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白血病

4. 白血病

秦伯未說：「總的說來，白血病是一個虛證。雖有時也會感染外邪，不能做一般實證或外感證看待。」顏德馨也認為「本病屬虛，雖有時有痰熱、濕熱、瘀血等見證，但變幻極快，實際因虛致病，乃本虛標實之證。」根據「腎生骨髓」的論述，此病當與腎虛有關，又根據「中焦化氣取汁是為血」的論述，此病當與脾有關，近年來各地治療此病，用健脾補腎法者日多。顧氏等用健脾的補中益氣湯合補腎的健步虎潛丸治療一例急性骨髓性白血病收到良好效果①。筆者在1967年收治一例急性單核球性白血病（AML，M5），經採用健脾補腎法，重用太子參、潞黨參、人鬚、北沙參以健脾，六味地黃湯以補腎，服400餘劑，達完全緩解，至今已健康存活15年②。

## 5. 再生不良性貧血

近年來，中醫對此病的認識多傾向於「本虛標實」。此病既由於紅骨髓造血功能障礙所致，因「腎生骨髓」，腎虛當與此病有關。中醫又有「中焦化氣取汁是為血」的論述，此病又與脾虛相聯繫。上海中醫學院曙光醫院用健脾補腎法治療慢性再生不良性貧血82例，有效率高達91.46%，其療效明顯高於用其他中藥及中西藥結合治療之對照組。裴慎氏認為「腎主骨髓，脾主四末」，強調補腎能改善骨髓造血功能，健脾能提高末梢血象，於是他提出補腎健脾法是治療再生不良性貧血的主要法，筆者治療此病亦輒遵健脾補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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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正學中醫學——中醫理論與臨床病案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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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6月治患者孫某，男，20歲，顏面蒼白，體乏無力，食慾不振，五心煩熱，骨蒸潮熱，盜汗，頭暈，心悸，寐差，多夢，牙齦及全身皮膚黏膜見散在性出血點。血色素5g/dl，紅血球170萬/mm³，血小板2.9萬，白血球1700/mm³。骨髓象示：三種細胞明顯減少，淋巴細胞相對增多。以健脾補腎法，用黨參、白朮、黃耆、茯苓、生地、山萸、丹皮、肉桂、黃精、知母、黃柏、附片、雞血藤等進退加減，共100餘劑，諸證悉減，血色素升至10g，白血球4100/mm³，血小板6.8萬/mm³，骨髓象明顯改善，恢復工作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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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景岳全書（上冊）》，上海衛生出版社，1958，314
②《景岳全書（上冊）》，上海衛生出版社，1958，397
③李春樾，《上海中醫藥雜誌》，1965，（12）：17
④解放軍285醫院內科，《天津醫藥》，1975，（4）：192
⑤西苑醫院內科呼吸組，《中醫藥研究參考》，1977，（1）：2
⑥西省中醫研究所防治老年性慢性氣管炎組，《陝西新醫藥》，1972，（1）：6
⑦上海中醫學院附屬龍華醫院，《中醫雜誌》，1974，（11）：14
⑧秦伯未等，《中華內科雜誌》，1960，（8）：5
⑨顏德馨等，《上海中醫藥雜誌》，1963，（7）：13
⑩顧再時等，《上海中醫藥雜誌》，1965，（9）：21
⑪裴正學，《陝西新醫藥》，1979，（9）：4
⑫上海中醫學院曙光醫院，《上海中醫雜誌》，1981，（2）：13
⑬裴正學，《浙江中醫誌》，1983，（3）：123
⑭薛國理等，《中西醫結合資料彙編》，1978，（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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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臨證擬方 裴正學

臨證擬方是中醫治病的關鍵措施，擬方的水準直接關係著治病的效果，如何臨證擬方？這是每一個中醫工作者十分重視的問題。中國醫學在這方面的論述是極其豐富的，近年來由於中西醫結合工作的蓬勃發展，廣大西學中的醫師在臨證擬方時，大膽地進行了病證結合的嘗試，讓臨證擬方這一傳統的中醫課題注入了新的內容。筆者不揣冒昧，茲就個人膚淺感想，對這一問題談談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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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還能緩解主治藥的副作用；使藥經常用來引經報使或調和諸藥。四種成分中君藥和臣藥在通常情況下是理、法的主要容，代表著方劑中的治本方面；佐藥的採用就較靈活，常常隨著患者個體差異臨證加減，代表著方劑中治標的方面。

