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祛邪

白血病虽然以虚为本，以实为标，但是在整个病程中，特别是急

性白血病，经常表现出一派风热、实火证候。有时见头疼，发热，舌

红，脉数，示热在卫分；有时见高热，口渴，多汗，便结，示热在气分；

在时见血热妄行，吐衄便血，示热在营血。总之此病具温病特征者，

为临床所多见，用药当注重清热解毒之品，如二花、连翘、薄荷、公

英、板蓝根、紫花地丁、七叶一枝花、桑叶等。

（1)如热毒攻肺，咽部肿痛，用黄芩、山豆根、牛子、马勃、生草、

玄参，白花舌舌草等。

（2)如痰嗽不爽，用鱼腥草、贝母、桑白皮、生石膏或麻杏石甘

汤。

扶正方剂中用于回升血象的有效药物简表

+:----------:+:---------:+:----------------------------------------:+ 血象 | 证型 | 用 药 白细胞减少 | 肾阴虚 | 熟地 枸杞子 桑基 女贞子 +-----------+------------------------------------------+ | 肾阳虚 | 山萸肉 补骨脂 仙灵脾 巴戟天 蛇床子 | | | | 益智仁 鹿茸 沙苑子 肉灰蓉 附块 | | | | 肉桂 鸡血藤 +-----------+------------------------------------------+ | 气 虚 | 生芷 人参 党参 太子参 白术 +-----------+------------------------------------------+ | 阴虚液亏 | 沙参 西洋参 天冬 麦冬 金石斛 | | | | 玄参 龟板胶 红细胞减少 | 气阴两虚 | 人参 党参 太子参 黄芷 山药 黄精 | | | | 归脾汤 六味地黄汤 血小板减少 | 血 热 | 生地黄 赤芍 蒲英 川连 黄苓 白茅根 | | | | 紫草 大小蓟 丹皮 旱莲草 地骨皮 +-----------+------------------------------------------+ | 岀血不止 | 地榆炭 茜草炭 柏叶炭 阿胶 仙鹤草 | | | | 三七 藕节 焦梔 乌贼骨 龙骨 牡蛎 +-----------+------------------------------------------+ | 气 虚 | 生茂 党参 白术 +-----------+------------------------------------------+ | 血 亏 | 当归 熟地 白芍 何首乌 龙眼肉 生红枣 （3)如肺热鼻衄，用白茅根、丹皮、生地、焦栀、茜草等。

