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医林改错》之论述（下述为该书原文）

血府逐淤汤所治之病开列于后：

头痛：无表症，无里证，无气虚、痰饮等症，忽犯忽好，百方不效，

用此方一剂而愈。

胸痛：忽然胸痛，前方皆不应，用此方一副，痛立止。

胸不任物：江西巡抚阿霖公，年七十四夜卧露胸可睡，盖一层布

压则不可睡，余用此方，三剂而愈。

胸任重物：一女二十二岁，夜卧令仆妇压其胸方睡，已经二年余

用此方三副而愈。

心里热：身外凉，心里热，故名灯龙病，内有血淤。认为虚热愈补

愈淤，脉为实大，愈凉愈凝，此方三两副血清热退。

昏闷：小事不能开展，即是血淤，三副可好。

急躁：平素和平，有病急躁，是血淤，一二副必好。

夜睡梦多：是血淤，此方一两副痊愈。

心跳心忙：用归脾安神等无效，用此方百发百中。

夜不安：夜不安者，夜卧则起，坐稳又欲睡，一夜无宁刻，重者满

床乱滚，此血府血淤，服此方+余副可除根。

晚发一阵热：每晚发一阵热，兼皮肤热一时，此方一副可愈，重

者两副。

下篇传经带徒

本篇共33篇文章，均系作者的学生及各地临床医生应用作者

经验的心得和体会。全部文章均发表于国内各地医学期刊，其中有2

篇文章来自台湾医学杂志。

裴正学教授以扶正固本

治疗恶性肿瘤经验介绍

薛文翰李敏王南瑶

裴正学教授为我国著名的中西医结合专家，生于1938年，甘肃

武山人。1961年毕业于西安医科大学医疗系，曾任甘肃省医学科学

院副院长，现为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理事、《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编

委、甘肃省政协委员。主要著作有《血证论评释》、《新编温病学》、《大

黄的药理与临床》、《乙型肝炎的诊断与治疗》等。裴正学教授主编的

当代第一部中西医结合内科巨著－一《中西医结合内科学》在1996

年4月美国召开的世界第三届传统医学大会上获"突出贡献国际金

奖"，裴正学教授还荣获"世界百名民族医药之星"的殊荣，1997年国

家中医药管理局认定裴正学教授为全国500名著名老中医之一。

裴正学教授在肿瘤的治疗中历来强调扶正固本的重要性，笔者

有幸跟师学习并将裴老这一经验总结如下：

一、正虚是恶性肿瘤发生、发展的根本原因

裴老根据《医宗必读》中"积之成也，正气不足而后邪气踞之。"

指出正虚是恶性肿瘤发生、发展的根本原因。正虚的实质是脏腑气

血功能失调和机体自身免疫功能的减退，而邪气不仅指六淫、疫毒、

饮食劳伤，更是包括正虚之后产生的痰结、湿聚、气阻、血淤、郁热等

病理变化。癌症的生长只有在机体阴阳失调，正气亏虚的情况下才

能发病，即所谓"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而癌细胞及其导致的感染、

出血、梗塞等反过来又影响脏腑气血功能，使正气更虚，出现恶性循

环，这正是恶性肿瘤难以治疗且容易复发的原因所在。临床许多癌

症愚者虽然表现为症瘕积聚、发热、腹胀、呕血、咳喘等实证，这只能

是"至虚有盛候"的临床表现，正虚始终为主要矛盾。此时若一味使

用破血散结、苦寒攻下、清热泻火，不仅不能解决标实，而且易伤正，

使正气更虚，病情恶化。

二、扶正固本是治疗恶性肿瘤的基本法则

裴老认为：正虚既指阴阳气血亏耗，又包括脏腑虚损，它们相互

联系不可分割，而脾肾二脏是正虚病机演变的主导环节，前者为后

天之本，水谷之海，能运化水谷精微以化生气血，滋养脏腑；后者为

先天之本，精血之源，藏真阴而寓元阳，为脏腑阴阳之根，故健脾补

肾是扶正的最主要法则。在临床应用时，胃癌其本在于脾胃虚弱。临

床又分为气虚与阴虚两大类，前者症见胃脘胀满、纳差便溏、舌淡苔

薄白，用香砂六君子汤加味；后者症见胃脘不适、口干口苦、舌红无

苔，用叶氏养胃汤化裁。而肝癌多表现为肝区疼痛、纳差乏力、黄疸、

腹胀便溏，为肝郁气滞，肝木克土，酌用逍遥散、柴芍六君子汤、香砂

六君子汤加味。但食道癌表现多为形体消瘦、吞咽困难、舌红少苔，

属肝肾阴虚，用六味地黄汤加黄芪、当归、丹参。白血病表现为头晕

乏力、面色苍白，或发烧，或鼻衄，属气阴两虚，用六味地黄合参麦散

加味。

三、"急则治其标"是治疗恶性肿瘤的必要手段

恶性肿瘤均以正虚为本，然在某些情况下邪实也会变为突出矛

盾。裴老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治疗应本着"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

的原则。肺属金，易被火克，故肺癌实热者居多，临床表现为咳喘咳

痰，甚至咯血，前者多用杏苏散加味；后者则用乌贼骨、鱼腥草、汉三

七、代赭石、浙贝、知母，沙参、麦冬、五味子治疗。然"金木相生""土

能生金"，肾水不足，脾土不运均为肺癌常见之并发症，肾水不足则

见舌红少苔，腰酸、腿困、肾不纳气等症；脾土不运则见颜面萎黄，脘

腹胀满，痰涎壅寨等症，故治疗肺癌也常用补肾纳气或健脾化痰之

法，方用麦味地黄汤或香砂六君子汤加味。胃癌患者疼痛属寒热错

杂者用乌梅丸加郁金、丹参、白芍、厚朴、生苡仁；属淤血内阻者用三

棱、莪术、吴茱萸、乌药、蒲黄、枳实、丹参、制乳没。待疼痛缓解即刻

改为香砂六君子汤以治其本。肝癌肝区疼痛者为气滞血淤，用四逆

散加三棱、莪术、元胡、川楝子；黄疸多为湿热相合，用茵陈蒿汤合五

味消毒饮加秦艽、板蓝根；腹胀、腹水者为阳虚水泛，用五苓散加大

腹皮、汉防己。肝癌发病快，极易出现疼痛、黄疸、腹胀等标实证，然

"急则治其标"同时不忘扶助正气，故治疗肝癌不论何种情况裴老均

用丹参30g、黄芪30g.

