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氣」與「正虛發病」說

「正氣」與「正虛發病」說

人體的「正氣」亦稱「真氣」，《靈樞·刺節真邪篇》說：「真氣者，所受於天，與穀氣並而充身也」，真氣包含著先天與後天兩個方面，歷代醫家把先天方面歸於兩腎，名曰「元氣」（原氣）；把後天方面歸於脾胃，名曰「中氣」（穀氣）。一部分中氣與呼吸之氣相合，積於胸中之氣海，名曰「宗氣」，《靈樞·邪客篇》說：「宗氣積於胸中，出於喉嚨，以貫心脈，而行呼吸焉。」可見宗氣具有呼吸運動和血液循環動力的含義。一部分中氣出於中焦，行於脈內，其性柔順，名曰「營氣」；一部分中氣出於上焦行於脈外，其性慓疾滑利，名曰「衛氣」。由此可見人體的「正氣」是由元氣、中氣、宗氣、營氣、衛氣等組成，營氣、衛氣、宗氣又是中氣的一個方面。

在《內經》強調正虛致病的基礎上，歷代醫家透過長期的臨床應用，對這一觀點逐步充實，從而形成了中國醫學「正虛發病」學說。江含徵說：「邪之所湊，其氣必虛，邪乘虛而入，是虛為本，邪為標。」朱丹溪說：「夫邪所客，必因正氣之虛，然後邪得而客之，苟正氣實，邪無自入之理。」張景岳說：「世未有正氣復而邪不退者，亦未有正氣竭而命不傾者。」這些論述闡明了中醫「正氣」為本的診斷觀點，由此形成了中醫學的「正發病」說。

80裴正學中醫學——中醫理論與臨床病案討論

合肥圖書出版社發行

上篇學術思想

合記圖書出版社發行

亡。現代免疫學認為：依賴於胸腺的T細胞和不依賴於胸腺的B細胞的功能，是組成特異性免疫，即適應性免疫的主要因素，而這兩種細胞的前身，是位於骨髓的幹細胞。《素問·陰陽應象大論》說：「腎生骨髓」，由此推論：骨髓中的幹細胞向T細胞和B細胞的化生，以及兩者的功能狀態是和「腎」緊密相關的。

因此可以透過腎陰和腎陽調節，改善機體的特異性免疫反應。現代中醫實驗研究證明，所謂腎陰及腎陽，其實質是腦下腦垂體——腎上腺皮質系統的功能。現代免疫學認為，腦垂體——腎上腺皮質系統透過ACTH的作用促進腎上腺皮質的分泌，藉以減少和抑制免疫反應；又透過腦垂體分泌之生長素來增加和促進免疫反應，而該系統又受到抗原、抗體、淋巴因子及神經系統的作用，維持自身內分泌特色，從而確保免疫功能的穩定。綜上所述，中醫的「正氣」具有現代免疫學中免疫功能的含義。「正氣」中的「衛氣」相當於非特異性免疫功能；「原氣」則相當於特異性免疫功能。

機體的免疫過程具有三個方面的作用：①生理防禦；②自我穩定；③免疫監視。三方面作用的完成是由非特異性免疫和特異性免疫共同承擔的，兩者相互協調，共同發揮作用，就同一機體和同一器官組而言，所產生的免疫功能是非特異性免疫和特異性免疫相互結合的產物，這正像衛氣和原氣同時存在，形成人體的正氣一樣。

扶正培本與免疫療法

人體的「正氣」既然相當於機體的免疫功能，扶正培本便無疑地具有免疫療法的意義。「衛氣」生於水穀，源於脾胃，從其起源看，可認為是中氣的另一個方面。基於此，用補中益氣法可加強衛氣的驅邪作用。中醫傳統用補中益氣湯治療和預防虛人感冒，就是這種觀點的臨床應用。近年來，國內實驗研究表明：補中益氣湯確能改善荷瘤機體的蛋白代謝，增強機體抗力。

北京結核病研究所同位素實驗室，讓動物靜脈注射³碘化血漿蛋白膠體溶液，測定其血中的廓清速度，作為觀察網狀內皮系統吞噬功能的指標，發現黨參、白朮、黃耆等補氣藥物（補中益氣湯的基本藥物）有增強網狀內皮系統吞噬功能的作用；對照組沙參、百合、貝母、黃芩等養陰、清熱藥則無此作用。還有實驗表明：黨參能提高周邊血液中白血球的數量；另有實驗證明：讓家兔注射黨參萃取液，可使末梢血液中嗜中性白血球比例增高。兩實驗顯示補益中氣的黨參能加強白血球的防衛功用。

