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上以全新的面貌脱颖而出。 两千多年来,我们的中医没有机会得到大工业的洗礼,始终未 乘上现代化大工业的快车,被遗弃在现代科学技术发展的网络体系 之外。要知道现代科技,已经是由各个领域、各个体系的科研成果所 组成的一个纵横交错的网络系统,西医已经理所当然的属于这一科 技体系中的一环,在这一科技体系中每一环节的发展都会带动其他 环节的进步,中医不属于这一体系中的一环 ,所以现代科技的发展 并没有带动中医的发展。我们的"三个指头 ,一个枕头"诊断方法 ,还 95 没有与现代科学技术接轨, 显微镜观察不到肝木克土,x线照射不 出木火刑金,所有的化验检查都无益于传统中医的诊断思维。这就 使得西医和中医就完全分道扬镳了。 综上所述,中西两种医学是在不同的社会基础上产生和发展起 来的。 中医是农业和手工业发展的产物,西医是现代化大工业的产 物,也就是说中医发展的基础是农业和手工业,西医发展的基础是 现代化大工业。基于其发展的基础不同,因此西医的特点是:①注重 病原的致病性;②注重疾病的微观变化;③注重疾病的局部改变。中 医由于没有条件注重上述三个方面的改变,但是它在另外三个方面 积累了丰富的经验:①注重机体的反应性;②注重疾病的宏观变化; ③注重疾病的整体改变。 三、中西两种医学的互补是各自发展的需要,也是历史 发展的必然 西医发展到现代,尽管其实验研究有着很大的先进之处,但是 也有它的不足。 当魏尔啸的细胞病理学出现之时,人们的思路由微 观到超微观,由细胞到细胞核、线粒体、核酸......但是却孕育着一粒 不祥的种子,人们在一定程度上忽视了所有这一切都脱离不了整体 调节作用的客观事实。这一倾向发展到20世纪30年代,西方医学便 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致命伤。 于是便相继出现 了巴甫洛夫的神经反射学说、塞里氏的应激能学说。他们的研究重 点旨在使西方医学由局部重新回到整体、由微观再兼顾到宏观。 之 后随着现代免疫学的发展,印证了这一研究重点的正确性。再看中 医的近代发展史 ,虽然不像西医那么显明,但隐约中也可看到有识 之士试图将认识由宏观移向微观的尝试 。吴有可的"戾气说",王清 任的"解剖学",唐宗海、张锡纯的 "中西汇通",都是这一尝试的体 96 现。纵观中西医近百年发展动态,双方都已开始了针对自身缺陷的 纠偏。一切事物,但凡发展,都应以逐步纠偏、逐步完善为前提,这也 是事物发展的必然规律。 西医作为现代科学技术的一部分,为了自身发展的需要,向一 切可以完善自身的对象全力吸取,从而达到壮大自身的目的o 近年 来西方世界掀起了中医热,虽然临床治疗的需要也是其原因,但是 更深层的含义则是西医已开始向中医借鉴, 欲取中医精华而用之o 可以断言,蕴藏在中医宝库中的整体观点、天人相应观点等应是西 医首先吸取的一部分,然后进行实验研究,为自己所用,力图出现西 医学术的再腾飞o时至今日,我们应该认识到,将中医学术体系由宏 观推向微观是当前发展自身的唯一途径,舍此别无他途o 在现代医 学突飞猛进的之时,中医依旧承袭着古训,沿用推理思辨的古法缓 慢前行,这种局面的形成源于漫长的封建社会,农业和手工业没有 给中医提供由宏观向微观发展的机会。 我们不能苛求于古人,当前 中国现代工业已跻身于世界先进行列,中医由微观推进的条件已完 全具备,当代中医工作者要顺应事物发展的规律,大胆地将中医由 宏观推向微观,学习西医先进的实验技术和手段,为我所用,以期达 到发扬中医特色,开创现代中医新局面之目的。