四、中药扶正配合西医放、化疗是扶正祛邪思想的体现

裴老认为西医放、化疗虽然不能彻底根治恶性肿瘤，但直接杀

伤或抑制癌细胞，在解决癌症致病方面具有中药无法比拟的优势。

中药扶正治疗之目的在于降低放、化疗的副作用，从而加强放、化疗

的疗效，因此中药扶正固本与西医放、化疗相结合形成互补是当代

内科领域中恶性肿瘤的有效模式。在通常情况下放、化疗的剂量、疗

效及副作用三者成正相关。化疗之所以失败，多由于严重的副作用

出现而不能达到最大剂量。而此副作用最主要表现在骨髓抑制、免

疫力低下和消化道反应，同时又往往引起感染，成为癌症患者死亡

的常见原因。西医采用输血只能解决燃眉之急，而近年来一些免疫

增强剂的应用能从某个方面改善机体免疫状况。实验研究已表明中

药补肾健脾通过改善机体之造血系统、免疫系统、植物神经系统和

内分泌系统，从整体上根本改善机体的反应性。其中补肾重在改善

机体的特异性免疫系统、造血系统和内分泌系统，而健脾重在改善

机体的非特异性免疫系统和植物神经系统。在临床上裴老对放、化

疗患者拟定了中药"兰州方"。该方早在1974年因曾治愈1例白血

病而被苏州血液病会议定名为"兰州方"。它由六味地黄汤合参麦散

加太子参、北沙参、党参组成，溶补肾健脾为一炉，临床应用确能使

放、化疗达到最大的治疗效果。此时的放、化疗应看做中医扶正祛邪

思想指导下的一种祛邪手段，具有很深的临床意义。

（《中医药研究》1999.8)