（4)如肺移热于大肠，大便闭结者用土大黄、元明粉。如湿热下

痢，用黄连、黄芩、白头翁、秦皮、马齿苋等。

（5)如热毒攻肾，尿赤淋浊，用知母、黄柏；肾移热于膀胱，湿热

下注，尿少不利（泌尿系感染），用栀子、瞿麦、车前草、滑石、龙葵、半

枝莲等。

（6)如热毒攻肝，目赤口苦，用龙胆草，栀子；肝移热于胆，出现

黄疸，用茵陈、黄柏等。

（7)如热毒攻心，心火亢盛，烦躁不安，用黄连、大青叶、连翘等。

心移热于小肠，小便赤涩，用生地、木通、生甘草，如皮肤生疮疖，重

用二花、连翘、公英、地丁等。如出现败血症，用黄连解毒汤加味。

（8)如热邪人营，营血耗损，身热夜甚，斑疹隐隐，脉细数，舌绛

无苔，可用犀角、生地、玄参、竹叶卷心、麦冬、丹参、黄连、二花、连翘

等。

（9)如热人心包，高热神昏、谵语，挟有痰热、脉见滑数，因热邪

内闭，多见高热而四肢反凉，应即速清心解热，以挽逆势，可用安宫

牛黄丸、至宝、紫雪之类。

（10)如邪热留于阴分不解，热象（多系低热）不除，朝轻暮重，手

足心热，舌质红，脉细数，可用秦艽、鳖甲、生地、知母、地骨皮、青蒿、

鳖血炒柴胡、白薇、胡黄连、龟板等。

（11)如热毒攻脾，口燥唇干、烦渴易饥，用山栀、生石膏、生草

等。脾热及胃，中焦燥实，目赤口渴，腹满便秘，用大黄、元明粉或凉

膈散加味。

（12)在上述清热解毒法的基础上可酌情加人具抗癌作用的清

热解毒药，如白花蛇舌草、半枝莲、龙葵、猪殃殃、喜树根、青黛、重楼

之类；还可加人雄黄、蟾酥等具有辛温性质的解毒抗癌药。

（13)除上述清热解毒诸法外，一部分白血病患者，经常出现全

身骨节疼痛，胸骨明显压痛，舌暗，脉涩，或合并低热及高热不退者，

当以淤血论治，须注意活血化淤之品，如三棱、我术、黄药子、景天三

七、蛇六谷、山慈菇等。

四、病例选述

[例1]魏××，男，14岁，学生，甘肃省科学院工人家属。1975年

5月23日初诊，家长代诉：3月前因倦怠无力，头晕、纳减、两胁不

舒、腰腿酸软，经兰州××医院检查：白细胞计数165000/立方毫米左

右，骨憷象：骨髓极度增生，原粒及早幼粒均在22%以上，肝脾稍肿

大，确诊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经诊：口苦、耳聋、急躁易怒、颜面发

赤，烦渴失眠，胸骨隐痛，按脏气失调，实火在肝论治，方用加味当归

龙荟汤，并加牛黄0.6克（两次冲服），以增强祛邪功效。以后多次门

诊，仍围绕此方用药，同年10月4日第7次诊：面色正常，饮食转

佳，精神好转，白细胞降至21 000/毫米3，改用当归芦荟丸，每服6

克，早夜各服1次。用药3个月后，已能参加轻体力劳动，肝经实热

证候大减，继以逍遥、归脾等疗养之剂续进。1977年11月18日诊：

白细胞已降至18300/毫米^3^，自觉症状消失，体力增强，食欲良好，己

在科学院×厂当工人，仍以生脉地黄丸、当归芦荟丸交替服用，以巩

固疗效。患者自患病于今已3年，一直服用中药，现仍在继续治疗观

察中。

[例2]卫××，男，14岁，学生，兰州市人。于1974年4月，因发

热、疲乏、食欲不振、胸骨隐痛，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确诊为急性

淋巴细胞白血病，曾用联合化疗，未能控制病情发展。鉴于白细胞持

续下降，于同年6月12日请中医会诊，时面色萎黄、形体瘦弱、发热

自汗，胸骨压痛，脉浮无力、两尺更弱。血象：血红蛋白9.2克、红细胞

232万/毫米^3^白细胞1550/毫米^3^，淋巴细胞10%、血小板计数

33000/毫米^3^，证系肺肾两虚，方用益气养阴汤。6月26日第二次仍

服上方12剂后，烧退汗止，自觉症状好转。血象：血红蛋白11克，红

细胞412万/毫米^3^、白细胞5100/毫米^3^，中性76%、淋巴细胞23%

幼稚细胞（单核）1%、血小板计数12万/毫米3.仍按原方继续服用。7

月1日，突发高烧热，吐泻交作，7月7日第三次会诊：体温39℃持续

不降，便溏、色黑，神疲、心下痞不思食、口干不思饮，脉沉数，舌质

红，苔薄白，证系血证阴虚，内热与温邪交织，仿泻心汤及清骨散意，

方用：北沙参9克、白扁豆9克、茯苓9克、苡仁15克、白蔻仁1.5

克、黄连2.4克、干姜2.4克、银柴胡9克、青蒿9克、鳖甲9克、焦楂

9克丹皮6克、白薇6克、莱菔子6克、炙草3克，水煎服。7月12

日第四次会诊：服上方3剂后，体温降至36.4℃，便溏已止，稍能进

食，脉沉弱，舌质红、白苔渐退净，尚有指甲大一片稍腻，上午疲倦，

下午轻快，不时自汗，改用补中益气汤，益气养阴汤合剂。调理月余，

病情、血象又回到7月1日以前的完全缓解状态。此后，中药方面，

一剂药作2日分服，每日1次，以益气养阴汤、益气助阳汤交替伊

用。西药方面，除在发病初期曾用联合化疗外，一年半来仅用中药调

理，于今整2年，仍在完全缓解中。

注：①②《古今图书集成》91卷455册393页（中华书局影印1953年版）

③④《古今爵书集成》23卷424册18页（版本同上）

⑤《血液病中医药治疗》。1975年4月兰州医学院编（内部材料）7页

⑥兰州大砂坪医院内部资料（未发表）

⑦兰州医学院。《白血病资料汇编》.1973.11

（《甘肃中西医结合资料汇编》1977.1)