西医注重局部的一 面和中医注重整体的一面相结合;西医注重微观的方面和中医注重 宏观的方面相结合;西医注重病原的致病观和中医注重机体的反应 观相结合 ,正是这两种医学取长补短、发展自身之需,作为现代中医 工作者应该清醒地认识到这一客观现实。在当前科技快速发展的大 环境之时,发展中医最有效的方法是向西医学习先进的诊断技术和 方法,始终将洋为中用这一观念放于心中,拿西医之长来补中医之 短 ,只有这样才能使祖国医学得到长足发展。随着社会的发展,我国 97 的科技水平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前人未曾有过的机遇而今到来,发 展现代中医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责无旁贷地落在我辈中医工作者 的肩上。 98 中医临床治疗补充现代医学之不足 裴正学讲 冯永笑记 中医和西医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医学体系,我们在上一讲已经给 大家作了详细的论述。这两种医学体系有明显的互补性,也可以说 西医之长就是中医之短,中医之长就是西医之短,二者结合则可取 长补短,相得益彰,从而提高治病的临床疗效。 今天我们先通过肿 瘤、妇科病、冠心病和胃炎的临床治疗来说明中医治疗可以补充现 代医学之不足。 1.肿瘤 中医认为"积之成者,正气之虚也,正气虚而后积成"这就是说, 肿瘤的形成是因为人体的正气虚损所致。鉴于这种认识,中医治疗 肿瘤之大法是扶正固本。 西医对肿瘤的认识主要着眼于局部,用先进的诊断方法对肿瘤 的大小、部位、细胞形态看得一清二楚,而在一定程度上却忽略了整 体对局部的影响。近百年来,现代医学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运 用了一切可用的现代技术, 明确了肿瘤的诊断, 另外采用手术、放 疗、化疗、生物治疗等方法,在治疗上取得了显著成就,但是肿瘤的 疗效仍然不尽人意,严格地说,没有任何一种恶性肿瘤能够达到完 全彻底的根除。 究其原因还是治疗肿瘤的局部观点始终占领着上 风。手术、放疗、化疗的重点都是想从局部消灭癌症、抑制癌症,不但 没有发动全身的免疫机制, 而且对全身的免疫系统还有明显的破 99 坏,癌症就在这种形势下趁机复发了。 最近美国有学者认为:手术、 放疗、化疗对癌细胞的消除是不彻底的,但是对人体免疫机制的破 坏确是显而易见的。 中医的扶正固本正好能补偿西医的不足,从最 近各地的研究报告看:中药参类、山茱萸、黄芪、当归、丹参等扶正固 本药不但能增强手术、放疗、化疗后的人体免疫修复,而且还能明显 地减少放化疗的毒副作用。我的经验是,如果在手术、放疗、化疗的 同时采用中药扶正固本法, 就能明显的改善癌症患者生存质量,延 长生存时间。我们在临床中,经常发现越是条件好,重视癌症治疗的 患者,生存时间就越短,生存质量就越差,这里固然存在着过分治疗 的问题。但是手术、放疗、化疗伤害人体免疫系统的事实是毋庸置疑 的。我从事肿瘤临床工作五十年,很认同这种看法:癌症患者中,农 民的生存时间较城市居民长,城市居民的生存时间较干部长,小干 部的生存时间较大干部长。我的门诊病人中差不多有一半是癌症患 者,有来自全国各地的癌症患者,大多是手术、放疗、化疗后前来就 医的。 一经服用中药便停止了放疗、化疗,他们都说服用了我的药 (扶正固本)后精神好了,睡眠好了,体力也增加了。许多患者认为中 药虽然慢,但是比较适合他的病情,能够使其症状好转。事实证明肺 癌、胃癌、食道癌、大肠癌在我的门诊中存活三五年的比比皆是,有3 个胃癌,3个肝癌患者从未进行过手术、放疗、化疗,单纯服用中药, 经过10多年的坚持服药病情达到完全缓解 。