裴正学教授治疗

营养性巨幼细胞性贫血例析

李文福薛文翰

裴正学，男，生于1938年。1961年毕业于西安医科大学，教授、

主任医师，我国著名的中西医结合专家，国务院特殊津贴获得者。主

要著作有《血证论评释》、《大黄选取》、《新编温病学》、《中西医结合实

用内科学》等。其主编的当代首部中西医结合内科巨著《中西医结合

实用内科学》在1996年4月美国召开的世界第三届传统医学大会上

获"突出贡献国际金奖"，并荣获"世界百名民族医药之星"的殊荣。

1997年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认定裴正学教授为全国500名著名老中

医之一。其提出的中西医结合"十六字方针"已成为当代中医领域的

重要学派，在全国中西医学界有较大的影响。营养性巨幼性细胞性

贫血是因叶酸和维生素B12缺乏而引起脱氧核糖核酸代谢障碍的一

种大细胞性贫血。患者临床上多见有头晕、乏力、活动后感心悸气短，

血红蛋白及红细胞均降低，部分患者尚有白细胞和血小板减少的血

液系统表现及腹胀、腹泻、胃脘不适或纳差、便秘、口苦、口舌糜烂等

消化系统的表现。西医常采用补充维生素B12或叶酸等进行治疗，但

多不能根治。

裴老认为本病是由于脾胃功能低下所致。他常说："脾胃为气血

生化之大源，又为后天之本。"所指的就是脾胃运化功能在机体营养

吸收、血液成分的形成方面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脾主运化，主升，

喜燥而恶湿；胃主受纳，主降，喜润而恶燥。在正常生理情况下，脾胃

一升一降，一燥一润共同维护着人体的消化、吸收功能的平衡。故当

脾胃功能失调，气血生化无源则易产生营养性巨幼细胞性贫血。因

此，裴老认为治疗营养性巨幼细胞性贫血当首从调补脾胃入手，这也

是辨证与辨病相结合，在临床中收到满意的效果。其代表方剂共有

二：一为香砂六君子汤，二为半夏泻心汤。前者功在健脾化湿，治疗

痞满、纳差、乏力、吐泻、舌淡苔薄白，脉沉细症，相当于现代医学的

慢性胃炎。后者功在和胃降逆，适宜中虚寒热失调所致心下痞鞭、满

闷不舒引起的胃脘不适，或吐或利、舌黄苔腻、脉弦数等症，相当于

现代医学的胃窦炎或整个胃体、胃窦均有慢性炎症病变。临证需灵

活运用，若出现口干、少苔者可加北沙参、麦冬、玉竹、石斛。鼻衄、齿

衄者可加丹皮炭、血余炭、薄荷炭、棕榈炭。腹泻者加干姜、附子，便

秘者可加大黄、黄连。血小板数量低者可加玉竹、黄精、生地、板蓝

根。

病案举例二则如下：

[例1]患者李某，女，60岁。有慢性胃炎病史，反复鼻腔出血2

年加重3天，曾经多方治疗无效，遂于1999年8月求治于裴老。初

诊：患者精神萎靡倦怠，面色萎黄，纳差，口苦口干，腹胀便秘，间断

性鼻腔出血，脉沉细，舌红少苔。化验示：RBC2.01×10^12^/L，MCV120fl，

PLT50×10^9^/L，HGB50g/L，WBC2.9×10^9^/L.骨髓检查示：骨髓有核细胞

明显增多，以巨幼红细胞增生为主。西医诊断：营养性巨幼细胞性贫

血。除给予维生素B12500µg肌注，每日1次，叶酸30mg口服，每日1

次外，重点以中药调理脾胃治疗，药用：北沙参15g、麦冬10g、玉竹

6g，石斛6g、丹参10g，木香6g、草豆蔻3g、薄荷炭15g、丹皮炭15g，

血余炭15g、大黄6g、黄连3g，水煎分2次温服，每日1剂，服10剂

二诊：患者服上方10剂后鼻腔出血明显减少，大便干缓解，但仍有

纳差、口苦，上方去薄荷炭、丹皮炭，加黄连3g、黄芩10g、焦三仙各

6g，继服10剂，并停用维生素B12及叶酸，嘱其加强营养，注意休息。

三诊：患者又服原方10剂后，诸症好转，但仍有轻度的乏力、纳表、

腹胀，偶有鼻腔出血，舌红苔薄黄，脉弦。化验提示：RBC3.03×10^12^/L

MCV92fl，PLT60×10^9^/L，HGB90g/L，WBC3.2×10^9^/L治疗仍以健牌调

胃为主，佐以疏肝为辅。药用：木香3g，草豆蔻3g北沙参10g麦冬

10g，玉竹6g，白术10g、茯苓12g、柴胡10g、白芍10g丹皮10g，栀子

10g，当归10g、黄连3g，黄芩10g，水煎分2次温服，每日1剂，取10

剂。四诊：患者又服20剂后，诸症消失，血象和骨髓检查显示恢复正

散极少再有鼻腔田皿情侃，精种饮食也明显改善。

[例2]王某，男，50岁。胃胱不适，饭后胀满，头晕乏力，纳差3

年，有时恶心、腹泻，舌淡苔薄白、脉弦细。化验示：RBC2.56×l0^12^/L， HGB82g/L，MCV98fl，胃镜检查提示：胃体部慢性炎症。曾先后用维生

素B12、叶酸、替硝晚等西药治疗半年无效，遂求于裴老。患者面色晄

白，精神萎靡，形体消瘦，舌淡苔薄白，脉滑。曾在外院骨髓检查诊断

为营养性巨幼细胞性贫血。诊断：①慢性胃炎；②营养性巨幼细胞性

贫血。中医辨证为脾胃气虚。治宜益气健脾，方用香砂六君子汤加

味。药用：木香3g、草豆蔻3g、党参10g、白术10g、茯苓12g、甘草6g、

半夏6g、陈皮6g、枳实10g、白芍10g、生龙牡各15g、乌贼骨15g、焦

三仙各6g。有益气补中，健脾养胃，行气化滞，燥湿除痰之功效。水煎

分2次温服，每日1剂，取10剂。二诊：服上方10余剂后患者述胃

胱不适、饭后胀满之症明显缓解，但仍感头晕乏力，时有睡眠不佳，

查舌、脉同前。化验示：WBC2.9× 10^9^/L，HGB86g/L，MCV96fl。裴老认

为：脾生血，心主血，患者脾胃运化功能虽已好转，贫血尚未改善。改

用心脾同治、气血同补的方法，用归脾汤加味。药用：黄芷30g、当归

10g、党参10g、白术10g、茯苓12g、甘草6g、远志6g、炒酸枣仁15g、

木香3g、圆肉10g、生地12g、何首乌15g、土大黄12g、女贞子12g，水

煎分2次温服，每日1剂，取10剂。三诊：服上方10余剂后，脾胃气

虚，运化乏力之证消失。患者胃胱不适进一步好转，饮食精神睡眠也

有所好转。复查血象示：RBC3.4×l0^12^/L，HGB96g/L，MCV92fl，再以上

方加减调理，共服中药40剂之后，血象复查恢复正常。四诊：患者病

情一直平稳，但5天前因饮食不慎而又出现胃脱不适，恶心，大便

稀，每日4次，纳差，故而再诊，考虑为慢性胃炎合并急性胃炎，治疗

以中药为主。药用：陈皮6g、茯苓12g、连翘15g、半夏施、焦三仙各

6g、苍术6g、黄连6g、木香6g，水煎分2次温服，每日1剂，服5剂。

五诊：患者恶心、腹泻消失，仍有胃腕不适，纳差。复査血象示：

RBC3.6×lO^12^/L， HGB 100g/L， MCV94fl，遂改为香砂六君子汤合半夏泻

心汤，以增加和胃降逆、开结除痞之功能。水煎分2次温服，每日1

剂，服用10剂后，再次复查血象和骨髓检査显示均正常，随访3年

未复发。

（《中医药学刊》2001.4)

