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茨堡巡礼

离开慕尼黑，汽车沿高速公路向东南方向疾驶。太阳从东方升起，山川田野明亮和煦。透过车窗，我看见公路两旁有宽达数里的林带，这是经过精心培育的林木。枫树伸展着鲜艳的红叶，白杨展现着耀眼的嫩黄，松柏依然顽强地显示绿的本色，于是展现在你眼前的是一幅红、黄、绿色彩斑斓的迷人的晚秋风景线。林带外稍远处是辽阔的牧场和草地，三三两两的牛群在安闲的吃草。高出草地的坡地多被丛林和农舍占有，红瓦白墙掩映其间，小路从那里弯弯曲曲通向公路或远方，极目远处，灰蓝色的阿尔卑斯山隐隐可见。偌大的原野耕地甚为少见。曲先生说，二战后德国工业迅猛发展，国家财富增加。二十年前政府提倡种草种树，退耕还林，自然生态产生了巨大变化，雨量多了，耕地虽然减少但产量未减，加之粮食的差额可依靠进口补充，老百姓过上了舒心的日子。德国是二战的主要战败国，所有地面建筑几乎全部毁坏，国家经济曾面临崩溃边缘。德国人民穷则思变，发奋图强，在数十年内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成就，令人刮目相看。我国在"大跃进"和"文革"年代未能注意生态保护，个别地区曾提出与河争地、与山林争地，致使植被破坏，气候反常，旱涝无时。可喜的是近年来党中央、国务院已提出种草种树，退耕还林，不仅注重农业生态保护，同时对整个社会生态正进行全面整顿。想到此，令人感到欣慰。

汽车正以每小时150公里的速度飞驰，不知不觉中早已越过了德奥边境，进入了奥地利境内。当曲先生告诉我们，现在正在奥地利国土上行驶时，我们不约而同大为惊奇，原来欧洲共同体国家之间相互自由通行，真正达到了货畅其流、物尽其用，因此该地区的经济在近十年来得到长足的发展。

大约在太阳偏西的时候，便到达了目的地——奥地利北部名城萨尔茨堡。在宾馆小憩后，便匆匆去市内观光。这是位于阿尔卑斯山脚下的风景秀丽的小城，多瑙河支流萨尔茨河穿城而过，河上有多座桥梁，造型美观，给城市增添了文明和风采。站在萨尔茨河边向对岸望去，在突兀的山岭上建有一座类似小城的古堡，萨尔茨堡可能因此而得名。堡（德文Burg）的最初含义系依山而建的原始城寨，是后来城市的雏形，至今欧洲有许多城市名称后常缀一堡字（如汉堡、纽伦堡、维尔茨堡等），也都是出于这一原因。我国也有以堡为地名的，二者含义相同，发音相同，究竟孰先孰后，尚难定论。古堡建筑雄伟，全用方石砌成，依山拾级而上，可达顶城。城上有炮楼、哨所，堡墙上有望眼，居高临下虎视着萨尔茨堡全市。

古堡下有一广场，这是1841年为纪念伟大音乐家莫扎特而扩建的，定名为莫扎特广场。满头卷发的莫扎特铜像耸立于广场中央。萨尔茨堡是莫扎特的诞生地，这位名震世界的音乐使者是奥地利人的骄傲，尤其是萨尔茨堡的骄傲，正是由于他的影响，从上世纪以来奥地利便成为世界音乐之乡，而萨尔茨堡成为奥地利音乐的神经中枢。每年盛夏，总有几十个国家的乐队光临该城，参加演出并接受音乐圣地的洗礼。我们特地瞻仰了莫扎特故居，一座棕黄色的四层小

楼，在萨市众多别致奇特的建筑物中可谓平平，然而从它那陈旧的窗口里飘出的音符却余音绕梁，百年未绝，影响着全世界一代接一代人的文化生活。萨尔茨堡市内大街小巷有数不清的莫扎特雕像和画像，商店里最出名和销售额最大的是音乐器材。从1920年起，萨尔茨堡音乐节便享誉全球，数以万计的人来此观光朝拜。回到宾馆，我突然想起臧克家先生的名言"有些人活着却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却仍活着"，可不是吗？莫扎特永远活在人民的心里。