一句话,中医临床治疗 可补充现代医学之不足。 2.妇科病 妇科患者是临床最常见的患者。 因为中医治疗妇科病方法多 样、方药有效 ,所以在中医门诊的就诊人次较多,常见的妇科病充其 量有附件炎、盆腔炎、盆腔瘀血综合征、卵巢及附件囊肿、子宫肌瘤、 100 子宫内膜异位症、月经不调、痛经、妇科癌症等。所有这些疾患虽然 大都一定程度的合并妇科炎症,西医在处理原发病灶和局部炎症方 面是其所长, 但是局部病变和炎症同时在全身引起了内分泌紊乱、 自主神经功能紊乱、代谢紊乱、免疫功能紊乱,于是上述的每一种疾 患都成了全身性的疾患。西医的手术局部疗效显著,消炎也比中医 强得多,自从1929年英国医师弗拉明发明了青霉素以后,氨基糖甙 类、大环内酯类、头孢类、喹诺酮类等相继问世,形成了强大的消炎 药物方阵。 消炎药的作用是抑制和消灭病原的致病性,对于病原引 起的全身反应(内分泌、自主神经、代谢、免疫)却作用甚小。 而中医 中药通过调节冲任、健脾补肾、疏肝和胃、和解少阳等方法对机体的 反应性进行调节,从而产生了非常显著的疗效。西医的激素疗法(雌 激素、孕激素)太单纯,不能对复杂多变的内分泌紊乱进行恰如其分 的调节。炎症进入慢性阶段后,由于纤维组织的增生,可以形成盆腔 瘀血综合征、子宫内膜增生、输卵管粘连不通、不孕症、肌瘤、囊肿等 等,西医的办法通常是采用一切、一清了之的办法。实际上好多妇女 留下的后遗症仍然是个慢性炎症问题, 问题从根本上没有得到解 决 ,只能天天找中医看。 中医的活血化瘀、软坚散结、清热泻火加减 进退 ,辨证施治就能解决上述问题,盆腔瘀血综合征可以缓解,慢性 粘连可以松解,增厚的子宫内膜可以变薄,不通的输卵管可以变通, 一部分不孕症可以达到生育 ,较小的囊肿、肌瘤能够完全消除。最根 本的原因是中医的活血化瘀、软坚散结起着重大作用。恰恰就是"活 血化瘀""软坚散结"这两种概念是现代医学完全没有的概念 。现代 医学的抗血小板凝聚药阿司匹林、氯吡格雷,法华林 ,达比加群 ,阿 哌沙班、利伐沙班并不能代替活血化瘀、软坚散结;尿激酶、链激酶、 蚓激酶等溶栓药物也没有上述作用。妇科感染在急性阶段,高热不 101 退,虽有众多的抗菌素可用,但是细菌也有了抗药性。这种具有顽固 抗药性的细菌人们习惯称为超级细菌(甲氧西林耐药细菌MRSA 、 鲍曼不动杆菌 AB、对万古霉素对抗的肠球菌 CRE、广谱的B-内酰 胺耐药菌ESB 、碳青霉烯耐药菌CRE),这些细菌一旦感染,高烧持 续不退,西医办法较少,因为现代医学只重视了病原的致病性,而忽

略了机体的反应性,中医中药应用调节机体反应性的方法能够使大 部分超级细菌引起高烧达到退烧目的。近几年来甘肃省妇幼保健院 经常请我会诊,大部分都是这种高烧不退的患者。 中医的退烧方法 很多,如扬汤止沸、釜底抽薪、凉血散血......通过辨证施治调节了机 体的反应性(自主神经功能系统、内分泌、代谢系统、免疫系统)从而 达到了退烧的目的。 3.冠心病 当前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饮食结构的 改变,糖尿病、高血压、动脉硬化、冠心病的数量激增,据最新资料, 高血压、动脉硬化的患者已接近两亿。在这个基础上,冠状动脉的硬 化病例迅速增长, 冠状动脉的硬化出现心肌供血不好就叫冠心病。 最常见的症状就是胸闷、心慌、气短、心绞痛、心梗,近20年来西医治 疗此病取得了显著的进展,疗效显著 ,尤其是西医的介入治疗(扩 冠、支架、架桥)将许多濒临死亡的患者转危为安,在冠心病的治疗 上形成了划时代的成就。