裴正学老师治疗

慢性肝炎的经验

李敏钟栩

裴老师擅长于肝病的治疗，在肝病治疗方面积累了丰富的临床

经验，有其独到之处，特整理如下：

一、着重疏肝健脾

肝属木，性条达，喜疏泄。古人以木气生发条达之象，来形容肝

的疏泄特征，条达疏泄是肝的生理状态。肝气郁结则肝病乃生，故郁

为肝病之本。肝气郁结则横逆犯胃，此为肝木克土，即肝郁脾虚。郁久

化火，脾虚生湿是肝病之常见病证。在治疗方面，裴老师抓住肝病之

本，注重疏肝解郁，并贯穿于整个慢性肝炎治疗始终。《金匮·脏腑经

络先后病脉证》："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四季

脾旺不受邪即勿补之。"裴老师在疏肝解郁的同时不忘健脾益气之

大法，在肝病的治疗中只有将疏肝与健脾二法并驾齐驱，才能相得益

彰，功效卓著。常用代表方为丹栀逍遥散。

二、采用微观辨证

急性肝炎或慢性肝炎急性发作常常表现 GPT的升高，中医辨证

多属湿热，为实证、热证。症见：发热、黄疸、口苦、口干、胁痛、大便干、

舌红、苔黄腻、脉弦滑数。裴老师谓："GPT 之升高乃有余也，根据《内

经》＊损其有余＇的原则，当用清法、污法。"故常在丹栀逍遥散的基础

上加新五味消毒饮。即二花15g、连翘15g、公英15g、败酱15g、白花

蛇舌草15、三枝莲15g、板蓝根15g. 肝炎之慢性过程常常表现絮状

试验及浊度试验的改变。白蛋白减少，球蛋白升高，白球比例倒置，中

医辨证多属虚证。症见：体乏无力、食欲不振、面色晦暗、舌淡、苔薄、

脉弱细。裴老师谓："白蛋白之减少乃不足也，根据《内经》'补其不

足'之原则。当用补法。"宜在丹·柜逍遥散的基础上加用丹参30g、黄

花30g、何首乌20g、黄精20，黄芪、丹参量亦大，黄芪补气，丹参养

血活血。"气为血帅。血为气母。"气血双补，功效倍增：首乌、黄精之

量皆偏大，。二药皆具益气养血之功。与丹参、黄芪合用相得益彰。

病久人络。症见肝脾肿大者，还可在方中加人活血化淤。软坚散

结之药：三棱10g、我术10g、红花6g、牡蛎15g、鳖甲6g. 而肝硬化腹

水者治疗通常有阳虚水泛和湿热相合两端，前者加五苓散、真武汤，

后者加滑石、木通、车前子、大腹皮、葫芦皮。

三、病案举例

[例1] 马××，男，30岁，住院号11595号，景泰县农副公司职

工，因持续性黑便15天伴腹胀1周收人本科住院部治疗。患者自觉

两胁胀满。体乏无力，食欲不振，口苦咽干。查体：精神不振，面色萎

黄，巩膜轻度黄染，心肺未见异常，肝浊音正常，脾大于肋下4cm可

及，质中等，腹膨隆，移动性浊音阳性，双下肢不肿。B超示：肝硬化腹

水，脾大（厚5.Ocm).上消化道钡餐透视示：食道静脉曲张。胃镜示：

食道静脉曲张（重度）。化验检查示：血色素80gL，大便潜血试验（+

+），肝功能正常。表面抗原阴性，总蛋白 45gL，白蛋白 32gL，球蛋白

42g1. 诊断为肝硬化失代偿期。中医辨证为肝郁脾虚，郁久化火，脾

虚生湿，水湿泛滥，气滞血淤。裴老师以丹栀逍遥散为主方治疗，拟

方如下：丹皮6g、山栀子10g、白芍15g、当归10g、柴胡10g、茯苓

12g、白术10g、甘草6g、丹参30g、黄芪30g、黄精20g、葛根10g、三棱

10g、何首乌20g、莪术10g、牡蛎15g、鳖甲10g、大腹皮15g、葫芦皮

15g、车前子10g，每日1剂。西药配以止血及补充白蛋白治疗。住院

40天后腹胀消失，伴随症状消失。复查大便潜血阴性。食道钡餐透视

复查见静脉曲张明显好转。B超复查见腹水消失，肝脏好转。腴不大

（厚4.0cm)，住院80余天出院。

[例2] 张××，男，32岁，住院号14559，急黄肝，因右胁胀满5

年，黄疸3月收人本科住院部治疗。患者诉体乏无力，食欲不振，厌

油恶心。查体：精神欠佳。面色菱黄，巩膜轻度黄染，心肺未见异常，

肝未及，压之不舒，脾于肋下5cm可及，质中等。腹平软，移动性浊音

阴性，双下肢不肿。B超示：早期肝硬化，脾大（厚8.0cm)胆囊炎性改

变。食道存钡无食道静脉曲张。化验检查：白细胞3.0×10，肝功中

GPT150u，γ-球蛋白27.2%，白球比例正常，白蛋白与球蛋白均正常，

诊断为早期肝硬化。中医辨证屈肝气郁结，肝郁脾虚，肝郁化火，气

滞血淤。裴老师以丹栀逍遥散加味治疗：丹皮6g、山栀子10g、白芍

15g当归10、柴胡10g、苓128、白术10g、甘草6g、丹参30g、黄芪

30g～白花蛇舌草15g、半枝莲158、二花15g、连翘15g、公英15g、败酱

15g、三楼10g、莪术10g、桃仁108、红花6g、牡蛎15g、鳖甲6g，每日1

剂。服药60剂后所有症状消失。复查B超：肝弥漫性改变脾大较前

缩小（厚6.5cm)，γ-球蛋白降至19.3%，GPT降至正常，疗效明显。

四、体会

裴老师治疗慢性肝炎之重点是抓住肝病的发病病机"肝气郁

结，肝郁脾虚，肝郁化火，脾虚生湿"，并以西医角度加以联系。对肝

病的认识融会了中西医两种思想体系。西医认为慢性肝炎是由于机

体免疫功能低下，在病毒感染中导致肝细胞之逐渐变性和纤维组织

逐步增生。肝硬化则由于肝细胞变性坏死后。纤维组织之增生形成

假小叶再生，使肝脏体积缩小，重量减轻。形成慢性肝炎要素：①感

染肝炎病毒；②机体免疫功能下降。前者宜清热解毒。后者宜扶正固

本，中西两种医学对肝病的认识有其共同之处。裴老师在治疗上兼

顾了两方面认识，制定了疏肝解郁。健脾益气。清热解毒及活血化淤

之大法。即西医的感染用清热解蟊法、免疫功能低下用补益法，肝脾

肿大用活血化淤法等等。使中西医在肝病的治疗上趋于一个统一的

模式。裴老师的这种学术思想继承并拓展丁传统的中医辨证。当然

其疗效比传统的中医辨治施证更令人满意。

（《甘肃科技）1998.4.)

