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证论》评释

卷五 瘀血

第 30 章

吐衄便漏,其血无不离经。凡系离经之血,与荣养周身之血已睽<sup>(1)</sup>绝而不合。其已入胃中者,听其吐下可也。其在经脉中而未入于胃者,急宜用药消除,或化从小便出,或逐从大便出,务使不留,则无余邪为患。此血在身,不能加于好血,而反阻新血之化机,故凡血证总以去瘀为要。世谓血块为瘀清血非瘀,黑色为瘀鲜血非瘀,此论不确。盖血初离经,清血也,鲜血也,然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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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卷五 瘀血

卷五 瘀血

吐衄便漏,其血无不离经。凡系离经之血,与荣养周身之血已睽<sup>(1)</sup>绝而不合。其已入胃中者,听其吐下可也。其在经脉中而未入于胃者,急宜用药消除,或化从小便出,或逐从大便出,务使不留,则无余邪为患。此血在身,不能加于好血,而反阻新血之化机,故凡血证总以去瘀为要。世谓血块为瘀清血非瘀,黑色为瘀鲜血非瘀,此论不确。盖血初离经,清血也,鲜血也,然即是离经之血,虽清血鲜血,亦是瘀血。离经既久,则其血变作紫血。譬如皮肤被杖,血初被伤,其色红肿,可知血初离经,仍是鲜血。被杖数日,色变青黑,可知离经既久,其血变作紫黑也。此血在经络之中虽已紫黑,仍是清血,非血块也,是以能随气运行,走入肠胃,吐下而出。设在经络之中,即是血块,如何能走入肠胃耶?至于血块,乃血入肠胃,停留片时,立即凝结,观宰割猪羊,滴血盆中,即时凝结,便可知矣。故凡吐衄,无论清凝鲜黑,总以去瘀为先。且既有瘀血,便有瘀血之证,医者按证治之,无庸畏阻。

瘀血攻心,心痛头晕,神气昏迷,不省人事,无论产妇及吐衄家,有此证者乃为危候,急降其血,而保其心,用归芎失笑散加琥珀、硃砂、麝香治之,或归芎汤调血竭、乳香末亦佳。

瘀血乘肺,咳逆喘促,鼻起烟煤,口目黑色,用参苏饮保肺去瘀,此皆危急之候。凡吐血即时毙命者,多是瘀血乘肺,壅塞气道,肺虚气促者,此方最稳。若肺实气塞者,不须再补其肺,但去其瘀,使气不阻塞,斯得生矣,葶苈大枣汤加苏木、蒲黄、五灵脂、童便治之。

瘀血在经络脏腑之间,则周身作痛。以其堵塞气之往来,故滞碍而痛,所谓痛则不通也,佛手散加桃仁、红花、血竭、续断、秦艽、柴胡、竹茹、甘草治之,或用小柴胡汤加归、芍、桃仁、红花、大蓟亦治之。

瘀血在上焦,或发脱不生,或骨膊胸膈顽硬刺痛,目不了了<sup>(2)</sup>,通窍活血汤治之,小柴胡汤加归芍、桃仁、红花、大蓟亦治之。

瘀血在中焦,则腹痛胁痛,腰脐间刺痛着滞,血府逐瘀汤治之,小柴胡汤加香附、姜黄、桃仁、大黄亦治之。

瘀血在下焦,则季胁、少腹胀满刺痛,大便黑色,失笑散加醋军、桃仁治之,膈下逐瘀汤亦稳。

瘀血在里则口渴,所以然者,血与气本不相离,内有瘀血,故气不得通,不能载水津上升,是以发渴,名曰血渴。瘀血去则不渴矣,四物汤加枣仁、丹皮、蒲黄、三七、花粉、云苓、枳壳、甘草,小柴胡汤加桃仁、丹皮、牛膝皆治之。温经汤以温药去瘀,乃能治积久之瘀,数方皆在酌宜而用。

瘀血在腠里,则荣卫不和,发热恶寒。腠理在半表半里之间,为气血往来之路,瘀血在此,伤荣气则恶寒,伤卫气则恶热,是以寒热如疟之状,小柴胡汤加桃仁、红花、当归、荆芥治之。

瘀血在肌肉,则翕翕<sup>(3)</sup>发热,自汗盗汗。肌肉为阳明所主,以阳明之燥气而瘀血和蒸郁,故其证象白虎,犀角地黄汤加桃仁、红花治之,血府逐瘀汤加醋炒大黄亦可治之也。