美丽的莱茵河

莱茵河——这条被誉为欧洲之魂的巨流，因其流域内雨量丰沛，水量充足，而成为世界航运最发达的国际河流。它发源于瑞士阿尔卑斯山脉的圣哥达峰下，自南向北，流经瑞士、奥地利、法国、德国，最后在荷兰鹿特丹附近流入北海，一路上那雄伟多姿的雪峰、碧绿如茵的草地、郁郁葱葱的森林、清澈如镜的湖面，加上两岸林立的古堡、层层的瀑布，构成了一幅优美动人的画面。千百年来，众多的文人墨客一遍遍讴歌着她的美妙和神奇，来自世界各地的画家们不远万里、风餐露宿来此临摹她的英姿和风采，于是莱茵河流域便成了世界人民时时向往的旅游胜地。

我们由奥尔兰根出发行程300余公里，抵达德国中部重镇法兰克福。莱茵河的支流美茵河流经该城，并在此城以南约30公里处的美茵茨汇入莱茵河中。我们漫步在美茵河畔，水深河宽、风景如画，虽是支流，那气势已不同凡响。千吨航轮乘风破浪，穿梭桥下；座座桥梁凌空而架，连接两岸。站在美茵河桥上，法兰克福市高大的市内建筑层层叠叠尽收眼前。原来该市是世界著名的金融中心，每年要接待上百万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贾巨子和厂家代表。元月份的室内装饰器材博览会，九月份的汽车博览会，十月份的图书博览会都是世界性的大型博览会，在此参展新样、洽谈销售、发布信息……于是法兰克福一举成名，成为领导世界产品新潮流的屈指可数的几个大都会之一。法兰克福的名气还在于它是世界著名大诗人歌德的故乡。歌德是18世纪末和19世纪初德国最伟大的诗人，他的作品《少年维特之烦恼》《浮士德》等于20世纪30年代就翻译成中文，在我国也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怀着崇敬的心情，我们驱车前往该市恺撒大街后胡同瞻仰了歌德生前故居。那是一幢五层棕黄色建筑，保修完好，专人管理，国家明令定名为歌德故居博物馆，名列世界名胜，来自世界各地的瞻仰者天天络绎不绝。

在法兰克福住宿一夜，次日前往德联邦前首都波恩和德国第四大城科隆，两个美丽繁荣的城市之旅是真正的莱茵河之旅。莱茵河自南而北把波恩一分为二，三座大桥又把两岸连接起来。伟大的音乐家贝多芬就诞生在这里。贝多芬故居坐落在莱茵河西岸大桥脚下，为一栋三层小楼，古朴庄严，环境优美。东边的莱茵河波涛拍岸，船轮如梭；南边远山起伏，古堡高耸。身临其境，只觉"人杰地灵"这句古语真有它说不出的哲理。贝多芬广场就在不远的地方，广场上绿草如茵，桐叶吐黄，广场的一端有贝多芬石雕巨像一尊，该像远看是威猛的雄狮头形，近看则是贝多芬微笑的头像。艺术家真是独具匠心，不仅塑造了伟大音乐家的形象，而且刻画了音乐家一生勇于推陈出新，荡涤旧文化残孽的威猛如狮的精神。

莱茵河流至波恩下游21公里处便是历史名城科隆。德国有句谚语："没有到过科隆，即没有到过德国。"可见科隆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科隆曾是古罗马帝国的军事要塞，古罗马皇帝为了取悦皇后，在科隆建城之初，就以皇后的名字——克罗尼亚命名，后来日耳曼民族兴起，罗马人逃回意大利，科隆遂改为现名。科隆大教堂是科隆人的骄傲，它是世界三大教堂之一，与罗马梵蒂冈大教堂和巴黎圣母院齐名，它的最大特色是高度力压群雄，塔高157.38米，居世界之冠。我们到科隆时正是礼拜天，有幸去教堂观看了庄严肃穆的祈祷仪式。科隆大教堂在二战中幸免于盟军炮火，一说是盟军司令下令保护这座著名景点，一说是飞行员绕道投弹，周围建筑全毁，而教堂安然无恙。

