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五味子4.5g , 生黄芪 30g , 山萸肉 15g , 枸杞 子 15g , 淮山药 15g , 焦山楂 10g , 神曲 10g , 黄精 20g . 肝脾 肿大者加丹参 、广郁金 、生牡蛎、生鳖甲 、生龟板 、生麦芽、 穿山甲② 、煅瓦楞子 、桃仁 、红花 。淋巴结肿大者加小金丹 ( 用白胶香 、制草乌 、五灵脂 、干地龙 、土鳖虫 、乳香 、没药、 归身 、麝香等制成的中成药 ) , 每次 3 丸。 若见肺肾肝虚 , 脾不统血 : 症见面色白 , 气怯声低 , 不时自汗 。尿清便, 长期慢性出血,心悸 , 手足畏寒 , 口淡 , 纳呆 , 脉虚 , 舌白润 。治宜益气养阴 , 健脾止血 。方用归脾 汤加味 : 吉林参 15g , 白术 10g , 茯神 10g , 木香 6g , 酸枣仁 15g , 元肉 10g , 鸡血藤 15g , 生黄芪 30g , 当归 10g , 太子参 10g , 旱莲草 15g , 女贞子 15g , 鹿角胶 10g , 阿胶珠 10g , 龟 板胶 10g , 淮山药 10g , 黄精 20g , 白茅根 15g , 炙甘草 6g。 ② 穿 山 甲 : 现已禁用 , 可用 三棱 、莪术或王不留行代 , 下同 。 如月 经过多 , 加大蓟 15g , 小蓟 15g , 地榆炭 15g , 棕榈炭 15g , 煅龙牡各 15g , 仙鹤草 15g ; 若尿血, 加白茅根 30g , 紫 珠草 30g . ( 2 ) 五脏交病型 : 患者肝气素旺 , 不受制于肺 (金克木 ) , 子能令母实(水生木 ) , 在下则肾火内炽 , 母病可及子( 木生火 ) , 在上则心火亢盛 。木旺则克土 , 肝病可传脾 , 而成三焦火化 , 以肝为主的实热之症 。如患肺肾阳虚于前 , 肝脾虚损于后 , 势将影响到主宰五脏的心 , 肝虚则木不生 , 脾虚则子盗母气 , 肾水虚则不能上交于心 , 而失水火既济的均势 , 心主血 , 肺 主气 , 气虚则血亦难充 , 而成五脏同虚 , 以心衰为主的危证。 若五脏失调 , 实火在肝 : 症见胸闷无力 , 胁痛或胸骨痛 , 口苦 , 耳鸣 , 烦热 , 失眠 , 腹有痞块 , 坚大不消 , 脉弱数有 力 , 舌质多红 , 甚至有紫暗斑点 。治宜清热 、泻肝 、消积。 方用加味当归芦荟汤 : 当归 10g , 芦荟 10g , 龙胆草 10g , 黄 连 6g , 黄芩 10g , 黄柏 6g , 栀子 10g , 大黄 6g , 青黛 6g ( 包 煎) , 木香 6g , 麝香 0. 15g , 白花蛇舌草 30g , 半枝莲 15g , 生 牡蛎 15g , 生鳖甲 15g 。肝脾肿大不易消者 , 加三棱 15g , 莪 术 15g . 若五脏失调 , 虚寒在心 : 症见心悸 , 气短 , 自汗 , 倦怠无力 , 面色白 , 形寒肢冷 , 大汗淋漓 , 纳呆 , 不思食 , 神志不清 , 血象均在常规以下 , 脉微欲绝 , 舌质红 , 无苔或苔薄白 , 白 血病晚期多见此证 。治宜益气养阴 , 峻补心阳 。方用大补回 阳汤 : 炙黄芪 30g , 党参20g , 太子参 15g , 吉林参 15g , 淡附 子 6g , 白术 10g , 茯苓 12g , 炙甘草 6g , 当归 10g , 肉桂3g , 熟地 12g , 白芍 15g , 川芎 6g , 山萸肉 12g , 山药 15g , 干姜 3g , 鹿茸 2.4g ( 研冲 ) , 阿胶 9g , 鸡血藤 15g , 桑甚 15g , 补 骨脂 10g , 麦冬 10g , 五味子 3g , 生姜 3 片 , 大枣 3 枚。 若五脏失调 , 阴亏阳陷 : 症见身热 , 自汗淋漓 , 气短难 续 , 饮食不思 , 神志不清 。血象 : 白细胞 , 红细胞均属低下 , 或因化疗后 , 骨髓抑制过度所致 。