中西医结合治愈

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

裴正学

一、病例

马长生，男，17岁，未婚，汉族，天水籍，甘肃农建一师战士。患者

于1967年3月15由兰州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内科以"急性单核细

胞白血病"之诊断转我院（住院号2346)。患者谓3个月前自觉头昏、

乏力、皮肤现少许出血点，在当地医院治疗无效。因出血点日趋增多，

更见鼻衄便血等，当地医院以再生障碍性贫血之初步印象于同年2

月1日转兰州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在兰住院期间，病情进展甚速，

出血症状日益加重，患者一般情况逐日恶化，经该院内科教授张爱诚

骨髓片确诊为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在该院住院50余天，输血10

余次约3000毫升，并使用各种抗白血病疗法仍不能控制病情之恶

化，根据家属要求转回原籍，遂来我院。

既往史：既往身体一贯健康，曾患感冒及"伤寒"，均及时治愈，无

与有毒物质及放射性物质接触史。

体格检查：体温38.5C，脉搏112次/分，血压 12.0/6.7kPa(90/

50mmHg).患者发育尚可，营养欠佳，神志清晰，查体合作，颜面苍

白，呈急性贫血面容。全身皮肤黏膜可见散在性大小不等之出血点，

压之不褪色。臀部及小腿外侧可见4cm×6cm及7cm×4cm大小之两

处出血斑。巩膜未见黄染。咽喉未见充血，扁桃体未见肿大。颈部柔

软，未见畸形。胸廓对称，胸骨压疼明显。两肺呼吸音粗糙，未闻及干

鸣及湿鸣。心界不大，心率112次/分，律齐，P2>A2，心尖部可闻及Ⅲ

级收缩期吹风样杂音。腹胀，中腹部有压痛。肝脾未触及。四肢未见异

常。病理反射阴性。

化验检查：血象：红细胞90万/mm3，血色素19.2%，血小板

10 000/mm3，白细胞 1200/mm3，中性18%、淋巴72%、单核10%，网织

红细胞O.1%，出血时间5分20秒，凝血时间24秒。尿、粪常规未见

异常。

骨髓穿刺涂片检查：标本号L-802，骨髓涂片质量良好，骨髓增

生明显活跃，粒：红＝3.1：1，白：红＝27.1：1，白细胞显著增生，主要细胞

类型为单核细胞：原始单核细胞5.0%，幼稚单核细胞69.5%，成熟单

核细胞6.0%，共计80.5%.各阶段幼红细胞共计3.5%，成熟红细胞

形态基本正常，部分红细胞血红蛋白充填欠佳。未见巨核细胞（此片

系兰州医学院张爱诚教授报告）。

诊断意见：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非白血型）。

住院治疗经过：患者于1967年3月15日入院，即给青霉素40

万单位肌注，8小时1次，链霉素0.5克肌注，每日2次，维生素

B110 mg每日3次口服，维生素C100mg每日3次口服，强的松30mg

每日3次口服。同时着重采用中医辨证施治。患者证见壮热烦渴，骨

蒸汗出，遍身血斑，吐、衄、便血，舌经少苔，脉细而数。显系气阴两

亏、血热妄行之证。法当益气养阴、清热降火、固表止汗、凉血止血。

遂以1号处方①煎水服之，每日1剂。8剂后，患者一般情况稍有改

善，发热、汗出、口渴均较前减轻，出血症状较前亦有所好转（此期间

曾输血2次共600毫升）。4月5日中医检查，证见夜热早凉，骨蒸盗

汗，吐、衄、便黑等全身出血症状较前稍减轻，舌红少苔，脉仍细数。

证乃余热未清、气阴两亏。气虚不能统血，阴虚不能制火。法当大补

气阴，清热除蒸；佐以凉血止血、固表止汗之剂。改用2号处方②水

煎服之，每日1剂。共服10剂后患者体温下降至正常，鼻衄停止，全

身血斑及出血点渐呈干固，无发展倾向。患者一般情况进一步好转，

始可在床下作轻微活动，食欲较前增加（此期间亦输血2次共600

毫升）。4月20日中医检查，证见颜面苍白，少气乏力，心悸气短，夜

寝不安，头晕目眩，骨蒸自汗，舌红苔薄，脉细数。此系气阴亏损，表

里两虚血不安神，阳浮外越之证。法当大补气阴，镇重安神，佐以固

表止汗之剂。方用3号处方③水煎服之，每日1剂。连服40余剂患

者一般情况明显好转，出血止，斑疹消，颜面稍稍转红，乏力、自汗、

心悸、气短、夜寝不安等症状均有一定程度的减轻（此期间曾输血3

次共计800毫升）。于1967年6月25日以继续大补气阴之旨改用4

号处方④煎汁收膏，日服2次，每次5钱，白开水冲服，共服3料。历

时5月余，至1967年11月，患者体力增强，颜面红润，食欲可，精神

佳，发热、骨蒸、口渴、多汗诸证均初步控制，只是偶有头晕、目眩、心