离开科隆，汽车向西北方向的荷兰阿姆斯特丹驶去，美丽、浩瀚的莱茵河却在我的脑际久久不能逝去。莱茵河是德国人民的母亲河，她造就了美丽富饶的一方沃土，培育了灿烂繁荣的欧洲文化，养育了德国人民和人民的杰出儿子歌德、贝多芬、席勒、马克思……人杰地灵的古语再一次引起了我无休止的共鸣。

从阿姆斯特丹到布鲁塞尔

离开科隆城，汽车向西北方向驶去，穿越德荷边界3小时后便抵达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这里原来是一个小渔村，17世纪以来，航海事业的发达，国际贸易的发展使阿姆斯特丹迅速发展成为荷兰最大的深水港口和商贸中心。荷兰是发展最早的资本主义国家，17世纪时，阿姆斯特丹已经是世界商人巨子争相往来的商贸圣地。为适应这一形势，当地市政规划别具匠心，藉旁临北海之便在市内修建了数十条运河，有的环绕市区，有的向市中心辐射，并在运河上修建起数百座造型各异的桥梁，桥下大小游船畅通无阻，于是阿姆斯特丹便成了一座美丽绝伦的水上城市，她和意大利的威尼斯南北相应，欧洲人叫它北方威尼斯。我们到达的当天，便兴致勃勃的乘船游览了市容，游船造型新颖，上有玻璃钢罩盖，游人可从各个角度观察市容。运河两岸是宽阔的街道，街道两旁独具特色的建筑物，形成了与威尼斯不同的阿姆斯特丹风格。它的建筑受英国、法国和西班牙建筑的影响，但又大胆创新，形体简而不陋，色彩明快无暇。这种建筑风格在20世纪初曾风靡一时，当时在建筑界曾视阿姆斯特丹为"现代建筑的麦加城"。市内运河虽给城市带来了美丽独特的水上风光，然而也存在着严重的隐患，每当大海起潮，运河水涨为患，单是1952年一次海啸，洪水就淹死了1800余人。于是荷兰政府从1953年起动用大量人力物力，耗资数百亿美元，历时34年建成当代最大的拦海大坝。大坝长36公里，是宇宙飞船上望得见的地球表面两大工程之一（另一个是中国的万里长城）。自从堤坝完工，坝内的海面变成内湖，再不受海潮的影响，阿姆斯特丹从此风平浪静，更加美丽动人。我们怀着高度的兴趣，观看了拦海大坝，只见在阿姆斯特丹港湾的两螯间飞起一条彩虹般大堤，堤宽150~200米，上有高速公路通行，路旁有草坪、林带，把整个大堤点缀得花团锦簇，使之成为世界各地游客观光的旅游景点。

阿姆斯特丹的名气还在于它是世界著名艺术大师凡高和伦勃朗的成长地。伦勃朗出生于17世纪，凡高则出生在19世纪，两人的出生地虽然都不在阿姆斯特丹，但是荷兰是他们的祖国，阿姆斯特丹是他们生前成长和活动的主要城市，因此在阿姆斯特丹建有两人故居纪念馆和博物馆。由于他们在世界美术史上的卓越贡献和天才业绩，各国美学人士和敬仰者前来瞻仰故居者络绎不绝，我们也顺道前往观光，并在其铜像前摄影留念。在阿姆斯特丹停留一天，次日晨我们取道海牙前往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

一夜大风，天气变冷，小雨若断若续，往日热闹非凡的海牙海滨浴场显得格外清冷，海潮不时拍岸，几只海鸥在低空打旋。浴场不远处是著名的海牙国际法庭，我们顺便前住观光。法庭是一栋欧式五层建筑，楼前有宽大的草坪和喷泉，铁栏门前有士兵在站岗，谢绝人们进门参观。