脉微细 , 兼见数象。治宜 益阴升阳 。方用升阳救阴汤 : 沙参 15g , 玄参 12g , 党参24g , 白糖参 9g , 太子参 9g , 丹参 15g , 麦冬 9g , 五味子 6g , 山萸 肉 24g , 枸杞子 15g , 山药 30g , 生黄芪 30g , 当归 12g , 白芍 15g , 生地 12g , 龙骨 15g , 浮小麦45g , 白术 9g , 阿胶 15g , 白薇 10g , 青蒿 6g , 鳖甲 15g , 鸡血藤 30g , 茯苓 10g , 炙甘 草 6g , 焦山楂 10g , 神曲 10g , 柴胡 10g , 升麻3g , 大枣 5 枚 , 水煎服。 裴正学教授认为白血病患者具有明显的气虚证候 , 如面 色不华 , 自汗乏力 , 少气懒言 , 头晕眼花等 。" 气为血帅 " , 必然导致血虚 , 故在病程中期出现心悸气短 、夜寝不安等血 虚证候。《黄帝内经》说 : "气为阳 , 血为阴 " "孤阴不生 , 孤 阳不长 " , 气虚与血虚相互促进 , 使病程急剧进展 , 最后发展 为阴虚内热 , 血热妄行气虚不能统血的程度 。在这一 系列病 机形成中 , 最早出现的气虚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 , 中药紧 紧抓住补气这一环以治其本 。气是什么? 用现代医学的观点 来看 , 可以认为它是机体的生理机能及抗病机能等一切正常 功能活动的总概念。《黄帝内经》说: "邪之所凑 , 其气必虚 " " 正 气存内 , 邪不可干 " , 可以认为通过全力以赴地补气 , 使机体 自身的抗病机能得到充分的动员 , 造血系统得到改善 , 这是 治愈本病的主要因素 。此外在补气的同时 , 还必须养阴 , 祖 国医学的养阴 , 包含有增加血液水分 、营养之意 , 这些物质 是维持机体功能正常进行的先决条件 。补气的同时配以养阴 , 才能相得益彰 , 功效卓著。 2 . 祛邪 白血病虽然以虚为本 , 以实为标 , 但在整个病程中 , 特 别是急性白血病 , 经常表现出 一 派风热 、实火证候 。有时见 头疼 , 发热 , 舌红 , 脉数 , 示热在卫分 ; 有时见高热 , 口渴 , 多汗 , 便结 , 示热在气分 ; 有时见血热妄行 , 吐便血 , 示 热在营血 。总之此病具温病特征者 , 为临床所多见 , 用药当 注重清热解毒之品 , 如二花 、连翘 、薄荷 、蒲公英 、败酱草 、 板蓝根 、白花蛇舌草、半枝莲、龙葵、紫花地丁、七叶一枝花、 桑叶等。 ( 1 ) 如热毒攻肺 , 咽部肿痛 , 用黄芩、山豆根、牛子、马勃、 生甘草 、玄参、白花蛇舌草等。 ( 2 ) 如痰嗽不爽 , 用鱼腥草 、贝母 、桑白皮 、生石膏或 麻杏石甘汤 。 ( 3 ) 如肺热鼻, 用白茅根、丹皮、生地、焦栀子、茜草等。 ( 4 ) 如肺移于大肠 , 大便闭结者用土大黄 , 元明粉 。如 湿热下痢 , 用黄连 、黄芩 、 白头翁 、秦皮 、马齿等。 ( 5 ) 如热毒攻肾 , 尿赤淋浊 , 用知母、黄柏 ; 肾热移于膀胱 , 湿热下注 , 尿少不利 ( 泌尿系感染 ) , 用栀子 、瞿麦 、车前草、 滑石 、龙葵 、半枝莲等。 ( 6 ) 如热毒攻肝 , 目赤口苦 , 用龙胆草 , 栀子;肝移热于胆 , 出现黄疸 , 用茵陈 、黄柏等。 ( 7 ) 如热毒攻心 , 心火亢盛 , 烦躁不安 , 用黄连、大青叶、 连翘等 。心移热于小肠 , 小便赤涩 , 用生地 、木通 、生甘草 , 如皮肤生疮疖 , 重用二花 、连翘 、蒲公英、地丁等 。如出现 败血症 , 用黄连解毒汤加味。 ( 8 ) 如热邪入营 , 营血耗损 , 身热夜甚 , 斑疹隐隐 , 脉细数 , 舌绛无苔 , 可用犀角 、生地、玄参、竹叶、麦冬、丹参、黄连、 二花 、连翘等。 ( 9 ) 如热入心包 , 高热神昏 、檐语 , 挟有痰热、脉见滑数 , 因热邪内闭 , 多见高热而四肢反凉 , 应即速清心解热 , 以挽 逆势 , 可用安宫牛黄丸 , 至宝丹 , 紫雪丹之类。 ( 10 ) 如邪热留于阴分不解 , 热象 ( 多系低热 ) 不除 , 朝 轻暮重 , 手足心热 , 舌质红 , 脉细数 , 可用秦、鳖甲 、生地、 知母 、地骨皮 、青蒿 、柴胡 、白薇 、胡黄连 、龟板等。 ( 11 ) 如热毒攻脾 , 口燥唇干 、烦渴易饥 , 用山栀、生石膏、 生甘草 。脾热及胃 , 中焦燥实 , 目赤口渴 , 腹胀便秘 , 用大黄、 元明粉或凉膈散加味。 ( 12) 在上述清热解毒法的基础上可酌情加入具有抗癌作 用的清热解毒的药 , 如白花蛇舌草 、半枝莲 、龙葵 、猪殃殃、 喜树果 、青黛 、重楼之类 ; 还可加入雄黄 、蟾酥等具有辛温 性质的解毒抗癌药。 ( 13 ) 除上述清热解毒诸法外 , 一部分白血病患者 , 经常 出现全身骨节疼痛 , 胸骨明显压痛 , 舌暗 , 脉涩 , 或合并低 热及高热不退者 , 当以瘀血论治 , 须注意活血化瘀之品 , 如 三棱 、莪术 、黄药子 、三七 、蛇六谷 、山慈菇等。 近年来裴正学教授在治疗白血病患者合并感冒时通常用 麻黄桂枝合剂加减 : 麻黄 、桂枝 、杏仁 、生石膏 、甘草 、川 芎 、 白芷 、细辛 、羌独活 、 防风 。在 20 世纪 70 年代裴正学 教授曾用岳美中先生之七鲜汤加减治疗白血病之发烧 , 取得 良好的疗效 。如以青蒿鳖甲汤合白虎汤另加鲜藿香 10g , 鲜佩 兰 20g , 鲜荷叶20g , 淡竹叶 10g , 青竹茹 20g , 鲜芦根 20g , 厚朴花 6 克。

对于白血病患者骨髓移植后排斥反应 , 出现皮肤色素沉 着 , 裴正学教授用平胃散 、桂枝汤 、选奇汤 , 三方合方加减 : 党参、白术、青皮、陈皮、牛膝、白鲜皮、乌蛇、蝉蜕、地肤子; 皮肤发痒用苍公合剂加减 : 苍术、蒲公英、赤芍、金银花、丹皮、 丹参 、生地 、地肤子、百部 、桃仁、苦参 、白芷 、防风、荆芥、 地骨皮 、连翘 、乌蛇 、鸡血藤 、蝉蜕 、紫草 、 白鲜皮 。 裴正学教授治疗急性白血病在汤药的基础上 , 配合服用 圣宝丹 、青胶囊等成药 。裴正学教授创研之 "青胶囊 " 采 用了蟾酥、青黛二味主药置于胶囊 , 每次 1 粒 , 每日 2 3 次。 蟾酥者脊椎动物蟾蜍之皮脂腺分泌物也 , 味甘 、性温 、有毒。 传统中医谓具解毒消肿 、通窍止痛之功 , 现代药理研究证实 该药具有强心 、平喘 、消炎 、止痛 、抗癌之功效 。青黛为爵 床科植物马兰 , 蓼科植物蓼兰 、十字花科植物兰之叶 , 三 种植物之叶中含有蓝色之色素 , 粗炼品称之曰蓝靛 , 此即青 黛也 , 味咸 , 性凉 , 传统之中药也 , 具清热解毒 , 凉血清肝 之功效 。有人从青黛中提取出靛玉红 , 证明为青黛中治疗白 血病之主要成分 。青胶囊之应用意在增加祛邪之力度 , 盖 扶正固本虽寓 " 扶正以祛邪 " 之意 , 然终是缓则治本之法 , 青蔻胶囊则具急则治标之含义 , 二者同用可见相得益彰之效。 鉴于蟾酥具有强大之致毒副作用 , 胶囊中加入少许草豆蔻 , 使之和胃健脾 、行气降逆 , 从而达到止呕目的。 裴正学教授治疗白血病在服用中药的同时 , 必要时还采 用西医化疗 。如急性非淋巴细胞白血病采用 DA 方案 ( 柔红 霉素 、 阿糖胞苷 ) 化疗 ,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采用 VDLP方 案 ( 长春新碱 、柔红霉素 、左旋门冬酰胺酶、泼尼松 ) 化疗 , 化疗过程中出现血红蛋白低于 60g/L 时给予输红细胞 , 血小板 低于 30 x 10'/L 时给予输血小板 。缓解后继续服用中药及中成 药治疗 。如感冒后出现呼吸道感染时 , 仍需运用抗生素 , 配 合裴正学麻桂合剂方治疗 , 遵循急则治其标 , 缓则治其本的 原则 。 ( 三 ) 裴正学教授对白血病的治疗用药 裴正学教授认为 , 现代医学对本病尚无根治手段 , 一般 采用口服羟基脲 、马利兰等化疗药物 , 以及干扰素治疗 , 但 有较大毒副反应 , 部分患者不能耐受 。到 目前为止 , 联合化 疗是治疗本病的基础 。但急性白血病的化疗仍存在很多问题。 首先 , 复发率高 ; 再次 , 损害肝肾功能 、导致胃肠道反应、 心脏毒性 、严重脱发 , 易产生耐药性和 ( 或 ) 对化疗药物不 敏感 , 化疗后骨髓抑制及免疫抑制明显 , 生存质量显著下降 , 患者本身难以接受 , 丧失治疗信心 , 使治疗难以顺利进行。 中医中药不仅可以减轻化疗的副作用 , 而且还可提高化疗的 效果 。因此 , 中西医治疗本病是最优选择 。" 西医诊断、中医 辨证 、中药为主 、西药为辅 " 的十六字方针 , 是裴正学教授 积50 年临床经验总结中西医结合诊疗之精髓 。裴正学教授以 此学术思想作为内科疾病的诊疗模式 , 指导临床数十年 , 收 效颇佳 , 屡起沉。其对白血病诊疗思路亦源于此方针的指导 , 以骨髓象、血象等检查结果 , 结合细胞形态学 、染色体核型 分析及 BCR-ABL 融合基因检验明确诊断 ; 以脏腑辨证 、气 血辨证为立法处方的依据 ; 运用兰州方扶正固本以提高机体 反应性的同时 , 配合西药化疗直接杀灭白血病细胞以减轻病 原致病性 。裴正学教授认为本病病位在骨髓 , 累及血分 , 与 五脏相关 。病机主要为本虚标实 。裴正学教授治疗此病常以 补肾健脾 , 益气养血 , 治本补虚 ; 化痰活血 , 软坚散结 , 清 热解毒 , 治标祛邪 。虽扶正与祛邪并用 , 但扶正固本确为贯 穿于此病治疗始终的大法 , 又以清热解毒 、软坚散结之品配 合化疗治标祛邪 , 临床疗效显著。 白血病的发病机理是通过目前尚未明确的途径抑制了粒 细胞系统的生理凋亡 , 并使白血病细胞对细胞毒类抗肿瘤药 物产生了耐受性 , 因此诱导细胞凋亡是治疗白血病的重要手 段 。而目前 , 化疗仍然是治疗白血病的主要方法 。诱导细胞 凋亡蕴含着中医扶正的思想 , 可通过扶正固本 , 提高机体的 反应性 , 达到彼正气存内则邪不可干 。化疗通过直接杀死白 血病异常细胞 , 降低了病原的致病性 , 可以理解为中医的祛 邪 , 彼邪去则正自安 。鉴于此 , 白血病治疗当以中西医结合 扶正祛邪为主 , 其中扶正又为关键 。大量临床观察也表明 , 中西医结合治疗白血病的疗效优于单纯化疗 。西药化疗在杀 灭白血病异常细胞 , 解决局部问题和病邪致病性方面有优势 , 但在扶正固本 、改善整体状况和机体反应性方面则有其不足。 二者结合 , 取长补短 , 做到攻邪而不伤正 , 扶正而不恋邪 。在 化疗同时服用兰州方 , 一则增强了化疗的疗效 , 二则减轻了 化疗的毒副作用 , 保护了正常骨髓的造血功能 , 提高了机体 对化疗的耐受性 。中西医两种医学在其不同的发展过程中形 成了各自独特的优势 , 而另 一方面也形成了各自难以克服的 不足 。 因此 , 只有在中医西医有机的配合下 , 在先进的西医 技术明确诊断下 , 发挥中医药特色 , 不断总结经验、提高疗效 , 从而达到治疗血液病理想疗效之目的 。 裴正学教授治疗白血病遵循中西医结合的 " 十六字方针" , 采用西医诊断 , 中医辨证 , 中药为主 , 西药为辅。因此在治疗上 , 可以按脏腑虚象以扶正 ; 又可以按病邪盛衰以祛邪 。根据 "邪 之所凑 , 其气必虚 " "正气存内 , 邪不可干 " 的观点 , 裴正学 教授认为白血病的病机应以虚为本 , 以实为标 。扶正则治虚 ; 祛邪则治实 。缓则扶正 ; 急则祛邪 。扶正之法以健脾补肾 , 补气养血 , 调和阴阳为主 ; 祛邪之法不外清热解毒 、活血化 瘀两端。 1 . 自拟兰州方以扶正固本 裴正学教授认为与所有的恶性肿瘤一样 , 正气亏虚是白血 病发生、发展的根本原因 。机体正气不足 , 易感毒邪 , 病邪入里 , 内热熏蒸则为发热 。阴血被耗则为贫血 , 热迫血行则为出血。 