中醫研究院廣安門醫院測定89例惡性腫瘤患者的巨噬細胞吞噬功能，其吞噬率都明顯低於常人，說明患病機體非特異性免疫功能低於正常，其中5例子宮頸癌患者經用有健脾益氣作用的扶正治療後，巨噬細胞的吞噬功能均明顯上升，說明補中益氣療法能提高機體的非特異性免疫功能。

中國上海市針灸治療闌尾炎機制研究小組報告：針刺家兔的足三里2～4小時後，白血球數量明顯上升；而在上巨虛、承山，皮膚刺激、神經刺激或非穴位施針後，並未見白血球有任何變化。說明能調節脾胃功能（中氣、衛氣）的足三里穴（足陽明胃經）才能改善機體的非特異性免疫功能；而其他經絡穴位無此作用。

上述資料可以看出：用中醫補益中氣、調理衛氣的方法能加強巨噬細胞、嗜中性多形核以及網狀內皮系統的吞噬功能，揭示該療法具有促進非特異性免疫功能的作用。關於特異性免疫功能的改善則有大量實驗表明，中醫補腎療法往往可達到這一目的。

上海市腫瘤研究所以粗制胎兒蛋白作抗原免疫家兔，使之起免疫反應，然後分組灌喂補腎陰藥與補腎陽藥，進行免疫抗體測定，結果發現：補陽藥物有使抗體提前形成的作用，而補陰藥物，則能延長抗體生存的時間，說明補腎療法能改善特異性體液免疫功能。有人對腎虛型慢性氣管炎病人進行玫瑰花結試驗，藉以測定其特異性細胞免疫力，發現該類患者T細胞的比值普遍低下，給予腎中藥後，T細胞的比值逐漸升高，臨床症狀也相應改善。也有人從特異性體液免疫的角度研究，測定慢性支氣管炎病人痰液中IgA含量有升高傾向。

成都軍區機關第一門診部，對50多例慢性支氣管炎腎虛型病人做了血清IgA、IgG的測定，其值均低於正常，IgA平均為71.62 mg/dL（正常值為96～440 mg/dL），IgG平均為596.30 mg/dL（正常值為1000～2000 mg/dL），經用溫補腎陽的藥物貼敷後，上述指標均有不同程度的上升。說明溫補腎陽對特異性體液免疫的調節作用。

在臨床實驗中，有人以體外淋巴細胞轉化試驗研究慢性氣管炎，發現壯陽藥物能提高慢性氣管炎患者的淋巴轉化率；有人用壯陽藥複方治療鼻咽癌患者，發現同樣能提高淋巴細胞轉化率，此兩項實驗結果說明，壯陽藥物能促進和調節T細胞內淋巴母細胞轉化以及釋放淋巴因子，從而提高機體的細胞免疫力。綜上所述，在調整免疫功能的處方中，補氣健脾處方，能加強人體的衛氣，其實質是以調節和促進機體之非特異性免疫為重點；補腎藥物能調節人體之元陰、元陽，其實質同是以促進機體之特異性免疫為重點。

中醫認為，衛氣屬後天之氣；腎氣屬先天之氣。現代醫學認為，非特異性免疫屬先天遺傳；特異性免疫屬後天獲得。雖然命名不完全相符，但兩者均注意到先天與後天兩個因素，絕不是偶然的。中醫認為先天之氣與後天之氣雖有本質的不同，但在生理上卻是相輔相成、相互為根的，李東垣在《脾胃論》中指出：「元氣非胃氣不能滋之。」經過後人發展，認為先天之氣無後天之氣的充實，必致耗損枯竭；

上篇學術思想

合記圖書出版社發行

後天之氣無先天之氣的司佐，就會壅滯不行。現代醫學對非特異性免疫和特異性免疫，也認為兩者是相輔相成的。

可以這樣講：特異性免疫是建立在非特異性免疫的基礎上的，但是它又能使非特異性免疫加強和減弱，實際上兩者在體內是共同發生作用的。例如作為非特異性體液免疫因素的補體，可以廣泛地加強和促進特異性免疫體液成分中免疫球蛋白的溶菌作用；作為特異性細胞免疫因素，由T細胞放出的各種淋巴因子又能廣泛促進巨噬細胞及網狀內皮系統的吞噬功能。基於上述觀點，可以認為：補益中氣能提高機體非特異性免疫力，是其主要方面；但對特異性免疫力的促進也是有益的。補益腎氣能提高機體特異性免疫力，是其主要方面；但對非特異性免疫力的促進也是有益的。