《傷寒論》載桂枝湯一方，因其化裁無窮、療效確切，被醫家遵為「群方之冠」。此方之主證為風寒表虛、營衛不調，方中桂枝解表散寒而和衛，故為君藥；芍藥斂陰調營，以防桂枝溫散劫陰而調營，故為臣，二藥相配具備了解表散寒、調和營衛的作用，體現理、法、方、藥的統一性。在上述主證未變的條件下，兼見項背強几几者，加葛根；兼見脈促而胸滿者，去芍藥；兼見四肢微急，難以屈伸者，加附子；兼喘者，加厚朴、杏仁；兼見心中悸而煩者，加飴糖、白芍。葛根、附子、厚朴、杏仁、飴糖等加入桂枝湯中，其目的在於使該方適應病情的特殊需要，這些藥物在方劑中常屬於佐、使之屬，其作用在於治標，為醫者臨證權變的重要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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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篇 學術思想

中醫血瘀之範疇，因此益腎湯中選用了大隊活血化瘀藥；同時引起慢性腎炎加重的因素主要是感染，因此在活血藥中加入了銀花、連翹等大量清熱解毒藥。

冠心Ⅱ號方和益腎湯的產生都是把病、證結合的觀點用之於臨證擬方的結果，二方在臨床上確有療效，已為國內醫界所公認，這就雄辯地說明在臨證時，採用病、證結合的觀點，是有益於提高療效的正確途徑。採用病、證結合的觀點是當前中西醫結合臨床擬方的先決條件。有一前列腺炎之患者，有小便不利、腰痛、少腹急結的證候；又伴頭暈、眼花、耳鳴、怕冷、自汗諸證，從辨證角度來看，這是個腎陽虛損、陽不化氣的患者，應以濟生腎氣丸為主方；從辨病角度來看，慢性前列腺炎多以前列腺增生肥大，壓迫尿路為主要病變，又宜加活血化瘀、軟堅散結之品，如琥珀、王不留行、白頭翁、兩頭尖（多被銀蓮花）之類。這樣組成的方劑，較單純的辨證施治療效無疑要好得多。在治療再生不良性貧血時，如果只用辨證的一般原則，針對患者蒼白、乏力、心悸、出汗、鼻衄等症狀去施治，最多只能斷以心脾兩虛、氣不統血，投以歸脾湯之屬，在臨床上僅有一般的效果。

要想進一步提高再生不良性貧血的療效，就必須用病、證結合的觀點對上方進行加減，譬如白血球低下者加破故紙、地骨皮、雞血藤；血小板低下者加玉竹、黃精、生地、花生內衣；紅血球低者加首烏、黨參、黃耆、白朮等。另外，骨髓象和末梢血象的特點也是本病擬方的主要依據，針對明顯損害的骨髓象，其治療應加山萸肉30～40g；針對末梢血象之異常應加龍眼肉15～30g。在治療無黃疸型傳染性肝炎時，從辨證角度出發，有屬脾胃氣虛者，有屬肝氣鬱結者，有屬肝胃不和者，有屬肝腎陰虛者，有屬肝膽火旺者。每型都有相應之立方可選，如脾胃氣虛者用補中益氣湯；肝氣鬱結者用柴胡疏肝散；肝胃不和者用逍遙散；肝腎陰虛者用一貫煎；肝膽火盛者用龍膽瀉肝湯。

以辨病角度出發，肝功能損害以轉氨酶升高為主者，應加公英、敗醬、垂盆草、板藍根之類或另給五味子散沖服；以血漿蛋白減少，白、球蛋白倒置為主者，則應加黨參、白朮、黃耆之類。不管何型肝炎只要是呈現持續性肝痛者，均應加入元胡、薑黃之屬。在治療慢性腎炎時，從辨證角度出發，有屬虛水泛者，有屬脾胃氣虛者，有屬肝風內動者，每型都有相應的主方，如陽虛水泛者，用濟生腎氣類或真武湯；脾胃氣虛者，用補中益氣湯或六君子湯；肝風內動者用杞菊地黃丸或健瓴湯。從辨病角度出發，尿液檢驗蛋白多者，加蘇梗、蟬衣、益母草、芡實、金櫻子；紅血球多者，加白茅根、大薊、仙鶴草；白血球多者加山梔、木通、滑石。上述舉例說明在臨證擬方時，病、證結合的觀點能夠促使方劑進一步適應病情，從而提高臨床療效，這種觀點也是中西醫結合在臨床工作中重要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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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篇 學術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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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西醫結合病歷書寫格式漫談 裴正學