悸、气短，患者能从事一定量的轻微劳动（在此期间先后输血5次共

计 1200毫升，西药仅使用维生素及每日强的松10毫克分2次服）。

血色素持续在5%以上。为了确切的掌握患者的治愈程度，鉴于我院

诊断水平有限，于11月10号作骨髓涂片，劝告患者携片赴兰州张

爱诚教授处复査，并嘱其在兰期间每日服3号处方1剂，水煎服，切

勿中断。患者赴兰后在兰州医学院附属一院内科坚持服用3号处

方，1968年元月17日接张爱诚教授来信说："患者之骨髓象属急性

单核细胞白血病缓解期变化，除单核细胞各阶段尚少量不全外，其

他各细胞系统均恢复正常。"并对中药疗效十分满意，并说："患者在

兰期间仍坚持服用你所拟定之中药处方。" 1968年元月18日因兰州

服用中药不便，患者回天水家中继续服用中药。笔者于元月20日应

邀赴患者家中诊视，见患者颜面眺白，乏力多汗，心悸气短，偶有牙

龈出血及鼻岫，脉沉细，舌胖淡，处以4号处方④配膏1料，白水冲

服（服法同前）。1968年3月9日患者以感冒2天，胸闷咳嗽之主诉，

第二天入我院（住院号3102），当时患者发烧（体温39.2℃），胸闷咳

嗽，痰中少量血丝，前胸后背可见少量出血点，咽微红，扁桃体不大，

两肺呼吸音粗，未闻及干鸣及湿鸣，胸骨有压痛，肝脾未触及，四肢

未见异常，病理反射阴性。血象：红细胞345万/mnP，血色素5.2%，白

细胞3400/mm^3^，中性56%，淋巴40%，单核4%。诊断：①急性单核细

胞白血病（缓解期），②上感。入院后即给青霉素40万单位肌注，每8

小时1次，链霉素0.5克肌注，每日2次，维生素B120毫克每日3

次，维生素C100毫克每日3次，强的松20毫克每日3次，咳必清50

毫克每日3次。中医检查证见：壮热无汗，喘息不宁，头痛恶寒，舌红

少苔，脉濡细。此系风寒犯表，热郁肺金，气阴两虚之证。法当解表清

里，益气养阴，投以5号方⑤，水煎服，每日1剂。服4剂后一般情况

好转，体温降至37.5℃，咳嗽止，痰呈泡沫状未见血丝。3月15日起

改用3号处方，服40余剂，患者除时有头晕、心悸外，其他症状完全

消失，于1968年5月18日出院。

患者出院后在家继续服3号处方达60余剂，身体恢复健康，于

1968年7月重返工作岗位。

1973年4月中旬，笔者行程千余里，在酒泉金塔农场访问了患

者，患者身体健壮，精力充沛，升任班长（农建一师七团三连），领导

全班农垦战士劳动生产，因表现出色曾被团部多次表扬。

最近血象（1973年3月24日）：红细胞420万/mm^3^，血色素

8.2%，血小板20万/mm^3^，白细胞5600/mm^3^，中性65%，淋巴33%，单

核2%。

最近骨髓象（1973年3月26日兰州医学院血液科报告）：骨髓

增生活跃，粒：红＝1.96：1，粒细胞系统中幼粒至带状核阶段比例稍低，

幼稚单核细胞及单核细胞比较偏高（共17.8%，其中幼稚单核

3.8%)，淋巴细胞基本正常，红细胞系统基本正常，全片见成熟巨核

细胞3个，无血小板形成象征，成熟红细胞形态如常，血红蛋白充填

良好。

两次住院血象变化情况表（见表1、表2).

二、讨论

白血病是骨髓造血功能恶性紊乱之疾患，祖国医学对此尚无专

门论著。此例患者的治愈，是中西结合的成果。反复的多次输血使患

者获得了内服中药逐步治愈的可能性；抗生素及激素的应用在控制

感染增加抗力等方面，辅佐了中药疗法。关于中药的作用，笔者有下

列体会：

本例患者自始至终具有明显的气虚证候，如面色不华，自汗乏

力，少气懒言，头晕眼花等。"气为血帅"，气虚必然导致血虚，故在病

程中期出现心悸气短、夜寝不安等血虚证候。《内经》说："气为阳，血

表1 第一次住院（1967年）

+:---------:+:------------:+:------:+:------------:+:-----:+:-----:+:-----:+:----------:+ 日期 | 红细胞 | 血色素 | 白细胞 | 分类（%） | 血小板 | | | | | （月/日） | （万/mm^3^） | （%） | （万/mm^3^） | | （/mm^3^） | | | +-------+-------+-------+ | | | | 中性 | 淋巴 | 单核 | 3. 15 | 90 | 19.2 | 1200 | 18 | 82 | 0 | 10000 4.5 | 120 | 25 | 1750 | 20 | 72 | 8 | 4.22 | 200 | 32 | 2100 | 20 | 70 | 10 | 5. 2 | 240 | 40 | 2120 | 38 | 56 | 6 | 25000 11. 2 | 360 | 61. 5 | 3250 | 49 | 48 | 3 | 表2 第二次住院（1968年）