裴正学教授治疗关节炎经验

李敏薛文翰

[裴正学教授简介］ 裴正学教授为我国著名的中西医结合专

家。生于1938年，甘肃武山人，1961年毕业于西安医科大学医疗系，

曾任甘肃省医学科研究院副院长，现任甘肃中医药辅导学院院长，

《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编委、《中西医结合研究》杂志总编辑，中国中

西医结合学会理事，甘肃中西医结合学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甘肃省

中医、中西医结合高级评委会委员，甘肃省政协委员。主要著作有

《血证论评释》、《新编中医方剂学》、《大黄的药理与临床》、《乙型肝炎

的诊断与治疗》、《裴慎医案选》、《新编温病学》、《中西医结合实用内

科学》等。另外，在全国各地医学刊物共发表医学论文60余篇幅，多

年来共获省级优秀论文奖5项，二等奖2个，三等奖3个，获省科技

进步奖1个。

裴教授编著的《血证论评释》在日本发表后，影响很大，1985年5

月，日本静岗医科大学校长田荣一教授专程来兰州向裴教授请教书

中的有关问题。他拟定的治疗白血病专方1974年在全国血液病会

上定为"兰州方"。10多年来在国内各地医院广泛使用，疗效显著。

其传略先后收人《当代世界名人传略》、《当代中医名人志》、《当

代中国名医大词典》、《英国剑桥世界名人录（外文版）》。1995年2月

出版由裴教授主编的当代第一部中西医结合内科巨著－《中西医

结合实用内科学》，在1996年4月美国召开的世界第三届传统医学

大会上，获"突出贡献国际金奖"，裴教授本人还荣获"世界百名民族

医药之星"的殊荣。1997年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认定裴正学教授为全

国500名著名老中医之一，香港中医大学等3所国内中医院校聘请

他为客座教授。裴教授提出的中西医结合"十六字方针"，已为全国

中西医学界所关注，成为当前中医领域重要学派。裴教授于1987年

取得主任医师职称，1992年起是政府特殊津贴享受者，1994年被评

为全国中西医结合先进工作者。

本文所述关节炎，系指风湿性关节炎、类风湿性关节炎而言，属

中医痹症范畴。《素问·痹论篇》云："所谓痹者，各以其时，重感于风

寒湿之气也。"又说："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风寒湿为本病

之基本病因，它侵人人体后，流注经络关节，气血运行不畅而为痹

症。风与寒合，谓之曰"风寒"；与热合，谓之曰"风热"；与湿合，谓之

曰"风湿"；病久人络则形成血痹。

一、处方用药

《金匮要略·中风历节病篇》曰："诸肢节疼痛，身体尪羸，脚肿如

脱，头眩，短气，温温欲吐，桂枝芍药知母汤主之。"裴教授认为此方

为治疗一切痹证之主方，临证加减进退，自能左右逢源；方中之附子

可由川乌和草乌代替，两药用量可达10～15g，但要先煎1小时。众所

周知，川、草乌毒性较剧，其主要成分为乌头碱，常用址为6g，裴教授

突破常规剂量的2倍多用药而不出现毒性反应，关键是采用了先煎

1小时的方法，使其毒性去除后再与其他配伍药同煎，临床收效显

著。方中还加马钱子1个（油炸）与川、草乌相配，加强散寒祛风作

用，药猛力专，疗效倍增；加用杏仁、苡仁，取《金匮》麻杏苡甘汤之

意，治"风湿一身尽疼，发热，日哺所剧者"效佳。故拟基本方如后：桂

枝10g、白芍15g、知母6g、干姜6g、防风12g、麻黄10g、白术10g、川

草乌各10g(先煎1小时）、马钱子1个（油炸）、杏仁10g、生苡仁

20g、甘草6g.加减：病无定处，风气盛者，加羌独活各10g；痛著不减，

寒气著者加重川草乌之量至各15g； 发热口渴，风热相合者加生石

膏、忍冬藤；重着酸麻，湿气盛者苡仁量加至30～40g；病久人络，骨节

肿大者加桃红四物汤。

二、病案举例

[例1] 王××，女，26岁，产后1月，全身各大小关节疼痛重着，

遇寒加重。行走不利、屈伸疼痛。晁游走性，汗多。舌淡苔白，脉沉细

滑。证属风躯湿痹。投桂芍知母汤加味：桂枝10g、白芍15g、知母：6g、

千姜6g、防风12g、麻黄10g、白术10g川草乌各10g(先煎1小时）、

马钱子1个（油炸）、杏仁10g、生苡仁20g、甘草6、当リ10g、黄芪

30g、生熟地各12g、黄芩10g、黄柏6g.服药7剂关节疼痛明显好转，

汗出减少。再服7剂。症状全部消失。

[例2] 杨×.女。33岁。关节红肿疼痛1周，伴咽痛，发热汗出。

口渴多饮。舌红苔薄黄。脉弦数。此证屈热痹。投桂枝芍药知母汤加

味：桂枝10g、白芍15g、知母6g、干姜6gヽ防风12gヽ麻黄10g、白术

10g、川草乌各10g(先煎1小时）、马钱子1个（油炸）、生苡仁20g、杏

仁10g、生石膏30g、忍冬藤20g、桑枝30g，投药7剂，热退，汗止，症

状大减。前方去生石膏。继服10剂，诸症痊愈。

[例3] 王××，女。52岁，双手指腕关节疼痛变形，各大关节亦

感疼痛。病程10余年，丧失劳动力。舌质暗苔薄，脉细涩，证属病久

人络所致血痹。裴老投方：桂枝10g、白芍15g、知母6g、干姜6g、防风

12g、麻黄10g、白术10g、川草乌各10g(先煎1小时）、马钱子1个

（油炸）、杏仁10g、生苡仁20g、当归10g、赤芍10g、川芎10g、生地

12go 服药14剂后各关节疼痛有所缓解，服药30剂时各种症状明显

改善，关节活动由僵硬变灵活。

（《现代中医》1998.3)