在海牙吃过中饭，我们登车南行，越过荷比边境大约一小时路程，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郊区，我们看见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总部。那是一群三四层的灰色建筑物，前面插着美、英、法、德等北约组织成员国的国旗，有不同文字的各国标语牌陈列在大门两侧。曲先生讲，北约向南斯拉夫动武时期，这里戒备森严，来往车辆要进行严格检查，现在这里清静多了。布鲁塞尔不仅是比利时的首都，由于它是欧洲经济共同体总部、欧洲煤钢业联营共同体总部、欧洲原子能共同体总部、北约总部的所在地，因而人们称它为"欧共体首都"。又由于她的建筑布局很像巴黎，有人称为小巴黎。到达布鲁塞尔时已是下午三时许，我们立即去市内参观。位于市中心的市政大广场虽然不算太大，但却庄严肃穆，四周的建筑虽不太高，但古朴雄伟。正面的市政厅大楼更为出色，中间的钟塔高90米，由好几层组成，每到正点时刻钟塔向全市奏乐报点，塔层中的小舞台上则有人物模型歌唱舞蹈而出，我们正好遇到报点，和广场聚集的人群一起观看了这一幕。在广场四周的建筑中，有一座灰白色的四层楼是当年马克思流亡布鲁塞尔时住过的旅馆。离开市政大广场，在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偏僻小巷，在小巷拐角处就是著名的小于连在撒尿的铜像。它的知名度极高，游人络绎不绝，说明欧洲人崇尚实际，只要是对人民做出过贡献的人和事，人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我们走遍西欧城市，在不计其数的雕像中大都是诗人、画家、音乐家、文学家、科学家，很少看到某总统、市长的雕像。

在布鲁塞尔以南30公里处有一个小镇，这是著名的滑铁卢古战场。175年前的6月，一代暴君拿破仑的10万人马在此全军覆灭，从而改写了法国和整个欧洲的历史。我们的时间很紧，只是在次日赶赴卢森堡的途中，在汽车中向那个平坦的原野上被秋树掩映的小村挥手致意。

文化名城巴黎

恩格斯说："只有法国才有巴黎，在这个城市里，欧洲文明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我们有幸在巴黎停留了4天，饱览了美丽的城市风光和灿烂的文化古迹，真正目睹了这登峰造极的欧洲文明。

塞纳河从东南方向进入巴黎，在城市中心，河流分成南北两支，很快又合二为一，由西南方向出城，于是在巴黎城内留下了两个风景秀丽的小岛。经过了世世代代的不断建设，巴黎人在塞纳河上建造起30座造型各异的大桥，桥上车来车往，桥下轮艇穿梭，不但使小岛和市区连成一体，更使城市独具特色，风景如画。听说塞纳河水原来较浅，市内仅在夏秋可以通航，巴黎人在郊区下游修建了几个拦河大坝，使城市水位提高，达到了四季通航。

到巴黎的当天晚上，我们身尘未掸便坐游艇游览了市区。游艇上装有耳机可听到各种语言的解说。游艇在波光流彩中前进，两岸高大的建筑物华灯齐放，艾菲尔铁塔、雄师凯旋门、明星广场、香榭丽舍大街、协和广场、卢浮宫、巴黎圣母院等著名景点都装饰得灯火通明，倒影在塞纳河中闪光，使人恍入仙境。游船共穿过了20座桥梁，行程20余公里，历时1小时半，使人饱览了灯火辉煌、奇光异彩的巴黎夜景。

以后的几天我们走遍了巴黎全城，目睹了巴黎美丽的风光、雄伟的建筑、丰富的文化遗产，样样都使人叹为观止，心悦诚服。巴黎真不愧为世界文化艺术的宝库，欧洲进步文化的灯塔。