瘀血在经络脏腑之间,则结为癥瘕。瘕者或聚或散,气为血滞,则聚而成形,血随气散,则没而不见。方其既聚,宜以散气为解血之法,九气丸治之。在胸膈上者加桔梗、枳壳、瓜蒌、生姜、甘草,在右者加苏子、桑皮、陈皮,在左者加青皮、牡蛎、当归,在中焦大腹者加厚朴、枳壳、防己、白芍、甘草,在小腹下者加橘核、小茴、荔核、槟榔、川楝子、五灵脂。气散则血随而散,自不至于结聚矣。至其既散之后,则又恐其复聚,宜以调血为和气之法。此时瘕气即散,处于血分之中,但一调血,则气自和,而不复聚矣,逍遥散加丹皮、香附治之,归脾汤加柴胡、郁金子亦治之。癥者,常聚不散,血多气少,气不胜血故不散,或纯是血质,或血中裹水,或血积既久亦能化为痰水,水即气也。癥之为病,总是气与血胶结而成,须破血行气以推除之,元恶大憝,110

万无姑容。即虚人久积,不便攻治者,亦宜攻补兼施,以求克敌。攻血质宜抵当汤、下瘀血汤、代抵当丸。攻痰水宜十枣汤。若水血兼攻,则宜大黄甘遂汤或秘方化气丸。外治法,贴观音救苦膏。

瘀血在经络脏腑之间,与气相战斗,则郁蒸腐化,而变为脓,另详吐脓、便脓、疮脓门,兹不再赘。

瘀血在经络脏腑之间,被气火煎熬,则为干血。气者,肾中之阳,阴虚阳亢,则其气上合心火,是以气盛即是火盛。瘀血凝滞,为火气所熏,则为干血,其证必见骨蒸痨热,肌肤甲错,皮起面屑,名为干血痨。病至此者,十治二三,仲景大黄鏖虫丸治之。盖既系干血,便与气化隔绝,非寻常行血之品所能治也,故用诸虫啮血之物,以消蚀干血。瘀血不去,新血且无生机,况是干血不去,则新血断无生理,故此时虽诸虚毕见,总以去干血为主也。如胆识不及,可以滋补之药送下此丸,亦调停之一术。

瘀血在经络脏腑之间,被风气变化,则生痨虫。气者,肾水之所化也,故气动即为湿。风者,肝阳之所生也,故风动即为热。湿蒸热煽,将瘀血变化为虫,是为痨虫。此犹之草腐为萤,谷飞为虫也。其辨法:面色乍赤乍白,乍青乍黄,唇口生疮,声嗄咽痒,烦梦不宁,遗精白浊,发焦舌燥,寒热盗汗,口出秽气,不知香味,喜见人过(4),常怀忿怒,梦见亡先,惊悸咳逆,或腹中有块,或脑后两边有小结核,或食豆而香;又用乳香薰其手背,帕复手心,须臾长毛至寸许;每日平旦精神尚好,日午向后,四肢微热,面无颜色,皆是痨虫之候也,月华丸主之。多食鳗鱼肉,既有滋补,又善杀痨虫。或用鳗鱼骨烧黑,鳖甲炒为末,煎人参、当归、白芍、白薇汤送下,补虚杀虫,相辅而行,若专事杀虫,金蟾丸亦可间服,金线蛙烧服亦妙。黑猫杀取肝焙干为末,月初五更空心服,大能杀除痨虫,可代獭肝。獭爪为末酒下,痨虫居肺叶间,咯血声嘶者,皆能治之。

痨虫乃血化之虫,最为灵异,其人死后,虫为妖孽(5),传染家人,为传尸痨。杀三人者,其虫不治。传尸之证,与其所感之病人无异,《金鉴》谓宜服传尸将军丸,方载《丹溪心法》中。今查《丹溪心法》不载此方,然以将军名丸,其主用大黄可知。夫传尸虫孽袭染人身,亟

理井然,其中病机及证候的论述亦多有理,所述方剂及加减用药都是作者临床实践的总结,可供读者借镜。唯痨虫一节的论述有容商榷,如说"瘀血变化为虫,是为痨虫",用"乳香薰手背,帕复手心,须臾毛长至寸许"用以作该病的鉴别诊断,这种说法是缺乏事实根据的。又如"痨虫传尸,传三人者,其虫不治"的说法也欠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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