在这一过程中正气亏虚始终处于主导地位 , 正盛邪衰则病情 好转 , 正衰邪盛则病情加重 。这里正气亏虚实质上指的是脏 腑气血功能失调和机体自身免疫功能减退 。而邪气不仅指六 淫 、疫毒 、饮食劳倦 、情志内伤 , 而且包括正虚之后产生的 痰结 、湿聚 、气阻 、邪热 、瘀血等病理变化产物 。 白血病患 者虽然经常表现为高烧 、出血等邪实之情况 , 但这是本虚基 础上的标实 , 为 " 至虚有盛候 " 的表现 。此时若一 味使用破 血散结苦寒攻下 , 清热泻火 , 不仅不能解决标实 , 而且易伤正 , 使正气更虚 , 病情恶化。 裴正学教授认为在人体的五脏六腑中脾肾二脏功能好坏 与机体正气强弱关系最为密切 。前者为后天之本 , 水谷之海 , 能运化水谷精微以化生气血 , 滋养脏腑 。后者为先天之本 , 精血之源藏真阴而寓元阳 , 为脏腑阴阳之根 。故补肾健脾是 扶正固本的具体法则 。因此 , 裴正学教授在临证中本虚治宜 扶正固本 , 自拟兰州方加减治疗 , 疗效显著 。兰州方为裴正 学教授治疗白血病的主方 , 自 1974 年苏州全国血液病学术会 议上被定名以来 , 在全国各地广泛运用 , 收到很好疗效 。近 五十年来裴正学教授以此方为主加减治疗数百例白血病患者 , 大部分得到了不同程度的缓解 , 部分病例完全治愈 。此方以 六味地黄汤、生脉散、甘麦大枣汤、桂枝汤四方合方化裁而成。 方中潞党参 、太子参 、人参须 、北沙参健脾益气 , 大补中气 , 堪称扶正顾本之主药;党参、麦冬、五味子乃生脉散 , 益气养阴 ; 生地黄 、山茱萸 、山药为六味地黄汤之三补 , 取补肾养血之 寓意 ; 且大剂量山茱萸有改善骨髓造血功能的作用 , 此 " 肾 主骨 , 骨藏髓 , 髓血同源 " 之明证 ; 甘草 、大枣 、浮小麦即 甘麦大枣汤 , 养心安神 , 心神安则血安;桂枝 、白芍调和营卫。 诸药并用补肾填精 , 健脾益气 。正如张景岳所云 : "其有气因 精而虚者 , 自当补精以化气 ;精因气而虚者 , 自当补气以生精。" 因此 , 此方之妙在于脾肾同补 。若白细胞计数偏低可加肉桂 , 附子 ; 红细胞计数偏低加女贞子 、旱莲草 ; 血小板计数偏低 加玉竹 、黄精 ; 兼有纳差 、腹胀者加木香 、草豆 ; 出血者 加丹皮 、赤芍 、三七 、阿胶 ; 若见脾大加三棱 、莪术 、海藻、 昆布 、土大黄 、水蛭 、马钱子 ; 发热加二花 、连翘 、蒲公英、 败酱草 、白花蛇舌草、半枝莲、龙葵、清骨散及青蒿鳖甲汤等。 对于白细胞总数增高者裴正学自拟紫龙合剂治疗 。方药为紫 草 10g , 龙胆草 6g , 鸡血藤 15g , 马齿苋 20g , 寒水石 30g , 生石膏 30g , 三棱 10g , 莪术 10g , 贯众 10g , 马钱子 1 枚 (油炸 )。 裴正学教授还用蟾酥 、雄黄少许 , 制成胶囊 ( 青蔻胶囊 ) 以 治疗白血病 , 蟾酥 、雄黄皆为有毒之品 , 均能以毒攻毒 。与 兰州方相比该方重在祛邪。 2 . 兰州方配合化疗标本同治 裴正学教授认为白血病的中医治疗首辨虚实和邪正盛衰 。 邪实主要是六淫邪毒

、痰凝血瘀 ; 正虚主要是脏腑气血亏虚。 正盛邪衰则病情好转 , 正衰邪盛则病情加重 。 白血病的发展 分初 、中 、后三阶段 。初 、中期正气已虚 , 而邪气渐盛 , 表现 为轻度肝脾肿大 , 淋巴结肿大 , 白细胞或血小板升高 , 疲倦 乏力 , 发热口干 , 吐血血等 ; 治疗宜益气养阴 , 清热解毒 ; 后期正气虚惫 , 而邪毒实盛 , 正邪相争 , 两败俱伤 。患者肝 脾及淋巴结肿大 , 面色萎黄 , 形体消瘦 , 发热出血等 。此时 当扶正固本为主 , 酌加活血化瘀、消积攻坚之品 。其次当分 清标本缓急 。 白血病正气亏虚 , 外感邪毒 , 热毒炽盛 , 出现 高热烦躁 , 口腔糜烂 , 肌肤发斑 , 吐血血 , 神疲乏力等症 , 治以清热解毒 、滋阴凉血为主 。