裴正學中醫學——中醫理論與臨床病案討論

合肥國雪出版社發行

治療此病，有效率高達95.5%，該方為六君子湯、玉屏風散、補骨脂、紫河車之合方，旨在健脾益氣、溫陽補腎。

為觀察此方對慢性氣管炎免疫反應的作用，在某一個療程開始前和結合後，對部分病例進行了痰溶菌酶含量測定，結果表明：治療後，患者痰溶菌酶含量增多（P<0.001），顯示固本丸有增強人體非特異性體液免疫的作用。

陝西省中醫研究所採用肉桂、附片以補腎，白朮、乾薑以健脾，佐以白芥子、萊菔子、蘇子以降氣除痰，組成痰飲丸治療慢性支氣管炎，療效很好，此方經該省慢性氣管炎基礎研究協作組動物試驗證明：給予痰飲丸的家兔生生凝集效價之標準，明顯高於對照組動物，說明痰飲丸能增強機體特異性體液免疫力。中國上海第一醫學院等單位用生地、熟地、黃精、金櫻子、仙靈脾、山萸肉等補腎藥，佐以白朮、山藥、陳皮等健脾藥製成溫陽片，治療本病，使有效率達95%以上，經免疫學實驗證明，使用溫陽片治療的患者，其血清免疫球蛋白IgG與IgA均較治療前明顯上升，部分患者皮膚敏感試驗由陰轉陽。說明健脾補腎的溫陽片對特異性和非特異性免疫，均有改善作用。

2. 慢性腎炎

此病的發生多與機體免疫穩定功能失調有關。由於免疫穩定失調，機體失去識別「自我」、「非我」的能力，把「自我」組織當作「非我」物質，而產生相應的抗體，引起異常的免疫反應。具體地說，機體把腎小球基底膜組織當作抗原，產生相應抗體與基底膜結合，形成抗原——抗體複合物，在啟動補體的促進下，產生炎性反應，使腎實質出現組織損傷。這是以特異性免疫為主，但仍有非特異性免疫參與的異常免疫反應。中醫沒有腎炎名稱，但根據證候分析，當屬「水腫」範疇。明·張景岳說：「凡水腫等證，乃脾、肺、腎三臟相干之病。蓋水為至陰，故其本在腎；水化為氣，故其標在肺；水唯畏土，故其制在脾。今肺虛則水不化精而化水，脾虛則土不制水而反剋，腎虛則水無所主而妄行。」①說明此病其標在肺，其本在腎，其制在脾。水腫又分陰水、陽水兩種，前者屬脾、屬腎者多，為虛、為寒；後者屬肺者多，為實、為熱。其臨床表現後者與急性腎炎相類似；前者與慢性腎炎相類似。可見慢性腎炎的重要病徵仍在脾、腎。

中醫治療本病健脾用補中益氣湯加減；補腎用寄生腎氣丸加味，這正好又是調節非特異性免疫和特異性免疫的有效措施。1965年在中國中醫研究院召開的全國慢性腎炎座談會上提出以脾腎病理為分型重點，分為腎陽虛型、腎陰虛型②。遼寧中醫學院遵照上述分類，對100例慢性腎炎進行脾腎兩補的治療，其結果完全緩解者33例，基本緩解者13例，部分緩解者39例，有效率達85%②。中國解放軍281醫院報導中西醫結合治療慢性腎炎110例，中藥以補腎健脾為主，臨床治癒67例，佔60.9%，基本治癒15例，好轉17例，總有效率高達90%。解放軍51醫院用燕