但是仍有下列情况西医的治疗并不如人所 愿:介入(扩冠、支架、架桥)后的一部分患者,仍然出现胸闷、胸痛、 心悸、气短,西医将这种情况叫做"再灌注损伤"。这种损伤是因为长 期的血管闭塞产生的心肌缺血和梗死 ,一旦恢复供血,立即产生名 目繁多的"自由基",这种 "自由基"使冠状血管再次痉挛和闭塞,这 种情况目前西医还没有办法解决。 中医利用活血化瘀、宽胸理气的 102 办法能够使这种再次缺血达到缓解,从而补充了西医的不足。 一部 分冠心病,冠状动脉血管没有固定的狭窄部位,导管和造影都看不 到病变,西医的介入便无从做起,这种患者主要是由于冠状动脉痉 挛所致,这种痉挛通常是在心情激动、忧伤、痛苦、劳累过度时产生, 西药口服扩冠药(如钙离子阻断剂:心痛定, β受体阻断剂:倍他乐 克,血管紧张素转化酶抑制剂:卡托普利,血管紧张素II受体拮抗 剂:氯沙坦、缬沙坦等)只有治疗作用,预防作用较少,中医的宽胸理 气,活血化瘀,行气止痛,镇肝熄风就能起到明显的治疗和预防作 用。冠心病之所以形成动脉硬化,高血脂起着重要的作用,西医的降 脂药,他汀类,贝特类都因为有明显的副作用而不能长期服用,长期 服用会产生 明显的肝、肾损害,而中药降脂药:银杏叶、毛冬青、山 楂、丹参、茵陈、枸杞子、生薏仁等长期服用疗效虽慢,但反跳率很 低,这就补充了西医的不足。 高血压的治疗也是冠心病治疗的重要 措施,西药的降压药要天天服用,一顿不服血压就会升高,而中药的 平肝熄风,活血化瘀等方法因人而异,加减进退、辨证施治就能够标 本兼治,产生稳定的西药所不能产生的效果。 4.慢性胃炎 慢性胃炎是临床最常见的疾病, 占消化科总门诊量的一半以 上。西医对此病的诊断,显然比中医精确得多 ,对慢性胃炎的局部病 变,充血、水肿、糜烂、溃疡、肠化、典型增生和非典型增生,幽门螺旋 杆菌(HP)的多少,通过胃镜、钡餐都弄得一清二楚,治疗上也有很 多方法,如对胃酸的抑制,痉挛的缓解,糜烂的保护 ,幽门螺旋杆菌 的杀灭都有专药专用,但是每个药物都是铁路警察 ,各管一段 ,对于 胃病的综合治疗没有形成一个拳头;对于胃内病变引起的全身自主 神经系统、代谢系统、内分泌系统等的功能紊乱照顾不周;对于自身 103 因素:喜、怒、忧、思、悲、恐、惊对局部病灶的影响更是置若罔闻,这 样就大大地影响了慢性胃炎治疗的临床疗效, 中医则通过脾胃气 虚、湿滞中焦、肝胃不和、胃火至惑、相火妄动等概念对慢性胃炎进 行全盘调理,从而达到比西医更好的疗效。 104 内科领域内中西医结合的内涵和模式 裴正学讲 冯小荣记 一、内涵 1● 宏观和微观的结合 中医因没有现代化大工业所提供的先进诊疗工具,没有条件从 微观上认识疾病,只能通过审证求因、逻辑推理的方法从整体上去 分析疾病发展的过程; 西医通过现代化大工业所提供的先进工具, 对疾病的微观变化了解的非常精细,魏尔啸的《细胞病理学》为西医 的病理诊断奠定了基础,从而确定了西医对疾病微观的认识。但是 西医对微观认识的同时,却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了疾病表现的另一个 方面---整体变化。正因这样,中医宏观推理与西医微观观察相结合, 在内科领域势在必行。 现以肝病为例说明这一问题, 中医不知道肝病之微观变化,但 是经几千年的经验发现了肝病的特点, 即所有的肝病都有三个证 候:急躁易怒、胸胁苦满、口苦咽干。此三症,中医称之为肝气郁结。 中医认为肝属木,木喜条达,主疏泄,郁则为病。故郁为肝病之本,肝 气郁结则不能疏泄,从而横逆犯胃,五行称之为肝木克土;脏象上则 为肝胃不和,《金匮要略》之"见肝之病,知肝传脾"为其理论依据。 在肝病基本证候基础上若出现"颜面微黄、少气懒言、食欲不振、体 乏无力"等脾胃虚弱证候,即肝气郁结与脾胃气虚证候同时出现,说 105 明已发展为肝木克土。 