高热烦躁以人参白虎汤加味 ; 热入营血 , 肌肤发斑以犀角地黄汤 、清营汤加味 ; 两胁胀痛 , 腹胀便秘以裴氏胆胰合症加减 ; 肝脾及淋巴结肿大加三棱、 莪术 、鳖甲 、皂刺等。 根据患者病情发展变化 , 在中药治疗同时常常配合西医 化疗 。特别是在急性白血病或慢性白血病急变时 , 当患者进 行性贫血不断加重 , 发热持续不退 , 抗感染治疗无法控制 , 脾脏进行性肿大 , 有出血倾向 , 血象及骨髓象异常改变时要 考虑慢粒急变的可能 。病情进展很快 , 慢粒急变治疗比急性 白血病治疗困难 , 完全缓解仅 10.7% 。可用阿糖胞苷、阿霉素 、 环磷酰胺及甲氨蝶呤化疗 。骨髓象或外周血象中原始细胞或 早 、幼细胞比例很高时 , 化疗不仅能解决燃眉之急 , 而且为中 医治本赢得时间 。在化疗方案选择上 , 对于急性淋巴细胞性 白血病多采用 VP方案 ( 长春新碱 、强的松 ) , 必要时加柔红 霉素 。对于急性非淋巴细胞性白血病或慢性粒急变多采用 DA 方案 ( 柔红霉素 、阿糖胞苷 )。慢性粒细胞型白血病多采用马 利兰 、羟基脲 , 而此时服用兰州方更为重要 , 因为西药化疗 在杀灭白血病细胞 , 解决局部问题和病邪致病性方面有优势 , 但在扶正固本 、改善整体状况和机体反应性方面则有其不足。 二者结合 , 取长补短 , 做到攻邪而不伤正 , 扶正而不恋邪。 在化疗同时服用兰州方 , 一则增强了化疗的疗效 , 二则减轻 了化疗的毒副作用 , 保护了正常骨髓的造血功能 , 提高了机体 对化疗的耐受性 。在兰州方配合化疗治疗白血病时 , 化疗期 间中药以扶正 、减轻化疗的毒副作用为主 。根据化疗时患者 是否有恶心 、脱发 、睡眠差 、易感冒之情况 , 相应加入木香、 草豆蔻 、旋覆花 、代赭石 、女贞子 、旱莲草 。而在化疗间歇 期加入马钱子 、土大黄 、水蛭 。其中马钱子 , 性苦 、寒 , 有 大毒 , 能通络止痛 , 散结消肿 , 油炸之后去其毒性 , 留其疗效。 水蛭 , 苦 、微寒 、有小毒 , 能破血逐瘀 。土大黄 , 甘 、温能 养血生血 , 兰州方中加入以上三药后者熔扶正 、化瘀为一炉 , 攻补兼施 , 以补为主 , 以攻为辅 , 相得益彰 , 疗效较好。 另外 , 白血病患者饮食宜清淡 , 少食油腻及辛辣不消化 食物 , 补充适量的维生素 、蛋白质 、水和电解质 , 防止体内 热能消耗和体液不足 。药膳如山药 、莲子 、阿胶 、核桃 、大 枣煮熟食用可改善贫血症状。 ( 四 ) 案例分析 例 1 : 患者马某 , 男 , 17 岁 。 患者于 1967 年 3 月 15 日 由某医院内科以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之诊断转我院 。患者谓 3 个月前自觉头昏 、乏力 、皮肤散在出血点 , 在当地医院治疗 无效 。 因出血点 日趋增多 , 更见鼻、 便血等 , 当地医院以 再生障碍性贫血之初步印象于同年2 月 1 日转某医院 。在兰 住院期间 , 病情进展甚速 , 出血症状 日益加重 , 患者情况逐 日恶化 , 经骨髓片确诊为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 。住院50余天 , 输血 10余次约 3000mL , 并使用各种抗白血病疗法仍不能控 制病情之恶化 , 根据家属要求转回原籍 , 遂来就诊。 既往史 : 既往身体健康 , 曾患感冒及 "伤寒 " , 均及时治愈 , 无有毒物质及放射性物质接触史。 体格检查 : 体温38.5℃ , 脉搏 112次 min, 血压90/50mmHg。 患者发育尚可 , 营养欠佳 , 神志清晰 , 查体合作 , 颜面苍白 , 呈急性贫血面容全身皮肤黏膜可见散在性大小不等之出血点 , 压之不褪色 。 臂部及小腿外侧可见 4cm x 6cm 及 7cm x 4cm 大 小瘀斑 。巩膜未见黄染 。咽后壁未见充血 , 扁桃体未见肿大。 颈部柔软 , 未见畸形 。胸廓对称 , 胸骨压疼明显 。