---

裴正學中醫學——中醫理論與臨床病案討論

合肥國雪出版社發行

醫角度來看，類似白血病的論述多散見於虛勞、勞瘵、血證、溫病等證候中。《靈樞·海論》：「髓海不足，則腦轉耳鳴、脛酸眩冒、目無所見、懈怠安臥。」《金匱要略·虛勞篇》：「男子面色薄者，主渴及亡血，卒喘悸，脈浮者，裡虛也。」《明醫雜著》：「男子廿前後，損傷精血，必生陰虛火動之證。睡中盜汗、午後發熱、痰黏咳嗽、倦怠無力、飲食少進，甚則痰涎帶血、喀吐出血，或咳血、吐血、衄血，脈沉數，肌肉消瘦，此名勞瘵，最重難治。」從上述類似白血病的證候看出，此病當以「虛」為主。秦伯未認為：「整體而言，白血病是一個虛證。雖有時也會感染外邪，不能做一般實證或外感證看待。」顏德馨氏也認為「本病屬虛，雖有時有痰熱、溫熱、瘀血等見，但變幻極快，實際因虛致病，乃本虛標實之證。」⑨上述認識與西醫免疫功能低下致病的認識是一致的。根據「腎主骨」、「腎生骨髓」的論述，此病當與腎虛有關；根據「中焦化氣取汁是謂血」的論述，此病應當與脾有關。

近年來，各地採用健脾補腎法治療本病，獲效者日多。顧氏等用健脾的補中益氣湯和補腎的健步虎潛丸合方，治療一例亞急性粒細胞白血病收效②。武進縣人民醫院用補腎養血加肉桂引火歸源之法，治療一例急性粒細胞白血病，獲得血象和骨髓象的基本好轉。筆者在1967年收治一例急性單核球性白血病，經採用健脾補腎法，重用類補氣，山萸養陰，服藥400餘劑，達完全緩解，至今已健康存活12年。遼寧省朝陽人民醫院兒科透過18例急性白血病中西醫結合治療，認為本病概屬虛證，主治方向應為「扶正」策用「祛邪」。中藥扶正能確保化療的持續使用，增加人體抵抗力⑤。

中醫研究院西苑醫院內科血液病組治療紅白血病2例，始終以扶正為主而獲效。在治療中，充分注意到健脾補腎的重要性，認為此法有：①緩解病情；②延長病程；③減輕化療副作用等三個作用。從以上資料，可以看出健脾補腎法確是治療本病的有效治則。白血病已證明是一種腫瘤病毒所引起，此病毒侵入機體，其自身的RNA透過逆向轉錄酶作用，複製出DNA，插入到寄生細胞中去，引起該細胞產生癌性突變，正常人體具備以T細胞為主的免疫監視系統，可減少或避免上述突變，這是以特異性細胞免疫反應為主的異常免疫反應。補腎療法旨在改善此種異常免疫反應，健脾療法則從調節非特異性免疫的角度，達到促進改善特異性免疫的作用。

---

上篇 學術思想

合肥國雪出版社發行

特異性免疫似有相似之處。

3. 特異性免疫和非特異性免疫相互促進共同完成機體的免疫效用；中氣和腎亦相互促進共同形成機體的正氣作用。

4. 國內現有資料中有黃耆能改善特異性免疫指標的報告，應進一步研究該藥是直接作用於特異性免疫機制？還是透過作用於非特異性免疫環節而促進特異性免疫機制？有待進一步商榷。