肝气郁结主方为柴胡疏肝散,肝木克土主方 为逍遥散加味。此为中医理论的基本框架。肝气郁结,郁久化火;脾 胃气虚,气虚可致阳虚。阳虚则生湿,火湿相合则为肝胆湿热。肝胆 湿热表现为舌红、苔黄厚腻、目赤、尿短、大便干结。 肝胆湿热的主 方:龙胆泻肝汤或胆胰合症方(方由柴胡、枳实、白芍、甘草、川芎、香 附、大黄、黄连、黄芩、丹参、木香、草蔻、元胡、川楝子、制乳没、干姜、 公英、败酱组成)。肝胆湿热,热甚而湿减,进而出现肝肾阴虚证,此 时胸胁苦满、舌红少苔,骨蒸潮热、五心烦热、盗汗,方用乙癸同源 饮。如果在口苦咽干、急躁易怒、胸胁苦满、颜面微黄、少气懒言、食 欲不振、体乏无力之基础上出现肝脾肿大,舌质瘀斑、脉滑涩,则为 气滞血瘀。此证的主方为:血府逐瘀汤;膈下逐淤汤;牛丹合剂(川牛 膝、丹参、麦冬、甘草、生地、熟地、白芍)。脾胃气虚继续发展,由气虚 到阳虚,再由阳虚到水泛,则为脾肾阳虚,此时出现浮肿、门脉高压、 腹水。主方有:柴芍六君子汤、实脾饮、导水茯苓丸、强肝汤(生地、白 芍、当归、黄芪、黄精、郁金、党参、泽泻、甘草、山楂、山药、丹参、秦 芫、神曲、板蓝根、茵陈)。肝气郁结、肝胃不和、肝胆湿热、肝肾阴虚、 气滞血瘀、脾肾阳虚等为前人在实践经验中拟定效方,治疗肝病之 准绳。 西医是从病原学方面认识肝病的,肝炎有甲肝、乙肝、丙肝、丁 肝、戊肝、庚肝等类型 ;除肝炎外肝脏疾病还有自免肝、酒精肝、营养 不良肝、肝癌、肝包虫病、肝硬化等。当肝功能正常,肝脏仅有弥漫性 改变,为慢迁肝;当肝功能异常 , 即ALT、AST发生改变,而脾脏有轻 度肿大时,为慢活肝;当脾脏厚度超过40mm,门脉口径超过13mm , 则为肝硬化。 与此同时若血球蛋白倒置 ,转氨酶升高,食道静脉曲 张,此时为肝硬化中期;在此基础上如果出现腹水,则为晚期肝硬化 106 或肝硬化失代偿期;出现小便不利,血钾、尿素氮升高,为肝肾综合 征;出现血钙上升、血磷下降,说明甲状旁腺功能亢进,患者已处于 病危。 中医如掌握上述指标变化, 就可以了解肝病发展到什么程度。 在病情发展的不同阶段再根据辩证治疗,将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在治疗方面西医根据实验室检查对症处理,比如缺乏支链氨基 酸就补充支链氨基酸,缺乏白蛋白就补充白蛋白。 如果出现血氨增 加就输注精氨酸、谷氨酸、乙酰谷氨酰胺;保肝则用还原型谷胱甘 肽、甘草酸苷素、葡萄糖、胰高血糖素;如果出现睡眠颠倒则说明已 发展为肝性脑病,此时治疗应给予精氨酸、谷氨酸、乙酰谷氨酰胺、 门冬氨酸钾镁、口服乳酸果糖。若贫血严重则应该检查粪常规,出现 阳性结果,说明有食管静脉曲张,对于出血情况可根据病情和临床 症状、体征来判断出血量,如大便潜血阳性说明出血超过5ml,出现 黑便说明出血在50ml以上,有呕血则出血在250ml以上,若出现面色 苍白,脉搏大于100次/分,出血量超过500ml,可给予输血。 血压下 降,应该给予间羟胺、多巴胺等升压药及时救治。肝病任何症状的出 现,西医治疗都采用急诊处理,这种治疗对挽救病人生命固然起到 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对整个肝硬化失代偿的后继治疗往往不尽 人意。 中医辨证论治其实是一种针对肝病的综合治疗,这些方药对 门脉高压、转氨酶升高、白蛋白降低均具有"治病必求于本"的含义 , 是西医所达不到之功效。中医认为转氨酶的升高是"有余",当"去其 有余",清热解毒法组成的降酶合剂(二花、连翘、公英、败酱、白花蛇 舌草、半枝莲),临床降酶疗效显著。 