两肺呼吸 音粗 , 未闻及干鸣音及湿鸣音 。心界不大 , 心率 112次/min , 律齐 , P2>A2 , 心尖部可闻及Ⅲ级收缩期吹风样杂音 。腹胀 , 中腹部有压痛 , 肝脾未触及 。四肢未见异常 。病理反射阴性。 化验检查 : 红细胞 0 . 9 x 1i2L, 血红蛋白 19 .2g/L , 血小 板 10 x 10'L, 白细胞 1 .2 x 109/L , 中性 18% , 淋巴 72% 、 单 核 10% , 网织红细胞 0. 1% , 出血时间 5 分20 秒 , 凝血时间 24 秒 。尿 、粪常规未见异常。 骨髓穿刺涂片检查 : 骨髓涂片质量良好 , 骨髓增生明显 活跃 , 粒 : 红 =3 . 1 : 1 , 白 : 红 =27 . 1 : 1 , 白细胞显著增生 , 主要细胞类型为单核细胞 、原始单核细胞 5 .0% , 幼稚单核细 胞 69 .5% , 成熟单核细胞 6 . 0% , 共计 80.5% 。各阶段幼红细 胞共计 3 .5% , 成熟红细胞形态基本正常 , 部分红细胞血红蛋 白充填欠佳 。未见巨核细胞。 诊断意见 : 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 住院治疗经过 : 患者于 1967 年 3 月 15 日入院 , 即给青 霉素 40 万单位肌注 , 8 小时 1 次 , 链霉素 0. 5g 肌注 , 每日 2 次 , 维生素 B, 10mg 每日 3 次口服 , 维生素 C 100mg 每日 3 次口服 , 强的松 30mg 每日 3 次口服 。 同时着重采用中医辨证 治疗 。患者证见壮热烦渴 , 骨蒸汗出 , 遍身血斑 , 吐、便血 , 舌经少苔 , 脉细而数 。显系气阴两亏 、血热妄行之症 。法当 益气养阴 、清热降火 、固表止汗 、凉血止血 。遂以 1 号处方 煎水服之 , 每日 1 剂 。8 剂后 , 患者病情稍有改善 , 发热 、汗 出 、 口渴均较前减轻 , 出血症状较前亦有所好转 ( 此期间曾 输血2次共 600mL )。 4 月 5 日就诊 , 证见夜热早凉 , 骨蒸盗 汗 , 吐便黑等全身出血症状较前稍减轻 , 舌红少苔 , 脉仍 细数 。证乃余热未清 、气阴两亏 。气虚不能统血 , 阴虚不能 制火 。法当大补气阴 , 清热除蒸 ; 佐以凉血止血 、固表止汗 制剂 。该用 2号处方水煎服之 , 每 日 1 剂 。共服 10 剂后患者 体温下降至正常 , 鼻停止 , 全身血斑及出血点减少 , 无发 展倾向 。患者 一般情况进一 步好转 , 可在床下做轻微活动 , 食欲较前增加(期间输血2次共 600mL )。4 月 20 日 中医检查 , 证见颜面苍白 , 少气乏力 , 心悸气短 , 夜寝不安 , 头晕目眩 , 骨蒸自汗 , 舌红苔薄 , 脉细数 。此系气阴亏损 , 表里两虚血 不安神 , 阳浮外越之症 。应当大补气阴 , 镇重安神 , 佐以固 表止汗之剂 。方用 3 号处方水煎服之 , 每日 1 剂 。连服40余 剂患者一 般情况明显好转 , 出血止 , 斑疹消 , 颜面稍转红 , 乏力 、 自汗 、心悸 、气短 、夜寝不安等症状均有好转 ( 期间 输血 3 次共计 800mL )。 于 1967年 6 月 25 日 以继续大补气阴 之旨改用 4号处方煎汁收膏 , 日服 2次 , 每次五钱 , 白开水 冲服 , 共服 3 天 。历时5 月余 , 至 1967 年 11 月 , 患者体力 增强 , 颜面红润 , 食欲可 , 精神佳 , 气短 , 患者能从事一定 量的轻微劳动 ( 在此期间先后输血5 次共计 1200mL , 西药持 续每日强的松 10mg , 分2 次口服)。 血红蛋白持续在5% 以上 。 为了确切地掌握患者疗效 , 鉴于我院诊断水平有限 , 于 11 月 10 号做骨髓涂片 , 嘱患者携片赴兰州张爱诚教授处阅片 , 并 嘱其在兰期间每 日服 3 号处方 1 剂 , 水煎服 , 切勿中断 。