坐落在塞纳河左岸的艾菲尔铁塔是法国政府为庆祝资产阶级革命100周年而建造的，塔高320.775米，呈下粗上细金字塔形，有1710个阶梯通向塔顶，同时有四部电梯上可直达塔顶。此塔是世界最高建筑物之一，外观庄严雄伟，百年来每年由世界各地前来观光者不下100万人，有人说它是巴黎的象征和标志。

凯旋门在繁华的香榭丽舍大街的一端，造型典雅浑厚、庄严雄伟，它是为纪念恩斯特里茨战役，根据拿破仑的命令建造的，俨然是法国资产阶级革命精神的丰碑。它位于明星广场的中心，由此向四面八方辐射出12条宽40~80米的林荫大道，香榭丽舍大街就是其中的一条，这条街是世界闻名的商贸一条街。我们漫步在香榭丽舍大街时，看到两旁各式各样的华贵高雅、别有洞天的商店、剧场、电影院、餐厅、咖啡馆、音乐厅、夜总会、外国航空公司、文化中心……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美不胜收。有人说这条街集商业、贸易、文化、娱乐、政治、外交于一身，这是一点不假的。大街上热闹非凡，各种肤色的人群摩肩接踵，川流不息。大街的靠边停满了小车，我们来此时想找个停车位真是难上加难。香榭丽舍大街更像一条彩带把西面的凯旋门和东面的协和广场、卢浮宫的所有景致串连成一条横贯市中心的轴线。在这条轴线上压轴的是巴黎的掌上明珠——卢浮宫。

卢浮宫是法国历代国王的王宫，位于塞纳河右岸，始建于1190年，人们称它为世界最著名的博物馆，最伟大的艺术宝库。全部建筑呈U字形结构，占地19.8公顷，柱廊壮观，塔楼华丽，雕塑精美，陈设堂皇，外观展现出法国文艺复兴时期的传神建筑艺术。我们在接待大厅里拿到了中文说明书，买了门票，然后入里参观。来自世界各地的参观者排成长队，鱼贯而入，有白人、黑人、黄种人、红种人，大家的共同目标就是一睹这举世闻名的艺术宝库。宫内展厅由六大部分组成——古希腊、罗马艺术，古埃及艺术，古东方艺术，绘画部，雕塑部，装饰部。共展出艺术精品40多万件，其中有两件艺术品原件最引人注目，参观者在此久久不散、流连忘返，即"爱神维纳斯""蒙娜丽莎"。首先在一层东大厅看见了爱神维纳斯，她是美和爱的象征，是女性美的代表。雕像高2米多，由1块半透明的白云石雕成，体态丰满、优美，神情庄重，造型典雅，具有极高的艺术水平。她是公元前2世纪古希腊雕刻家的杰作，1820年被一希腊米洛斯岛的农民发现，从山洞中挖出，不久法国海军军官伍蒂埃见到了这座稀世珍宝立即被它的美丽折服，想方设法集巨资买下了这件珍宝，取道土耳其运回巴黎。当1821年5月在卢浮宫首次亮相时，就引起了空前的轰动。当时最著名的艺术大师雨果、戈蒂叶等都被她的美丽倾倒。戈蒂叶甚至故意放弃作为法国公民的权利，也要去观赏维纳斯的裸体。美国作家萨克雷的小说《纽可谟一家》中描写主人公第一次看到维纳斯雕像时，被她的美激动得喘不过气来。德国大诗人海涅把维纳斯称作"美的圣母玛利亚"，爱她爱得着魔入迷，以致1848年革命运动席卷巴黎的时候，他在离开巴黎时带病去卢浮宫向维纳斯哭别。接着在二层正厅，看到了意大利著名画家达·芬奇的杰作"蒙娜丽莎"。画家选择了少妇微笑刚要开始瞬间落下画笔，于是画面上留下那迷人的微笑，使她获得了常驻不衰的永恒魅力，令人百看不厌。据说达·芬奇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先后研究过解剖学、光谱学、色彩学，也是一位心理学家。他知道人面部表情的动力发起于眼角和嘴角，更了解这时的光线和色彩应用，于是在他的笔下出现了超前绝后的客观效应。起码在目前，以少妇微笑为题材的画，还没有超越"蒙娜丽莎"的。正因为如此，她成为世界家喻户晓、价值连城的稀世之宝。