白蛋白的下降是其"不足", 当 "补其不足",强肝汤(黄芪、丹参、当归、白芍)一派扶正固本 ,堪当此 任。而西医对白蛋白下降,采用补充白蛋白输注等对症治疗,虽然常 107 有立竿见影的疗效,但仅仅是-种替代疗法,较之于中医的扶正固 本对肝功能的改善没有持久效应。 2● 病原致病性和机体反应性的结合 疾病发生有两个因素,-是病原的致病性,即致病因子的致病; 二是机体的反应性,即机体对致病的应答能力。 病原因子侵入机体 后,不同人群反应各异,这就说明机体反应性对疾病的形成作用。西 医偏重于病原的致病性,而中医偏重于机体的反应性。比如感染,致 病微生物侵入人体后,在急性阶段病原的致病性占主要地位,此时 西医疗效较好,当感染进入慢性阶段后机体的反应性占病程的主要 方面,中医在这个时候可充分发挥作用。 急性扁桃腺炎西药抗菌素 可在短期内获效;而慢性扁桃腺炎中医用调节机体反应性的方法能 够使肿大的扁桃体变小,使病情好转甚至痊愈。 急性骨髓炎西医抗 菌素有效,而慢性骨髓炎形成窦道,经久不愈,流脓不止,西医对此 疗效不佳,只能用外科清创的办法对症处理;中医用托里透脓、扶正 固本、开胰理见阳光等方法调整机体反应性,往往达到很好疗效。又 如肺部感染的急性期患者出现发烧、恶寒、咳嗽、咳痰、干湿性啰音

的时候,西医抗菌素非常有效,但当发展至慢性阶段,肺部纤维化、 肺气肿、肺动脉高压,此时中医采用活血化瘀、补肾纳气等方法有- 定疗效。再比如痢疾,不管是阿米巴痢疾还是细菌性痢疾,在急性期 西医针对病原致病性选用相应抗菌素短期内可获较好疗效;慢性阶 段,对于病原引起的机体反应性,抗菌素无效,此时中医辨证论治 "行气则后重自除,活血则便脓自愈",通过调节机体反应性的方法, 使患者病情痊愈。 在内科领域内,中西医结合就使病原的致病性和机体的反应性 相结合。自从1929年 ,英国医生弗莱明发明青霉素以来,西医在抑制 108 病原的致病性方面逐年进步,抗菌素层出不穷,但是"道高一尺,魔 高一丈",随着抗菌素在临床中广泛应用,在细菌内产生了一种内酰 胺酶,这种内酰胺酶对抗菌素有抵抗作用,为了对抗这种酶,西医界 发明了舒巴坦、克拉维钾酸,但随着克拉维钾酸的长期使用,又产生 了对抗舒巴坦和克拉维钾酸的细菌。比如20世纪有90年代出现的一 批超级细菌为抗甲氧西林耐药金葡菌(MRSA)、鲍曼不动杆菌耐药 菌(AB)等,西医使用抗菌素往往无效;此时只能用中药,现在我们 发现细菌的感染激活了机体内部的活化因子,从而产生了一系列临 床症状,这一系列症状叫做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SIRS出现 的同时体内又出现抗炎性综合征(CARS),SIRS和CARS的相互对抗 在机体内产生了瀑布效应,进而导致多脏器损害(MOF),多脏器损 害未及时控制则会出现多脏器功能障碍(MODS),这就说明了机体 反应性的重要性,以往西医只研究病原致病性,没有重视机体反应 性,中医对待MOF、MODS,采用调节机体反应性的方法,通过扶正固 本、托里透脓等方法可在一定程度上达到扶正祛邪之目的,所以病 原致病性和机体反应性地结合在临床诊治疾病中尤为重要。 3● 整体和局部的结合 肿瘤是关系到全人类生存的大问题, 极大地危害人类健康,据 最新资料统计,恶性肿瘤的发病率是(10~38)/10万,我国每年有282 万人发病,196万人死于肿瘤,死亡率为60%之多,且呈现逐年上升 趋势。一般认为,手术是治疗某些肿瘤的首选方法,其次为放疗和化 疗,不论上述哪种治疗方法,在抗肿瘤的同时都能损害人体的免疫 系统。