久，壮火食气，气虚乃至；气为血帅，血为气

母，气虚则血亦虚矣！故此益气养血亦为治疗斯病之法。甲状腺之

肿大属"瘿瘤"、"痰核"范畴，此亦火热之邪熬煎而成，除前述滋阴泻

火之外尚需化痰软坚，消癥散结。故此滋阴泻火、补益气血、软坚散

结组成治疗甲亢之三大法，软坚散结中寓行气活血之意。笔者治疗

甲亢辄用以下四方，根据临证变通加减进退，往往能收到预期效果。

1.龟山合剂：龟板15g、山药10g、香附6g、夏枯草20g、鳖甲15g、白

芍15g、何首乌20g、黄芪30g、生地12g、丹参20g、生龙牡各15g、紫石英

20g、黄连3g、黄芩10g、黄柏6g、当归15g，水煎服，一日1剂。此方适宜

于甲亢中毒症状明显，心律快、心悸、大汗、震颤、烦躁。患者乏力，消

瘦，不能坚持工作，T3、T4居高不下。

2.三术汤：三棱10g、莪术10g、青陈皮各施、夏枯草20g、生地12g、

元参10g、麦冬10g山萸10g、山药10g丹皮10g、茯苓12g、泽泻10g、当

归10g、白芍15g、浙贝母10g、生龙牡各15g、煅瓦楞15g，水煎服，一日1

剂。此方适合于甲状腺肿大明显，中毒症状虽然不重，但持久不消，

着重乏力、消瘦、工作力不从心者。

3.复方夏牡汤：夏枯草12g、生龙牡20g、柴胡10g白芍15g、黄柏

10g、半夏6g、党参10g、麦冬10g、五味子6g、茯神10g、远志10g、炒枣仁

15g、白芥子10g、香附6g、苏子10g，水煎服，一日1剂。此方适宜于精神

症状明显，心烦、躁动、失眠、坐卧不安较重者。

4.突眼症方：三棱15g、莪术15g、海藻15g、昆布15g、穿山甲10g、

皂角刺10g、制乳没各6g、浙贝母10g、元参20g、生牡蛎20g、夏枯草

15g、黄药子10g、山慈菇10g、当归10g、黄芪20g、党参10g、白术10g、肉

桂3g，水煎服，一日1剂。此方适用于甲亢晚期，突眼明显者。

除上述四方外，笔者对精神证候异常明显之患者曾用过柴胡加

龙骨牡蛎汤（张仲景）、生铁落饮（程钟灵）、白金散（《外科全生集》）、甘

麦大枣汤（张仲景）等均有一定疗效；对心悸、烦热明显之患者曾用过

天王补心丹（《摄生秘剖》）、柏子养心丸（《体仁汇集》）等均有一定疗

效。

甘露消毒丹之妙用

为《温热经纬》方，由黄芩10g、连翘4g、薄荷4g、山栀10g、滑石

15*木通5g、茵陈11g、藿香4g、石菖蒲6g、浙贝母5g、肉豆蔻4g、射干

4g，共研为末，每服10g，温开水冲服。或以神曲为糊丸，弹子大，开水

化服。原书记载此方主治湿温初起，湿热并重，邪在气分。

笔者对此方原也未曾重视，20世纪80年代遇一乙型慢活肝之患

者，肝功能持续损坏，经多方调治无效，曾在北京302医院住院治疗2

月余，用去4万余元，GPT、GOT仍然居高不下，轻度黄染亦未见消退。

患者在无计彷徨中求余诊治。余诊其脉滑数而弦，舌质红、苔黄而

腻，此乃湿热并重之脉象、舌象也，逐予甘露消毒丹原方，以上述剂

量作汤剂，水煎服，一日1剂。服10剂后，患者自觉全身骤然舒适，精

神明显好转，GPT由原来之172µmol/L降至正常；总黄疸由原来之

32µmol/L降至正常。鉴于此方出现了意想不到之效果，余对此方开

始重视，并在此后20余年之临床实践中经常用此方治疗各种类型之

肝病，发现此方在改善肝功能方面具有独特之疗效。