卢浮宫的伟大还在于它珍藏了从中世纪的宗教画到文艺复兴时期的世界绘画各大流派的杰作共15000多幅。我们看到了法国古典主义画家大卫的代表作"贺拉斯兄弟的宣言""马拉之死"，也看到了浪漫主义画家席里柯的"梅杜萨之筏"，同时看到了现实主义画家库尔贝的"奥尔良的葬礼""画室"。上述绘画是世界美术史上耀若辰星的杰作，是曾影响过世界美术发展的里程碑，有人说"卢浮宫是世界美术界的麦加城"这是一点不过分的。我国杰出的美术大师徐悲鸿、刘海粟、常书鸿等都曾留学法国，接受过卢浮宫绘画艺术的陶冶和洗礼。

坐落在西岱岛上的巴黎圣母院是法国重大历史事件的见证：拿破仑一世在此加冕，戴高乐、密特朗的追悼会在此举行。20世纪以来，由于世界文坛巨匠雨果的长篇历史杰作《巴黎圣母院》的问世，使巴黎圣母院名声大振。我们看到的巴黎圣母院是一座雄伟古朴的哥特式教堂建筑，和科伦大教堂的区别是塔尖位于整个建筑的中部正面外形像一顶王冠，增加了庄严肃穆的气氛。两座钟楼后面有座高90米的尖塔，巍峨入云，塔顶是一个细长的十字架，远望似接天穹。据说当年耶稣受刑的十字架封存在此塔中。全部建筑用白石砌成，占地面积5500平方米，居世界天主教堂之冠。因为时间关系，我们仅在四周盘旋观看，未能登上塔顶，所幸又是个礼拜天，我们进入教堂，目睹了这座世界最大教堂的祈祷仪式。

在一个起风的早晨，我们驱车去巴黎西南18公里的凡尔赛宫。这是1689年完工的法兰西王宫，国王路易十四和他的长孙路易十五在此连年扩建，使之成为集雄伟宫殿与美丽林园为一体的举世闻名的王家林园。占地110万平方米，建筑物700多座，运河1650米，引来塞纳河水，形成森林、湖泊、河流、喷泉、瀑布、山岳——样样俱全的风景名胜。我们特地参观了凡尔赛宫博物馆，馆中雕塑、绘画琳琅满目，俨然又一个卢浮宫，不过这里的作品大多反映法国历代帝王的宫廷生活。园林中的雕塑艺术是凡尔赛宫的另一特色，在河边、湖畔、路旁……到处雕塑林立，形态各异的雕塑人像都带有妙趣横生的故事情节。我站在古罗马医圣盖伦的雕塑像前摄影留念，作为同行，以表示我对这位先贤的崇敬。

巴黎，人类文化艺术的顶峰，欧洲文明的发祥地，光看那满城造型古朴的建筑，再看那散在于建筑物楼下、窗前、门道的人物雕塑，你就能意识到这座城市的文化底蕴有多么深厚。这里是雨果、巴尔扎克的故乡，他们的光芒使城市更加光辉灿烂。我读过徐迟的《巴黎散记》、曾卓的《梦巴黎》、李思孝的《美哉，花都》，中国当代文士们从青少年时期起个个向往着巴黎。我们在此仅停留了四天，她的艺术感染力已经使我这个文艺的业务爱好者为之倾倒，要不然怎么一回到兰州，风尘未掸就伏案埋头，写下这《西欧散记》呢？

（摘自《民主协商》2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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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诗文选萃

赴美见闻

应第三届世界传统医学表彰大会之邀请，我们一行二人于1996年4月中旬由兰州出发，经北京赴美参加大会并讲学。同行的兰州医学院副院长赵健雄教授，十五年前是我的学生，十多年来在医学领域勤奋耕耘，现已是成绩卓著的专家，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我们一向友好往来，这次与之同行，自然令人由衷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