这一观点中医早有认识,正所谓"积之成者,正气之虚也","正 气虚而后积成","积"就是癱痕积聚,这就是现代医学所称的肿瘤, 正气虚弱肿瘤得以形成 ,"大实有羸状, 至虚有盛侯","大实 "指肿 109 块,"羸状"则为机体虚弱,"虚"就是正气虚。中医自古用扶正固本的 方法来消除癱痕积聚之证。西医只注重去除肿瘤病灶,忽视了手术、 放化疗本身对机体的创伤,致使免疫、内分泌、代谢系统的紊乱,一 部分患者从而产生感染,最后高烧不退,引起了多脏器损害。现在的 放疗技术越来越精细,化疗药物越来越多,但疗效并未明显提高,这 就说明手术、放疗、化疗都能够损害机体的免疫系统,残留细胞乘虚 而起,引起肿瘤复发,所以这就是癌症始终没有解决的根本原因。而 中医中药用扶正固本、调节免疫的方法,达到对整体的调节,古人留 下了很多有效方药,但是没有找到规律,而这个规律只能用实验研 究的方法逐步寻找、不断尝试,这就需要中医在现代化的过程中逐 步完善。 二、模式 1. 模式的提出 近年来,国内外学者在理论、临床等方面对中西医学进行了大 量研究,使中西医结合事业有了一定程度进展。但是在临床工作中 如何将中西医有机结合,提高综合疗效。 这是当代医学界亟待解决 的问题。 我经多年临床实践,总结出"西医诊断,中医辨证,中药为 主,西药为辅"的十六字方法,该方法能够在宏观与微观、病原致病 性与机体反应性、整体与局部方面充分发挥作用,可以尝试用西医 的框架建造中医的高楼。自20世纪80年代在甘肃省新医药研究所中 西医结合科开始应用以来,作为指导全科对门诊、住院病人诊疗工 作的既定方针。90年代,在甘肃省卫生厅的大力支持下举办了以"十 六字方法"为主要内容的中医院住院医师培训班,并通过对常见病、 多发病、疑难病的详细讲述,使全省多所医院整体诊疗水平有了进 110 一步提高。大家一致认为此方法对中医院临床实践具有普遍的指导 意义,因此"十六字方法"被誉为"十六字方针"。此后受陈敏章部长 关注,于1992年由我牵头组织西北五省中西医结合专家编写了《中 西医结合实用内科学》。 2. 模式的含义 中西医结合十六字方针,可作为当前内科领域临床实践的有效 模式。 此方针具体内容为"西医诊断,中医辨证,中药为主,西药为 辅",首先说"西医诊断",临床工作者首先要根据症状、体征和实验 室检查、影像诊断等条件,利用实验研究的方法确定西医诊断;下来 是"中医辨证",在"西医诊断"明确的前提下,运用逻辑推理的方法 根据中医证候做出辨证,这是在特定条件下的辨证,因此大大增加 了中医辨证的准确性;再下来是"中药为主",治疗以运用中医方药 为主,这就显示出十六字方针的目的是为了发展中医,而不是推广 西医;最后是"西药为辅",个别病人在临床急需西药时也可少量应 用,"中药为主"和"西药为辅"这两部分组成了一个概念,即突出中 医方药的治疗作用。十六字方针作为当前内科领域中西医结合的有 效模式,旨在通过"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的观点,以完成发展祖国 医学为己任。经实践证明,以这一方针做指导,临床疗效显著,且在 此框架下诊治疾病具有可重复的特点。 3. 模式临床应用举例 中西医结合十六字方针的临床模式可应用于任何系统之内科 疾患,现通过实例说明。 (1)胃脘痛 胃脘痛是由多种疾病引起的临床证候, 为了避免盲目用药,首 先需西医诊断,待诊断明确后再进行中医辨证,这就不会延误病情 , 111 防止了误诊。对胃脘痛之西医诊断,临床上应采用钡剂造影、胃镜检 查、病理活检,必要时通过B超等排除肝、胆、胰、脾等部位疾病,应用 一切可以采用的西医手段确诊胃脘痛之病因。通常引起胃脘痛之疾 病有慢性浅表性胃炎、慢性萎缩性胃炎、胃溃疡、慢性胰腺炎、慢性 胆囊炎、慢性肝脏疾患等,另外如胃穿孔、胃黏膜脱垂、十二指肠憩 室、急性胰腺炎、肝脓肿、肝癌等均可引起胃脘疼痛加剧。 