+:---------:+:------------:+:------:+:--------------:+:-----:+:-----:+:-----:+:----------:+ 日期 | 红细胞 | 血色素 | 白细胞 | 分类（%） | 血小板 | | | | | （月/日） | （万/mm^3^） | （%） | （万/mm^3^） | | （/mm^3^） | | | +-------+-------+-------+ | | | | 中性 | 淋巴 | 单核 | 3. 9 | 345 | 52 | 3400 | 60 | 40 | | 4.9 | 420 | 67 | 4100 | 62 | 30 | 8 | 为阴"，"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气虚与血虚相互促进，使病程急剧进

展，最后发展至阴虚内热，血热妄行；气虚不能统血的程度。在这一

系列病机的形成中，最早出现的气虚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中药

紧紧抓住补气这一环以治其本。所拟5个方剂，皆以补气为主，选用

了大剂参须、路参、太子参、黄芪等补气药，以期达到补气的目的。气

是什么？用现代医学的观点来看，可以认为它是机体的生理机能及

抗病机能等一切正常功能活动的总概念。《内经》说："邪之所凑，其

气必虚"，"正气存内，邪不可干"，可以认为通过全力以赴的补气，使

机体自身的抗病机能得到充分的动员，造血系统得到改善，这是治

愈本病的主要因素。此外在补气的同时，还必须养阴，祖国医学的养

阴，包含有增加血液水分、营养之意，这些物质是维持机体功能正常

进行的先决条件。补气的同时配以养阴，才能相得益彰，功效卓著。

在所拟5个方剂中，均包含有类似六味地黄汤的组成，查六味地黄

汤系五代钱乙为补阴而专设，有"壮水之主以治阳光"的疗效。所谓

"壮水之主"，主要指补益肾阴而言，"肾主骨，骨藏髓"，六味地黄汤

既补肾阴，能否对骨髓造血有所补益，这是一个值得进一步研究的

问题。5个方剂中尚包括者沙参、麦冬、五味子等味，这是唐代孙思邈

所定之生脉散，为益气而设，用于本病可助参类以补气，亦助六味以

养阴，使益气养阴之力更专。1号方加人"白虎"以清热、犀角以凉血，

2号方加青蒿、鳖甲以去余热除骨蒸，5号方用麻桂以解表散寒，这

些都是适当的对症疗法。

处方： ①1号方：生石膏30克、知母12克、粳米9克、甘草9克、

人参须15克、棕炭15克、北沙参30克、潞党参30克、犀角9克、元

参15克、生地30克、丹皮9克、山药15克、山萸30克、龙骨15克、

牡蛎15克、五味子3克、浮小麦30克。

②2号方：青蒿15克、鳖甲15克、知母15克、鳖血炒柴胡15

克、人参须15克、棕炭15克、北沙参30克、潞党参30克、犀角9

克、生地30克、白芍30克、丹皮9克、山药15克、山萸30克、龙骨

15克、牡蛎15克、五味子3克、浮小麦30克。

③3号方：人参须15克、北沙参30克、潞党参30克、山药15

克、白芍15克、生草9克、麦冬9克、生地30克、龙骨9克、牡蛎30

克、五味子3克、酸枣仁9克、山萸30克、浮小麦30克、大枣10枚。

④4号方：台党参90克、太子参90克、北沙参90克、元参90

克、生熟地各15克、寸冬90克、白芍90克、枸杞子90克、首乌90

克、山药90克、山萸肉90克、玉竹90克、百合90克、当归90克、去

心白莲子120克、白薇45克、白术90克、炙草90克、牡蛎90克、酸

枣仁90克、柏子仁90克、红枣90克、五味子15克、炒丹皮45克、

炙黄芷150克，上药共煎4次浓汁羔加入阿胶15克、龟板胶15克、

鳖甲胶15克、红糖2000克，溶化入羔，空心白开水冲服，每服5钱。

⑤5号方：麻黄9克、桂枝9克、杏仁9克、甘草6克、黄苓9克、

地骨皮9克、桑白皮9克、人参须15克、北沙参15克、潞党参15

克、山药15克、白芍15克、炙草9克、麦冬15克、五味子3克、生地

30克、山萸肉30克、犀角9克、丹皮15克。

注：此例患者的诊断是兰州医学院张爱诚教授协助下进行的，3

次骨髓涂片均为该院所报告谨此致谢。有关此患者之鉴别诊断问

题，该院血液病科曾有专文报告（见兰州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编：白

血病资料汇编"内部资料"P11～19)。

说明：据1978年7月函访，患者仍健康工作，任酒泉农牧局技

术员。

编者按：此例患者经2002年函访仍健康存活，现已年过花甲，

儿孙满堂。

（《陕西新医药学杂志》1979.9)