20世纪90年代遇一慢性泌尿系感染之患者，女，40岁，5年来反

复出现尿频、尿急、尿痛、伴轻度浮肿、腰痛、少腹下坠感。尿检经常

见到脓球、白细胞，发作期曾多次发现尿蛋白(10～20)。曾用多种抗生

素治疗，仅见小效，未能根治，经人介绍求治于余。此患者除曾用大

量抗生素治疗过外，还曾向各家中医求治。余索取先前服用过之处

方，观之乃龙胆泻肝、八正散、桂附八味、知柏地黄之类。患者谓数年

来中西药调治耗资过万元，均未见明显疗效，故而求治于余。余思

之，前服中药按理来说大都对证，何以不见功效?余必另辟蹊径方可

克而胜之。诊脉弦滑而数，舌质红，苔黄厚腻，乃一派湿热并盛之象，

遂投甘露消毒丹加味，3剂见效，7剂而见大效。余经此治验，对甘露

消毒丹之神效愈益尊崇。

21世纪之始非淋性尿道炎流行，衣原体、支原体之检测亦普及

至专、县级医院。此病属性传染，一般抗生素疗效很差，病情迁延，日

久不愈，给患者造成身心痛苦，给社会带来消极因素。余忆先前泌尿

感染患者之治愈，遂以甘露消毒丹治疗非淋，结果亦产生了较好之

疗效。一男，26岁，未婚，外出在内蒙古等地打工，因泌尿系感染、前

列腺炎等回兰州诊治，经査支原体、衣原体均为阳性，兰医二院诊

断：非淋性尿道炎。曾给阿奇霉素、辰龙诺星等仅有小效。患者经人

介绍求治于余，诊脉滑数，舌红，苔黄腻厚，伴尿痛、少腹会阴及大腿

根部之疼痛。余以湿热相合结于膀胱之辨证给甘露消毒丹，10剂后

患者自谓显效，并谓以往之治疗从未见过如此明显之疗效。目前甘

露消毒丹已作为余治非淋性尿道炎之首选方药应用于临床，对大多

数非淋尿道炎之患者均产生疗效。

胃癌治疗一得

20世纪80年代初，吾与兰州医学院许自诚教授赴广州开会。途

经武汉，借宿于湖北中医学院招待所。该院洪子云教授乃全国著名

老中医也，50年代曾教学于华中中西医结合研究班，适时许自诚在

该班就读，故而与洪有师生之谊。当晚许约余专访了洪子云老先生。

其时洪已耄耋高龄，然精神矍铄。谈及临床经验时彼侃侃而叙，无意

中谈及一胃癌患者之中药治愈。在余与许之不断请求下，彼出示一

方：乌梅6枝、川椒6g、黄连6g、干姜6g、细辛3g、半夏6g、郁金6g、丹参

10g、白芍15g、赤芍10g、厚朴6g、生茂仁20g、威灵仙10g、佛手20g、败

酱草20g、半枝莲，水煎服，一日1剂。抄录之，珍藏之。自广州返回兰

州后，一晃数年，一日翻阅书橱，见到上方，旋转录于笔记本上。2000

年（庚辰）10月，患者王某，女，58岁，经胃镜活检确诊：胃体中分化腺

癌，因自己坚决不愿接受手术、化疗，故求治于余。患者消瘦，萎黄，

胃院部持续性巨痛，阵发性加重，伴明显之烧灼感。诊其脉，弦大而

滑，舌红、苔黄腻。脉证符合洪方，即原方未作加减，抄录予之。服10

剂后，患者由其子随同前来，谓服药后疼痛大减，烧灼感亦较前明显

减轻。脉象已趋平缓，舌象之黄腻苔稍见消退。余顿感洪老先生方药

之真实可贵，对洪老先生之治学严谨，脚踏实地，授人以诚，尤感钦

佩不已。余细问病情，乃知患者时有恶心呕吐，大便干结，乃于上方

中加大黄6g、生姜6g，水煎服，一日1剂。再服10剂后，患者来诊，谓已

能进食一碗面条，诸症较前明显好转，体力亦有恢复。余在上方中加

木香3g、草蔻3g，令常服之。一年后患者来诊谓服用上方愈服愈好，故

