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证论》评释

痨瘵

第 35 章

痨瘵之证,咳血痰嗽,遗精泄泻,潮热盗汗,瘦削疲倦,梦与鬼交或梦亡先,喜见人过,常怀忿怨,平旦病减,午后病增,发热心烦,口燥鼻干,脸红唇赤,骨蒸肺痿,咽痛失音,若泻不止,则不治矣。其原得于酒色损伤,以及失血之后,瘀血郁热,化生痨虫,蚀人脏腑之精血,变生诸般怪证。病人死后,虫气传染家人,名曰传尸,又名尸庄,谓其自上注下,见证与前死之人相似故也。辨虫之法,或腹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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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痨瘵

痨瘵

痨瘵之证,咳血痰嗽,遗精泄泻,潮热盗汗,瘦削疲倦,梦与鬼交或梦亡先,喜见人过,常怀忿怨,平旦病减,午后病增,发热心烦,口燥鼻干,脸红唇赤,骨蒸肺痿,咽痛失音,若泻不止,则不治矣。其原得于酒色损伤,以及失血之后,瘀血郁热,化生痨虫,蚀人脏腑之精血,变生诸般怪证。病人死后,虫气传染家人,名曰传尸,又名尸庄,谓其自上注下,见证与前死之人相似故也。辨虫之法,或腹中有块,或脑后两边有小结核。或用乳香薰手背,以帛复手心,良久手上出毛长寸许,白黄者可治,红者稍难,青黑者死。若薰手无毛,非痨虫证也。又或用真安息香,烧烟吸之,不嗽者非传尸,烟入即嗽,真传尸也。痨虫之形,或似蜣螂,或似红丝马尾,或似虾蟆螺鼠,或似鞠面,或有足无头,或有头无足,或化精血归于元气之内。若传至三人者,其虫灵怪不可治,凡用药治虫,勿令病者知之,恐虫觉悟,难取效也。

夫痨虫何由而生哉?木必先腐,而后虫生之,人身亦必先有瘀血,虚热郁蒸,乃生痨虫。虫者,风木之气所化,人身肝主风,木又主藏血,肝脏之血若有瘀积,是犹木之先腐也,于是肝脏之风气,郁遏蒸煽(1),将瘀血化生为虫。既化为虫,即从虫治之,宜天灵盖散治之。然天灵盖不易得,且不宜用,可用虎头骨代,或金蟾丸亦可。余每用干漆、明雄、川椒、楝根皮、白颈蚯蚓、升麻、郁金共为末,白汤五更时服,其虫不吐即下,义固取于杀虫,而尤在干漆、郁金兼治瘀血,以痨虫是瘀血所化,杀虫是治其标,去瘀是治其本也。诸书但言杀虫,而不知虫之所自生,宜乎未得其治也。吾为指出,痨虫是瘀血所化,治瘀血是治其本也。《辨证录(2)》用移尸灭怪汤,治痨虫传尸,方以去瘀为主故效。

痨虫之生,由瘀血所化。而痨虫既生,蚀人精血,人之正气日以消耗,不治其虚,但杀其虫,病终不能愈也,月华丸主之,义取补虚,而去瘀杀虫兼施,其治乃万全之策。馒鱼肉常食亦佳,或鳗鱼骨、鳖甲、知母、山茱萸、柴胡、当归、青黛、桃枭为丸,人参汤下,亦攻补兼行之术。

又凡湿热积痰,皆能生虫,与小儿疳虫无异,用金蟾丸即愈,不比血化之虫灵怪难治也。

既杀虫后,但当滋补其虚。阴虚者十居八九,琼玉膏主之,加黄柏、知母、紫河车更佳。阳虚者十之二三,六君子汤主之。

〔注〕 (1)郁遏蒸煽:郁热与肝风相合的意思。 (2)辨证录:清·陈士铎述。共十四卷,附脉诀阐微一卷。

〔评释〕痨瘵是一种具有传染性的慢性消耗性疾患,或称肺痨,类似西医的肺结核。本篇对此病证候的描述至为精详,并提出月华丸、琼玉膏,以及鳗鱼骨、鳖甲、知母、莲肉、柴胡、当归、青黛、桃枭为丸治疗此病,在临床上是行之有效的。篇中"痨虫既生,蚀人精血,人之正气日以消耗,不治其虚,但杀其虫,病终不能愈也",强调扶正补虚之重要意义,是抓住了中医治疗此病的关键。同时,作者明言此证为痨虫所致,虽然仅仅是一种想象,但已说明对本病病因有了进一步认识。但是,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作者对本病病因的认识与现代医学的病因学相比,当然还有很大的距离。至于所述鉴别痨虫之法,用乳香薰手背,以帛复手心,良久长毛寸许之说,都是缺乏实践依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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