慢性胰腺炎治验

裴正学

一、病案举例

[例1]患者王××，女，48岁，干部。于1978年8月骤然上腹剧

痛，痛呈刀割样，辗转床头，呼号欲绝，经当地卫生所肌注阿托品无

效，经某医院查血淀粉酶1250单位（Somogyi 氏法），尿淀粉酶645

单位（Winslow 氏法），确诊急性胰腺炎。住院1月余，经用消炎、解

痉、支持等西医治疗后，疼痛缓解出院。近2年来，患者左上腹部常

有隐约胀痛，并向左胸、左肩及腰部放散，疼痛时轻时重，反复发作。

患者逐日消瘦，全腹胀满，大便溏稀，日3～4次，经中西药多方调治

未见明显疗效。体温36.7C，脉搏72 次/分，血压16.0/10.7kPa(120/

80mmHg)，颜面萎黄，巩膜未见黄染，上腹部膨隆，按之柔软，上腹偏

左有轻度压痛，肝在剑突下1厘米，质软，莫非氏征（-）。皮肤、五官、

心肺均无异常。血白细胞7600/mm3，中性72%，淋巴28%；血淀粉酶

32单位，尿淀粉酶64单位。大便脂肪滴（+），血糖125毫克％，尿糖

（-），糖耐量曲线偏高。西医诊断：慢性胰腺炎。

中医诊查：脉弦细数，舌质淡，苔薄黄而腻，胸脘胀痛，纳呆便溏，

颜面萎黄，口苦咽干，证属肝气郁结，肝木克土，法当疏肝理气、健脾

益气。方用：柴胡10克、白芍10克、枳实10克、甘草6克川芎6克

香附6克、白术10克、茯苓12克、丹参10克、木香3克、草蔻3克、

以仁15克、红藤30克、败酱草20克、附片6克、干姜6克、元胡6

克川棟子6克，水煎服，每日1剂。

上药服20剂，患者一般情况好转，胸脘胀痛减轻，大便成形，食

欲增加，舌苔转淡。前方去元胡、川棟子、附片、干姜、苡仁、红藤，败

酱草，加党参10克、半夏6克、陈皮6克，焦三仙各6克、鸡内金6

克、莱菔子10克，服10剂，诸证悉平，大便镜检正常。

[例2]徐××，男，40岁。9年前因右胁剧痛，在某医院确诊为

急性胆囊炎合并胆石症，经手术切除胆囊后，疼痛缓解出院。1年前

上腹又发剧痛，××医院以急性胰腺炎之诊断收人住院，当时血淀粉

酶1250单位，尿淀粉酶560单位。经消炎、解痉、支持等治疗后，病

情缓解出院。近半年来，患者左上腹部出现持续性疼痛，反复发作加

重，在饱餐或进食油腻性食物后加重，痛向左胸、左腰部及小腹部放

散，并伴剧烈之腹胀。大便时干时稀，西医药多方调治无效，乃来我

院治疗。体温36.7C，脉搏80次/分，血压13.3/8.0kPa(100/60mmHg).

颜面咣白，巩膜轻度黄染，上腹膨隆，触诊有10cm×3cm 之横行条样

块物，有明显压痛，肝脾、心肺均见异常。血白细胞 5600/mm'，中性

76%，淋巴24%；血淀粉酶16单位，尿淀粉酶32单位。大便脂肪滴

（++），血糖100mg%，尿糖（－）。西医诊为慢性胰腺炎。

中医诊查：脉弦滑数，舌质红、苔黄腻厚，左侧脘胁持续疼痛，上

腹块物，黄疸，腹满，便结，证属肝郁化火，湿热相合，气血闭结，法宜

疏肝理气，泻火除湿，活血散结。方用：柴胡10克、枳实10克、白为

15克、甘草6克、川芎6克、香附6克、元胡6克、川楝子6克、蒲黄

6克、五灵脂6克、大黄10克、芒硝10克、三棱6克、莪术6克、苡仁

15克、败酱草15克、红藤30克，水煎服，每日1剂。

服5剂，大便泻下大量酱黑色物，脘胁疼痛、腹满均明显减轻，

黄疸消退，黄苔转薄。上方去芒硝，加黄连、木香，继服8剂，脘胁疼

痛消失，腹微胀，大便调，镜检无异常，舌苔转为薄白微黄，脉沉细

弦，上腹部之条状块物触及不显。前方去元胡、川楝子、蒲黄、五灵

脂、败酱草、红藤、大黄，加党参、白术各10克，茯苓12克，半夏、陈

皮各6克，草蔻3克，以善其后。服10剂，诸症悉平。

二、体会

上2例之腹痛均居左上腹部，并向左胸、左胁及腰部放散，结合

腹满、便溏诸症，中医辨证当属肝郁脾虚。笔者以柴胡疏肝散合金铃

子散疏肝解郁，白术、茯苓健脾益气，组成基本方药。肝郁则化火，脾

虚则生湿，湿与热合则见舌苔黄腻、脉滑数、黄疸等征，笔者用苡仁、

公英、败酱、红藤之属，意在清热除湿。湿热相合既久，阻滞气血，或

则腑气不通，或则症瘕积聚，用大黄、芒硝通下腑气，用三棱、莪术、

失笑散、乳没类破症散积。

（《中医杂志》1983.2)