一直坚持服药200余剂。目前胃部已无异常之感觉，面色红润，气质、

精神已如常人。钡餐透视未见占位，胃镜检査亦未见占位，仅见胃体

黏膜充血，诊断：慢性浅表性胃炎。此例病人之治愈令人振奋，惊叹

洪子云老先生之医术精湛，诚以授人之品质。在此后之临床中对此

方曾常予使用。最后之结论是该方对大多数胃癌均有不同程度疗

效，尤其对胃癌患者疼痛证候，有着肯定之作用。查该方中之乌梅、

川椒、干姜、黄连、半夏、细辛者乌梅丸也，乌梅丸系仲景《伤寒论》为

厥阴病专设，《金匮要略》中主治蛔厥，二书均指明此方有治疗胃腐

疼痛之功效。厚朴、苡仁、佛手、茯苓具除湿、行气、降逆之功效；丹

参、赤芍、郁金活血化瘀，专治病久入络；败酱、半枝莲清热解毒以制

胃中之炎症。鉴于此才有明显之功效，余作口诀以便于记忆：乌梅丸

后金丹芍，半夏厚朴茂苓佛，半枝莲加败酱草，胃癌去痛甚相合。

肝硬化失代偿期之电解质

由于肝硬化失代偿期之大量腹水，全身处在钠水潴留状态。这

种态势则形成自然性低钾，盖钠离子与钾离子同属一价正离子，相

互形成竞争态势。再由于大量利尿药物之应用，致使钾离子丢失，因

而肝硬化腹水患者之电质解质紊乱最先由低钾起始。有人说低钾是

肝硬化腹水之基本特点，补钾是肝硬化腹水的基本治疗手段，这是

有一定道理的。鉴于钙、镁等离子均属正离子，与钾离子一样同钠离

子同样有相互对抗之态势，因此低钾之同时，钙、镁等离子同是低下

水平。尽管因腹水、浮肿之出现机体整体显现钠水潴留，但是因钠离

子大量存在于组织间隙中，就其中血清钠而言，仍在低水平以下，因

此在肝硬化腹水之初期节段，其血清电解质之水平总体是一个"低"

字。但是当肝硬化进一步发展，出现肾功能损害后，这种"低"电解质

态势便很快出现变化。肝硬化继发肾功能损坏，即所谓肝肾综合征。

此时肾脏廓清功能破坏，血清中尿素氮上升、肌酐上升、二氧化碳结

合力下降，机体随之出现酸中毒。首先由于少尿和排泄功能之不足，

血钾开始上升，由于磷酸盐之排泄受阻，出现高磷血症，钙离子与磷

离子之相互对抗关系致使血钙下降，从而血钙更趋低下，酸中毒之

出现，使钠、钙等阳离子被酸根接纳，低钠、低钙更趋明显。只有一部

分患者是例外，那就是合并甲状旁腺机能亢进之患者，此时血钙上

升，血磷则立即下降。综上所述，肝肾综合征出现后，随着血钾、血磷

之上升，血钙下降；随着酸中毒之发展，酸根对阳离子之吸附加强，

血钙、血钠是进一步下降，只有在肝硬化合并甲状旁腺功能亢进时

血钙可一反常态，出现上升态势，血磷可随之下降。其实在肝硬化合

并腹水时，患者电解质之变化，看似复杂，实则简单，只要对上述论

述之要领加以理解，掌握3个要点即可。①肝硬化腹水时钾、钙、钠、

磷、镁等几种主要的电解质都偏低或低下。②当出现肾功能衰竭时

即肝肾综合征时，随着尿量之减少，血钾旋即上升；随着酸中毒之出

现血磷开始上升，此时低钙则更趋明显。③只有在甲状旁腺功能亢

进时血钙才见上升，血磷才可下降。

肝硬化失代偿之重要特点就是腹水之出现；肝肾综合征之重要

指征则是尿素氮之上升；甲状旁腺之亢进则使钙磷参数之变化。

会诊4例纪实

2000年（庚辰）之春节过后，连续4个外院会诊，参与了4个病例

之诊断和治疗。现如实记录如下，对年青医务工作者可能会有些帮

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