裴正学应用苓桂术甘汤治疗

风湿性心顺病临床体会

梁玉杰薛文翰李敏王南瑶薛文军

一、裴老对风湿性心脏病的认识

风湿性心脏病在临床上一般表现为气短、胸闷、心悸。裴正学老

师（以下简称裴老）认为本病多属中医"痰饮"，"胸痹"、"心悸"范畴。

脾土不运引起胸阳不宣，继则气滞血淤为本病的主要病机。肺主气

而心主血，气滞于心则脉络淤阻而胸闷、心悸。久之则金水不能相生，

水火权失共济，于是肾阳虚损，水湿泛滥。综上所述，此病之病位虽

在心肺，属胸阳不宣，实为土不生金。治疗务以健脾化湿，温阳利水

为大法，是为正治。

二、辨证治疗

裴老认为苓桂术甘汤是治疗风湿性心脏病的基础方，在剂量上

茯苓大于桂枝，桂枝大于白术，白术大于甘草。而在临床应用时裴老

又随证进退，灵活加减。咳喘痰涎而胸痛者，与麻杏石甘汤合用；胸

痛彻背，舌有淤斑，脉弦涩者与瓜蒌薤白半夏汤、冠心皿号合用；头

晕，心悸，舌红少苔，脉细数而结代者，与炙甘草汤合用，此方中炙甘

草、生地、麦冬、苦参的用世以20～30g为宜；颈静脉怒张，下肢浮肿，

胸闷咳喘，端坐呼吸，舌胖大苔白，脉滑者为阳虚水泛，用苓桂术甘

汤、真武汤、生脉散合方；仅有"动则气喘"为肾不纳气，可与麦味地黄

汤合加；兼有乏力、纳差、失眠、多梦，为心脾两虚，与归脾汤合用。

三、病案举例

[例1]患者张某，女，51岁。气短10余年，加亚5天，伴心悸，

胸闷。乏力。动则更甚。生活不能自理。于1996年10月 10日就诊。

查体：患者呈二尖瓣面容。端坐呼吸。脉搏82次/分，心脏叩诊心界向

左增大，听诊心音强弱不等，心率90次/分，节律不齐，心尖区可闻及

收缩期皿级粗糙的吹风样杂音。双下肢轻度浮肿。舌胖大、苔薄白，

脉结代。西医诊断：D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关闭不全）；2心衰；3

房颤。中医辨证：痰浊内阻。方用苓桂术甘汤合真武汤加味：茯苓

15g、桂枝12g、白术10g、甘草30g、附子6g、干姜6g、白芍10g、生地

20g、丹参20g、苦参20g.服10余剂后气短及端坐呼吸减轻，但仍心

悸，胸闷。脉搏74次/分，心率84次/分，节律不齐，舌淡苔薄白脉结

代。故上方去附子、白芍，加阿胶10g、大枣4枚、党参10g、麦冬20g

麻子仁10gc又继服15剂。患者症状好转。后又以苓桂术甘汤为主加

减服用 20余剂诸症消失，生活能完全自理。查脉搏72次/分，心率73

次/分，心律较前整齐。

[例2] 患者雷某，男，30岁。气短5年，常在感冒或劳累后加

重，伴间断咳嗽，咯粉红色泡沫样痰，乏力，双膝关节疼痛。于1995

年10月就诊，双肺可闻及哮鸣音，心脏叩诊心界偏左增大。西医诊

断：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狭窄）。中医辨证：痰饮内阻，肺失宣降。治

以温阳利水，宣肺平喘。方用苓桂术甘汤合麻杏石甘汤加味：茯苓

15g，桂枝12g、白术10g、甘草6、葶苈子15g、大枣4枚、银花15g、连

翘15g、麻黄6g、杏仁10g、生石膏30g.服上方20余剂后气短减轻，

咳嗽咯痰消失，但仍关节疼，且有低烧、血沉偏快。故改用苓桂术甘

汤合桂枝芍药知母汤加味：桂枝12g、白芍12g、知母10g、白术10g、

川乌草乌各108(先煎1小时）、防风12、麻黄6g、甘草6g、大琪4

枚、茯苓15g、地骨皮158、丹皮158.服20余剂后患者关节疼痛消

失，血沉降至正常。后以苓桂术甘汤加味治疗1月，诸症消除。复查

胸片左心房较前有所缩小。

四、体会

风湿性心脏病在我国属常见病，轻者让失劳动刀，重者危及生

命。西医除行换瓣手术外大都采用对症治疗，但远期疗效并不理想。

裴老以中药健牌化湿，温阳利水为治疗大法，方以苓桂术甘汤为主。

苓桂术甘汤出自《金匮要略》，王症"心下有痰饮，胸胁支满，目眩"，

"短气有微饮"。方中欣委健牌化湿为主；桂枝温阳化气为辅；白术健

牌益气是为兼治；甘草调和诸药而为引和。其临床功能正如《医门法

律》所言："痰饮阴象，阻抑其阳，用此阳药，化气以伸其阳，此正法

也。"从裴老所治的病案看，该方确能消除风湿性心脏病患者的各种

临床症状，不仅显著地提高了患者的生存质量，而且一部分患者经

治疗后心脏三位片、心脏彩超也有明显改善。

（《湖南中医杂志》1999.3)