临床应用越鞠丸一得

裴正学

越鞠丸出自《丹溪心法》，由香附、川芎、山栀、苍术、神曲组成，善

治胸膈闷满，吞酸呕吐，饮食不消。笔者近年来用此方治疗多种疾病，

疗效尚好。

一、胸痹案

李××，男，56岁，1982年6月20日初诊。患者近3年来前胸憋

闷，时有绞痛，伴心悸气短，咳嗽背痛，脉弦数，舌胖淡，有散在淤斑，

苔黄腻。心电图示冠状动脉供血不全，西医诊断：冠心病。辨证：气血

郁阻于胸中，胸阳不得宣泄，久则化湿化热，而致胸痹。法当行气活

血，除湿清热。方用越鞠丸味：香附6克、川芎10克、苍术6克、山栀

10克、神曲10克、赤芍10克、丹参20克，服10剂。复诊：胸闷大减，

心绞痛未发作，舌苔变薄，前方去赤芍加降香3克，继服30剂，诸证

悉平。

二、胁痛案

赵××，女，42岁，1983年4月2日初诊。患者体型肥胖，2年来

右胁隐痛，阵发性加剧，并向右胸、肩、背放射，伴口苦咽千干，恶心呕

吐，脘腹胀满，矢气增多，食欲不振，厌油腻，左脉弦滑，尤以关脉为

著；右脉沉弦细，舌红苔黄微腻。体温37c，巩膜无黄染，胆囊造影示

胆囊收缩功能不良，B型超声波提示慢性胆囊炎。辨证：肝气郁结，郁

而化火，肝胃失和，久则湿停，乃成胁痛满道之证法当行气活血，除

湿清热，和胃降逆。方用越鞠丸加味：香附6克、川芎6克、山栀10

克苍术6克、神曲10克、柴胡10克、木香3克、生姜6克，服9剂。

复诊：胁痛、腹满、呕恶均减轻，食欲增加，前方去生姜、神曲、苍术，

加白芍15克，继进9剂。再诊：除右胁时有隐痛外，诸证悉平，原方

增大10倍量，共研细末，每日2次，每次5克，温开水冲服。服完一

料后，诸证消失而愈。

三、头痛案

巨××，女，19岁，1979年10月21日初诊。患者阵发性右侧偏头

痛一年余，痛时伴心悸心烦，恶心呕吐，急躁易怒，大便干，小便黄，

月经量少色黑，经不腹痛。脉弦数滑，苔黄厚腻。西医诊断为血管神

经性头痛。辨证：气血郁久化热，热郁夹湿头痛。法当行气活血，清热

除湿。方用越鞠丸加味：香附6克、川芎6克、山栀12克、苍术6克、

神曲10克、黄连3克、大黄10克、白芷3克、细辛3克，服6剂。复

诊：头痛减轻，舌苔变薄，大便溏泄日3次，前方大黄减至6克，继进

10剂，诸证悉平。

四、痛经案

陆××，女，28岁，1976年8月4日初诊。患者近3年来，经来腹

痛，量少色黑，夹带血块，伴腰痛，口苦咽干，急躁易怒，手足心热，舌

红苔微黄腻，脉弦滑数。辨证：七情郁结，冲任不调，气血淤滞，淤久

化热生湿，而致痛经。法当行气活血，清热除湿。方用越鞠丸加味：香

附6克、川芎6克、山栀10克、苍术6克、神曲6克、丹皮6克、桃仁

10克，服5剂。复诊：月经适来潮，痛经明显减轻，经量较前增加，前

方加益母草20克，继服20剂。再诊：月经量增多，颜色转红，痛经消

失，仅余少腹轻度不适。嘱其每次月经前一周，再服前方5剂，每日1

剂，共服3个月，诸证悉平。

五、体会

此方主治六郁，郁则不通，不通则痛，上述治验，皆以痛为主证。

郁久则化热，滞久则生湿。有热有湿当系此方证之重要指征。郁之偏

气者加重行气，郁之偏血者加重活血，热盛者加强泻火，湿盛者加弼

除湿，诸凡痛证，恒可以此方进退加减调治。

（《中医杂志》1984.7)