患 者赴兰后坚持服用 3 号处方 , 1968 年元月 17 日接张爱诚教授 来信说 : "患者之骨髓象属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缓解期 , 除单 核细胞各阶段尚少量不全外 , 其他各细胞系统均恢复正常。" 并对中药疗效十分满意 , 并说 : " 患者在兰期间仍坚持服用你 所拟定之中药处方。" 1968 年元月 18 日 因兰州服用中药不便 , 患者回天水家中继续服用中药 。元月 20 日应邀赴患者家中诊 视 , 见患者颜面白 , 乏力多汗 , 心悸气短 , 偶有牙龈出血及 鼻, 脉沉细 , 舌胖淡 , 处以 4号处方配膏 1 料 , 白水冲服 ( 服 法同前)。 1968年 3 月 9 日患者以感冒 2 天 , 胸闷咳嗽之主诉 , 第二天入我院 , 当时患者发烧 (体温39.2℃ ) , 胸闷咳嗽 ,

痰中 少量血丝 , 前胸后背可见少量出血点 , 咽微红 , 扁桃体不大 , 两肺呼吸音粗 , 未闻及喘鸣音及哮鸣音 , 胸骨有压痛 , 肝脾未 触及 , 四肢未见异常 , 病理反射阴性。血象 : 红细胞3 .45 x 102/L , 血红蛋白 52g/L , 白细胞 3 .4 x 10'/L , 中性细胞百分比 56% , 淋巴细胞百分比 40% , 单核细胞百分比 4% 。诊断 : ①急性单 核细胞白血病 ( 缓解期 )。②上呼吸道感染 。入院后即给青霉 素40 万单位肌注 , 每 8 小时 1 次 , 链霉素 0. 5g 肌注 , 每日 2次 , 维生素 Bi 20mg 每日 3 次 , 维生素 C 100mg 每日 3 次 , 强的 松20mg 每日 3 次 , 咳必清 50mg 每 日 3 次 。 中医检查证见 : 壮热无汗 , 喘息不宁 , 头痛恶寒 , 舌红少苔 , 脉濡细 。此系 风寒犯表 , 热郁肺金 , 气阴两虚之证。法当解表清里 , 益气 养阴 , 投以 5 号方 , 水煎服 , 每 日 1 剂 。服4剂后 一般情况 好转 , 体温降至 37 .5℃ , 咳嗽止 , 痰呈泡沫状未见血丝 。3 月 15 日起改用 3 号处方 , 服40 余剂 , 患者除时有头晕、心悸外 , 其他症状完全消失 , 于 1968 年 5 月 18 日出院。 患者出院后在家继续服3 号处方达 60余剂 , 身体恢复健 康 , 于 1968 年 7 月 重返工作岗位 。 1973 年 4 月 中旬 , 裴正 学教授行程千余里 , 在酒泉访问了患者 , 患者身体健壮 , 精 力充沛 。 后期血象 ( 1973 年3 月 24 日 ) : 红细胞4. 2 x 10'2/L , 血红蛋白 82g/L, 血i小板 200 x 10'/L , 白细胞 5 . 6 x 10'/L , 中 性 65% , 淋巴 33% , 单核 2% 。 骨髓象 ( 1973 年 3 月 26 日 ) : 骨髓增生活跃 , 粒 : 红 = 1 . 96 : 1 , 粒细胞系统中幼粒至带 状核阶段比例稍低 , 幼稚单核细胞及单核细胞比例偏高 ( 共 17 .8% , 其中幼稚单核 3 . 8% ) , 淋巴细胞基本正常 , 红细胞系 统基本正常 , 全片见成熟巨核细胞 3 个 , 无血小板形成征象 , 成熟红细胞形态如常 , 血红蛋白充填良好。 此例患者经 2013 年函访 , 患者仍健康存活 , 现已年过花 甲 , 儿孙满堂。 1 号方 : 生石膏 30g , 知母 12g , 粳米 9g , 甘草 9g , 人参 须 15g , 棕榈炭 15g , 北沙参 15g , 潞党参 15g , 犀角 9g , 玄 参 15g , 生地 30g , 丹皮 9g , 山药 15g , 山茱萸 30g , 生龙牡 各 15g , 五味子 3g , 浮小麦 30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