裴正学老师应用柴胡疏肝散

治疗胆囊疾患的经验

哈履中

1982～1983年，我随裴正学主任医师侍诊年余，他用病证结合的

方法治疗临床杂证疗效显著，使我获益匪浅。现就他用柴胡疏肝散

治疗胆囊疾患的经验，谈谈个人肤浅体会。

吾师认为，柴胡疏肝散有明显的解痉、利胆、止痛作用。因此在

治疗胆囊疾患时每以此方为主，加减化裁。中医虽无胆囊炎、胆石症

之名，但如"胆胀者，胁下胀痛，口中苦、善太息。"（《灵枢·胀论》）"诸

黄腹痛而呕者，宜柴胡汤。"（《金匮·黄疸》）等论述，确为诊治此病提

供了借鉴。吾师认为，胆囊疾患的主证不外胁痛、口苦、黄疸、呕吐、

腹胀之类，属中医肝气郁结、肝木克土、湿热内蕴之证。诸证中肝气

郁结是引发其余他证之根本病机，治疗此病则务必抓住疏肝行气之

大端，故以柴胡疏肝散化裁进退为法。六腑以通为用，尤其在此病急

发期，在前述疏肝的同时恒加通利攻下之品。柴胡疏肝散合三黄、承

气类辄有显效。柴胡疏肝散舒解肝郁，如加人大黄、黄芩、黄连、芒硝

诸品则既解少阳郁结，又通阳明腑实，共凑少阳、阳明双解之功。其

中枳实行气散结，川芎活血行气，芍药柔肝敛阴缓急，香附理气止痛。

大黄、芒硝下阳明实结，合凑通腑之功；黄芩清少阳里热，半夏和胃。

在前述加减之基础上如热盛者加金钱、夏枯、稀莶草、虎杖，痛著加川

棟、元胡、制乳没。

典型病例：

[例1] 王×，女，成，兰州房管局干部，1982年5月24日初诊。

于5月23日夜间因右上腹剧痛，呕吐，次日晨车送研究所门诊，求裴

老师诊治。

右上腹拒按，呼号不已，坐卧不宁，右肩背痛，呕吐，汗出。脉弦

数，舌红苔黄厚腻。莫非氏征（+），血象：白细胞 26000/mm，中性

89%.B超：胆囊炎合并胆石症，诊断：胆石症合并胆囊炎。治宜：疏肝

利胆、通腑泄热，方拟柴胡疏肝散加味：柴胡10克、枳实10克、白芍

15克川芎6克、香附6克、甘草6克、大黄10克、芒硝10克、黄芩

6克、半夏6克、黄连3克、金钱草30克、败酱草15克、虎杖10克、

元胡6克、川楝6克、木香3克，水煎服，3剂后患者下黑褐色污水样

稀便，痛大减，但仍有阵发轻微隐痛，脘腹微胀。脉弦滑、舌红苔微

黄，上方去芒硝，加茯苓12克、竹茹6克、丹参15克、草蔻5克，水

煎3剂。来人告知，上方服后诸症明显好转，因工作忙又以上方取3

剂，继服告愈。

[例2] 姜×，女，成，陇西113厂职工，1982年6月10日初诊。

右胁下痛数+日，阵发性加重。经查肝功正常，近日来右上腹痛加重

向右肩背放散，厌油腻，食入即吐，反复数+次。陇西医院作胆囊造

影，未见结石。诊断：慢性胆囊炎急性发作。患者口苦。烦躁。右胁下

呈阵发性绞痛，脉弦数、舌红苔黄。查：胆囊区有明显压、触痛，莫非

氏征（+）。诊断：慢性胆囊炎急发。治宜疏肝解郁、清利湿热，方以柴

胡疏肝散加味：柴胡10克、枳实10克、白芍15克、甘草6克、川芎6

克、香附6克、元胡6克、川楝6克、郁金6克、茵陈16克、金钱草30

克、大黄10克、黄芩6克、黄连3克、木香10克、草蔻3克、制乳没

各3克、半夏6克、当归10克、黄芪20克、丹参10克，水煎服。服后

泻稀便多次，疼痛骤减，精神、饮食均如正常。脉弦、舌红苔薄，5剂后

以前方去川楝、黄芪、丹参，水煎服，5剂。8月12日家人来所转告，

诸征悉平，已回陇西工作。

[例3] 马×，女，成，西固区居民，1982年10月7日初诊。患者

以右胁及胃脘剧痛由其女扶至门诊就诊。数日前因肝区疼痛、巩膜

黄染经西固区医院查肝功（一），后经省中医院治疗不效求治于吾师，

自述口苦、区吐、恶心、便干、色黑，右胁下绞痛连及肩背，呼号不迭。

查：颜面色黄微汗，巩膜中度黄染。腹平软，肝脾未触及，胆囊区明显

压、触痛，莫菲氏征（+）。脉弦滑、数，舌红苔黄厚腻，诊为急性胆囊

炎。治宜疏肝和胃，清热利湿。方以柴胡疏肝散加味：柴胡10克、枳

实10克、白芍15克、甘草6克、川芎6克、香附6克、元胡6克、川

楝6克、芒硝10克、黄芩10克、黄连3克、木香3克、金钱30克、败

酱15克、虎杖10克、代赭石15克、半夏6克、伏龙肝30克（先煎）、

生姜5克，水煎服。5剂后泻稀暗褐色便、量多，痛随之而减，恶心呕

吐亦止。饮食、精神均正常，惟背部有轻微隐痛。巩膜黄染明显转淡，

腑气已通，湿热之邪已衰其大半。脉弦滑，舌淡苔微黄，遵前法去芒

硝、伏龙肝继服5剂，以清余邪。10月16日再诊：诸痛及巩膜黄染均

消失，大便亦常，脉滑，舌淡苔薄，以柴胡疏肝散合香砂六君子汤调

养善后而愈。

1983年学习期满归里后，临床每遇是疾，常以吾师法治每获良

效。

（《中西医结合研究》1991.1)