活血Ⅱ号临床一得裴正学

活血Ⅱ号是北京地区协作组拟定的治疗冠心病专方，由赤芍、川

芎、红花、降香、丹参等药组成，近年来笔者除用此方治冠心病、脑血

管病变外，尚治疗萎缩性胃炎、硬皮症，亦取得满意效果。

一、萎缩性胃炎

张××，男，47岁，干部，1979年4月20日初诊。患者胃脘烧灼样

疼痛2年，痛向后背放散，伴胸闷腹胀。先后在县医院、省医院住院

治疗，确诊萎缩性胃炎，经西医治疗，未见明显疗效。查体：体温

36C，脉搏70次/分，血压16.09.3kPa(120/70mmHg)。患者发育中等，

营养欠佳，颜面萎黄，心界叩诊不大，心尖区可闻及Ⅱ级收缩期吹风

件杂音，上腹部有明显压痛，肝脾未触及，四肢未见异常。血红蛋白

9.8g%，红细胞360万/mm3，白细胞11 000/mm，纤维胃镜检查符合

萎缩性胃炎之诊断。中医辨证：患者胃胱灼痛，压之则痛增，痛处固

定不移，舌质淡红有散在淤斑，苔黄腻，脉弦，证属气滞血淤，郁久化

热，方用活血Ⅱ号加味。处方：赤芍15g、川芎6g、红花3g、降香6g、丹

参10g、草蔻3g、黄连3g，此方服5剂，胃痛大减，食欲增加。前方去

赤芍，加白芍15g、甘草6g，继服20剂，诸症悉平。1982年6月，因饮

食不善，前症又复发作，仍以活血II号加味治疗，服药40余剂，病情

又复缓解，1983年3月函访，患者胃部除偶有小痛外，再未像过去那

样大发作过。1984年3月胃镜检査未见明显病变。

二、硬皮症

王×，女，52岁，1980年5月20日初诊。患者于半年前，始见颜

面、前胸、背部皮肤发痒，微痛，继则局部厥冷，皱纹消失，皮面呈现

蜡样光泽，质地渐趋坚硬，在某院诊断为弥漫性硬皮病，先后施行紫

外线照射，奴夫卡因静脉封闭及激素疗法，均未获效。查体：体温

36.8℃，脉搏72次/分，血压16.0/10.0kPa(120/75mmHg).患者发育中

等，营养欠佳，颜面、前胸、背部及上肢背侧之皮肤呈苍白色，皱纹消

失，有蜡样光泽，以手触之有骨样硬感。两肺呼吸运动尚对称均匀，

呼吸音粗糙，未闻及口罗音。心界叩诊不大，心尖区可闻及Ⅱ级收缩

期吹风样杂音。腹壁反射存在，膝腱反射可引出。血红蛋白14g%，红

细胞480万/mm'，白细胞6600/mm^3^，中性79%，淋巴18%，嗜酸2%，

单核1%，血沉11mm/h.西医诊断：硬皮病。中医辨证：舌质红，有点

片状淤斑，脉弦。结合皮肤之变硬，此证当属血淤范畴，法宜活血化

淤，方用活血Ⅱ号加味。处方：赤芍10g、川芎6g、红花6g、降香10g

丹参10g仙茅6g、淫羊藿6g、黄芪30g.此方服21剂，皮肤颜色转

红，局部触感较软，自觉病变部之异样感觉较前减轻。前方加桂枝

10g令其长期服用，1982年6月4日患者来诊，谓服上药100余剂，

症状逐日减轻，诊视颜面，前胸等处，皮肤之色泽、质地、弹性与一般

常人无明显区别。嘱以活血Ⅱ号加味（药味剂量同前）散剂，每日2

次，每次3g，长期服用，以善其后。1984年3月函约患者再诊，皮肤恢

复如常人。

（《中西医结合杂志》1985.4)

二冬临床用方选介

余瀛鳌裴正学

天门冬和麦门冬都是临床常用药。天门冬甘寒无毒，入肺肾二

经，其主要功能为滋肾阴、润肺燥，凡属肺肾虚热、精髓不足、肺瘘、肺

痈、喘嗽、肺痨、阴虚痰热，消渴等病证均可服用。麦门冬甘、微寒，人

心、肺、胃经，功能养阴清热，润肺清肺，清痰宁嗽，复脉生津，兼能清

心除烦，主治肺热或温病津伤、阴虚口渴、虚劳咳嗽、痰液黏稠、咽喉

不利、血证、盗汗、消渴等病证。临床上以天冬或麦冬为主，或以二冬

为重要组成药物的方剂相当多，今分别选择介绍天门冬方、麦门冬方

及二冬合用方于下。

一、天门冬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