西醫病歷書寫由病史、理學檢查到診斷、治療的記載已形成一個與西醫特色相適宜的完整格式；中醫病歷書從古到今，雖然繁簡不一，因人而異，各具章法，但皆是以望聞問切為基礎去體現理法處方。中西醫結合事業的興起，讓我們提出了探討中西醫結合病歷格式的新課題，在這方面同業已有不少嘗試。筆者認為這一問題還需進一步討論，務求達到理想完善，因為中西醫結合病歷的書寫格式與中西醫結合事業的發展緊密相關，在促進中西醫結合事業的諸多因素中，這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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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基礎上進行辨證施治，則無疑提高了辨證施治的準確性，同時對疾病預後推断的正確程度也能相應提高。更為重要的是有利於中醫辨證施治傳統形式的發展；有利於將傳統的宏觀辨證引向微觀；有利於使傳統中醫與現代科技相結合。

筆者於25年前始學中醫，興趣極其濃厚，有時喜歡對一些門診患者完全用中醫觀點診治。曾將一例滲出性肋膜炎患者當作少陽證，用小柴胡加減治療，延誤病情1月之久。後來在猛醒中給以局部叩診，肋膜炎得以確診，經胸腔穿刺放水，配合青黴素及類固醇，迅速治癒。此例患者之診治過程發人深省，在臨床上少陽證群不僅為一般反覆不癒之感冒所有，肝膽疾患、肋膜疾患、心肺疾患、膠原疾患等在一定的發病階段都可出現這一證群。若在辨證施治前，有一明確的西醫診斷，則可避免重病輕治，輕病重投，易於確切地發揮辨證施治的優勢。經過西醫診斷，加強了對疾病的微觀認識，再經過中醫辨證，形成了對疾病的宏觀認識，前者確立了病的概念，後者則形成證的概念，兩者之結合即體現了病證的結合，又體現了宏觀與微觀的結合。

當今社會工業化高度發展，用以觀察疾病的醫療器械越來越精密，現代醫學借助於此，把觀念由宏觀轉向細微。幾千年來，中醫用感官觀察病情，透過望聞問切認識疾病，這是中醫的特色，醫家的醫案，是寶貴的臨床經驗總結，應該認真學習，但有些病例失於過簡。西醫的大病歷結構嚴謹，記錄詳實，但理學檢查部分從頭到腳，不論有無病變無一疏漏，失之太繁。面對中醫診斷的不斷規範化和能夠準確窺視疾病內在病變的諸多現代化方法的發展和完善，應熔「病」、「證」於一，置「宏觀」、「微觀」於兼顧，以適應中西醫結合事業發展的需要。

## 唐容川的《血證論》裴正學 卯新民

《血證論》是論述血證的一部專著，對於血證的闡述頗多創見，理、法、方、藥也很嚴謹，多少年來，一直為醫者所重視。本書注重理論和實踐的結合，在一些問題上還能採用西說，使其論述具有較強的說服力。書中除對血證進行了比較系統的闡述外，還圍繞血證，對中醫基本理論及內、婦雜證進行了比較確切的闡發，在近代中醫文獻中，是一部較有價值的著作。

## 裴正學中醫學——中醫理論與臨床病案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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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丹溪的「氣有餘便是火」，張志聰的「血乃中焦之汁」等，以及「氣為血帥」、「血為氣母」、「水火既濟」等，說明了氣火、血水同源，以及氣血、水火之間的相互制約和依存的關係。但是對水、氣、血、火之間存在的相互生發關係，長期以來卻被人們所忽視，唐氏在這方面進行了認真的研究和總結，認為「水即化氣」、「氣與水本屬一家，治氣即是治水，治水即是治氣」、「火即化血」、「血與火原一家」、「治火即是治血」。並列舉了大量臨床實例，以證明其上述論點的可靠性。舉出太陽之氣不達，在外則汗不得出，在內則痰飲交動；水陰不足，上可形成痿咳，下可形成秘結，用以說明氣、水相互致病的道理。在治法上則以人參補氣，亦能生津；豬苓湯潤利以除痰氣為例，用以揭開水、氣同治的臨床規律。這種觀點在一定程度上豐富了氣、血、水、火辨證關係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