应用裴正学老师治疗

萎缩性胃炎经验的体会

李敏

萎缩性胃炎是慢性胃炎的一种类型，是一种常见的胃部疾患，其

发病原因可能与下列因素有关：D急性胃炎的继续。2十二指肠液

的反流。3免疫因素。4幽门螺旋菌的感染。单一的西药治疗疗效不

是十分理想；传统的中医辨证则只能根据自觉症状来施治用药。因

此容易与其他胃脘部病变相混淆而造成误诊失治。

裴正学主任医师在长期的临床实践中，对萎缩性胃炎患者进行

了大量的临床观察，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并在此基础上根据萎缩

性胃炎的发病部位将其分为两个类型并进行中医辨证，针对不同类

型及辨证，施以不同方药治疗，在临床上取得了良好的疗效，为萎缩

性胃炎的中西医结合治疗开辟了一个新的途径。

"西医诊断，中医辨证，中药为主，西药为辅"是裴正学主任医师

首创的中西医结合诊治疾病的"十六字方针"，萎缩性胃炎的分型辨

证即是在"十六字方针"指导下进行的。首先在明确西医诊断的前提

下，对发生胃体的萎缩性胃炎（A型，该型B细胞抗体阳性，有浆细

胞的浸润），因其临床症状大多以胀满为主，通常伴有乏力、纳呆、头

晕、舌淡体胖，故以脾胃气虚辨证论治；对发生于胃窦部的萎缩性胃

炎（B型，该型B细胞抗体为阴性，有中性粒细胞浸润），因其临床症

状以胃部疼痛为主，大多伴胃中烧灼、口干、便秘、舌苔黄腻，故以胃

火炽盛辨证论治。A型多用香砂六君子汤治疗，B型则多用半夏泻心

汤治疗。从1986年至今，曾对几百例患者进行了治疗，其总有效率

约达95%左右，治愈率估计在80%以上（详细资料正在整理中），取

得了显著疗效，现举典型病例报告如下：

[例1] 黄××，男，50岁，干部，主诉：胃脘部灼痛10年，加重1

年。每因饮酒或饮食不节为诱因，疼痛剧烈，伴胃中烧灼、口干欲饮，

喜食凉饮凉食，大便干，舌红苔微黄，脉弦数。

查体：剑下偏左部位压痛。

胃镜：浅表性胃炎。窦部萎缩，轻度肠化。

辨证：胃火炽盛型（分型为B型）。

方药：半夏、生姜、黄芩、黄连、北沙参、大枣、木香、草蔻、甘草。

服上方10余剂后症状减轻，再服10余剂后症状消失，至今6

年未出现胃脘疼痛。

[例2]王×，男，50岁，干部，主诉：上腹部胀满10年，加重半

年。以入暮时为显，伴畏寒怕冷，脊背发凉，体乏无力，食欲不振，大

便溏泻，舌淡苔薄白，脉弦细。

查体：剑下压之胀满。

胃镜：胃体黏膜花斑状，提示：萎缩性胃炎，重度肠化。

辨证：脾胃气虚型（分型为A型）。

方药：木香、砂仁、党参白术半夏、苓、陈皮、良姜、香附、山

药、焦三仙、甘草。

服上方7剂后见效，胃脘胀满明显减轻，余症亦好转，随后以上

方加减治疗效果显著。

[例3] 杨××，男，23岁，工人，主诉：上腹部胀满疼痛2年，伴

泛酸。胃部胀满与疼痛并存，不能食过热过凉饮食，泛酸嘈杂，畏寒

怕冷，体乏无力，大便或干或稀，舌淡苔薄黄，脉象沉细。

查体：剑下偏左部位压痛。

胃镜：胃窦、胃体黏膜呈花斑状，提示：萎缩性胃炎、重度肠化。

辨证：寒热互结型（AB 型混合）。

方药：木香、砂仁、党参、白术、茯苓、陈皮、枳实、厚朴、半夏、黄

芩、黄连、当归、丹参、制乳没、甘草。

服上方10剂后，所诉症状全部减轻，继续调方服用，疗效令人

满意。

笔者在几年的临床工作中，受益于裴正学主任医师的精心指

导，对若干例萎缩性胃炎的患者均用上述辨证诊断之法进行施治，

每每收到了良好的疗效，使本人受益匪浅。

（《中西医结合研究》1992.1)

裴氏参芪三黄汤治疗

特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的体会

裴新燕

近10年我们用裴正学老师所拟参芪三黄汤对特发性血小板减

少性紫癜进行治疗，取得了满意疗效，现将40例报告如下。

一、病历概况

40例患者血小板计数均在100×10^9^/L以下，出血时间延长，骨髓

象符合本病诊断。其中男性14例，女性26例。年龄在20岁以下者

22例，20～30岁者11例，30岁以上者7例。发病半年以内初诊者12

例，半年至1年者20例，1年以上者8例。

40例均有不同程度的出血症状，全部有皮肤紫癜，15例有鼻衄，

8例月经量增多，其中颜面萎黄38例，头晕36例，心悸33例，纳呆

28例，自汗26例，腰酸18例，怕冷16例，耳鸣13例，烦热12例，发

热8例，脉沉细21例，脉细10例，尺脉弱20例。血小板计数为（60～

100)×10^9^/L者4例，（40～60)×10%者11例，（20～40)×10^9^/L者16

例，20×10^9^/L以下者9例。血块收缩试验共做25例，23例延长。骨髓

象检查均显示：粒系增生正常，红系正常或轻度增生，巨核系统增生

伴成熟障碍，颗粒原增多而产板原减少，符合特发性血小板性紫癜之

诊断。

二、治疗方法及方药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