明确胃脘 痛之诊断后,再进行中医辨证,这就缩小了辨证范围,增加了准确 性。有了十六字方针中医辨证就像是渔网里捞鱼,如果没有西医诊 断作为前提,中医辨证就像大海里捞鱼。 (2)头痛头晕 引起头痛头晕的原因很多,高血压、低血压、脑动脉硬化、椎基 底动脉供血不足、贫血、神经衰弱、月经不调、颅脑器质性病变都可 产生头痛、头晕症状,另外椎体和锥体外系的病变也能引起头痛。为 了提高中医辨证的准确性,则首先要明确西医诊断。 锥体有锥体系和锥体外系,所谓锥体系就是大脑、皮层到丘脑 的皮层丘脑束,由皮层到脑干的皮层脑干束,由皮层到脊髓的皮层 脊髓束,这些束统称椎体系,椎体系控制人体的整个意识形态,所有 脑膜炎引起的头痛,包括森林脑炎,结核性脑膜炎、流行性脑膜炎、 化脓性脑膜炎,病毒性脑炎等引起的都是锥体系的改变,所以临床 表现为浅反射消失、深反射亢进,巴宾斯基征等病理反射阳性,从而 引起头痛、头晕症状。锥体外系源于大脑的颞叶,由此向下经过纹状 体,纹状体由豆状核、尾状核、苍白球等组成,这几种成分由纹状纤 维包裹起来就成为纹状体,通过纹状体后到红核和黑质,再向下就 到了脊髓的前角 ,其中有一支进入小脑,所以椎体外系的疾病可以 引起头痛、头晕。脑血管意外如脑出血、脑血栓形成、脑动脉供血不 112 足、脑栓塞、脑梗死都能引起头痛,这时候要首先经颅脑CT、测量血 压、实验室检查等确定西医诊断,中医只靠三个指头一个枕头,盲目 辨证就会产生误诊,延误病情。 古人因科技所限,对疾病无法进行西医诊断,他们对脑白质变 性、多发性硬化、格林巴利综合征等疾病一无所知,只能根据证候辨 证施治。在现代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为了更好地发展祖国医学,中 西医结合的道路任重而道远。所以在临床工作中如果以"西医诊断, 中医辨证,中药为主,西药为辅"的十六字方针作为指导。 既要把精 力放在阅读古人所留下的汗牛充栋的书籍上,同时还要去精心钻研 现代医学,跟上现代医学的步伐,使现代中、西医学在宏观与微观、 整体与局部、病原致病性与机体反应性的认识方面达到高度一致, 这样才能使中西医结合十六字方针与时俱进, 促进医学事业的发 展,以达到造福全人类之目的。 113 中医脏象学说的现代研究 裴正学讲 何红珍记 脏象即研究人体脏腑的生理功能、病理变化及其相互关系的学 说。脏,古作藏,指居于体内的脏腑;象,指脏腑的功能活动和病理变 化反映于体外的种种征象。古代医家通过长期的实践,以粗浅的解 剖知识为基础,从体外的各种征象测知脏腑的生理功能,推究其病 理变化,并运用古代哲学阴阳、五行的思维方式,进行类比推理、综 合分析,逐步形成了脏象学说。 1.肾的研究 中医认为肾为先天之本,为元阴、元阳之所在,五脏六腑之阴 阳,皆以肾阴、肾阳为本,肾藏精,肾主水,肾主纳气。支气管哮喘患 者因肾不能纳气,而在中医上认为是肾虚,所以中医有"新病治肺, 旧病治肾"的传统理念。 慢性肾炎出现水肿,中医认为这是肾不主水,治疗水肿则用补 肾的方法。中医将阳痿和女性功能性子宫出血的原因归结于肾不藏 精。不难发现上述几种疾病中都有不同程度的肾虚证候群。所谓肾 虚症候群,就是头晕、眼花、耳鸣、腰酸,腿困等,若在此症候群基础 上出现怕冷、自汗,则叫做肾阳虚;若出现骨蒸潮热、五心烦热、盗 汗,则叫做肾阴虚。了解肾阳虚和肾阴虚的证候之后,现代医学的实 验研究专家们就在上述的几种疾患中来找肾虚证候群,得出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