（《甘肅中西醫結合資料彙編》1978.3）

---

① 沈自尹·《上海中醫雜誌》.1962,(11):19

② 劉亞光·《天津醫藥》.1978,(2):80

③ 中藥研究所腫瘤組·《腫瘤防治研究選編》.1977,(6):6

④ 北京結核病研究所同位素實驗室·《新醫藥學雜誌》.1974,(8):15

⑤ 中藥研究所腫瘤組·《腫瘤防治研究選編》.1977,(6):7

⑥ 薑廷良·《萊陽新醫大學校刊》.1977,(8):78

⑦ 中醫研究院廣安門醫院基礎實驗室·《腫瘤防治研究選編》.1977,(6):17

⑧ 吳建光·《關東醫藥》.1976,(3):41

⑨ 吳建光·《關東醫藥》.1976,(3):44

⑩ 廣州醫學院附屬醫院新醫科·《新醫學雜誌》.1974,(12):12

⑪ 河南衛生局氣管炎辦公室·《慢性氣管炎中西醫結合的探討》.1975年內部資料

⑫ 劉正才·《浙江中醫藥》.1977,(4):14

⑬ 上海中醫學院正常人體學教研組·《新醫藥學雜誌》.1977,(9):36

⑭ 《新醫學腫瘤研究專輯》.1975,16

⑮ 陸瘦燕·《中醫雜誌》.1962,(3):1

⑯ 西苑醫院內科呼吸組·《中醫藥研究參考》.1977,(1):2

⑰ 陝西省中醫研究所防治老年性慢性氣管炎組·《陝西新醫藥》.1972,(1):6

⑱ 中藥研究所氣管炎組·《中醫藥研究參考》.1973,(6):9

⑲ 上海第一醫學院臟象研究小組·《新醫藥雜誌》.1976,(4):24

⑳ 《景岳全書（上冊）》·上海：上海科技出版社，1959,397

㉑ 《中醫雜誌》.1965,(10):48

㉒ 李春樾·《上海中醫藥雜誌》.1965,(12):17

㉓ 解放軍285醫院內科·《天津醫藥》.1975,(4):192

㉔ 解放軍51陸軍醫院內科·《新醫藥學雜誌》.1974,(8):36

---

裴正學中醫學——中醫理論與臨床病案討論

合肥國雪出版社發行

㉕ 上海中醫學院附屬龍華醫院·《中醫雜誌》.1974,(11):14

㉖ 北京中醫院·《新醫藥學雜誌》.1974,(11):22

㉗ 中醫研究院·《新醫藥學雜誌》.1977,(10):25

㉘ 上海中醫學院附屬龍華醫院·《新醫藥雜誌》.1977,(10):19

㉙ 秦伯未等·《中華內科雜誌》.1960,(8):5

㉚ 德馨等·《上海中醫藥雜誌》.1963,(7):13

㉛ 顧再時等·《上海中醫藥雜誌》.1965,(9):21

㉜ 武進縣人民醫院·《江蘇中醫》.1962,(12):25

㉝ 裴正學·《治癒急性單核性白血病一例報告》·未發表

㉞ 遼寧朝陽人民醫院兒科·《中西醫結合治療急性白血病的感想》·內部資料

㉟ 中醫研究院西苑醫院內科血液病組·《中醫藥研究參考》.1973,(9):11

㊱ 上海第一醫學院華山醫院·《腫瘤防治通訊》.1975,(3):16

---

活血化瘀的理論與應用

裴正學

活血化瘀是中國醫治療體系中極為重要的一環。這一治法的臨床應用，不僅對一般疾患有效，而且對現代醫學尚未解決治療問題的疑難病症，也常取得明顯效果。因此，對這一問題的研究和探討，引起了現代醫界的普遍關注。本文從中國醫學對「活血化瘀」的傳統認識談起，結合現代實驗研究成果，就這一問題作一扼要論述，不妥之處，希望讀者批評指正。

裴正學中醫學——中醫理論與臨床病案討論合配圖書出版社發行

人唐宗海，著《血證論》，該書雖然專論「血證」，但對瘀血和活血化瘀治則的論述每有卓見，如「故凡血證，總以祛瘀為要」、「舊血不去，新血斷無生理」等論述，在臨證實踐中，都有很大的指導意義。

近年來，由於中西醫結合工作的蓬勃發展，活血化瘀的實驗研究工作在全中國普遍展開，北京、上海、成都、西安等地，都先後建立了活血化瘀專題研究機構，廣州和上海還舉辦了活血化瘀專題學習班，中國於1978～1979年在廣州舉辦了兩期為期3個月的活血化瘀專題學習班，為活血化瘀的研究培養了一批新的力量。當前，活血化瘀的研究工作正在向新的深度和廣度發展，這是當前中西醫結合研究工作的一個重要方面。

上篇 學術思想

瘀」範疇，山西中醫研究所根據這一觀點擬定了以活血化瘀為主體的益腎湯（當歸、赤芍、川芎、桃仁、紅花、益母草、丹參、銀花、公英、地丁、板藍根、白茅根），用以治療各型腎炎181例，其中急性腎炎37例，慢性腎炎125例，氮質血症、尿毒症19例。治療結果：急性腎炎的治癒率為64.86%，顯效率86.48%；慢性腎炎完全緩解率為45.6%，基本緩解率24.8%，顯效率70.4%；尿毒症療效不夠明顯。作者認為以活血化瘀為主治療各型腎炎，在消除尿蛋白、恢復腎功能方面都有較好效果。北京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使用腎炎化瘀湯（當歸、赤芍、川芎、桃仁、紅花、益母草）治療33例頑固性慢性腎炎（經西醫治療無效者），用藥2～12個月後取得較好療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