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从中西医结合的观点看"异病同治" 甘肃省新医药学研究所 裴正学 祖国医学的特点是"辨证论治"。所谓"辨证"是辨别病因、病机、证候的总概念， 因此"辨证论治"便不同于单纯的对症疗法。中医的病因、病机，是以临床证候为基 础，进行逻辑推理、审证求因的产物；西医的病因、病机，则往往是实验研究的结果。因 此，中医的"证"和西医的"病"便具有很大的不同。在临床上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 1)不同的"病"表现出相同的"证",2)同一种"病"表现出不同的"证"。中医在用 辨证论治的方法处理上述情况时，对于前者来说，叫做异病同治，对于后者来说，叫做 同病异治。同病异治是对复杂多变的临床病情采取治疗的必然法则，不论中医，还是西 医，在临床上都存在这种情况；只有异病同治，却是祖国医学宝库中具有重大意义的一 环，多少年来，中医在这方面所积累的经验和资料是极其丰富的。 一、异病同治的理论基础 引起疾病的原因，虽然是多种多样的，但是，患病机体却同是人，这就决定了不同 疾病之间，在其发病因素中，必然包含着共同的东西。中医在纷乱复杂的致病因素中， 抓住了一个主要的、起决定作用的因素[------]{.underline} 内因，这是中医基本理论中具有独特风格的 内容，也是"异病同治"的主要依据。《素问 ·遗篇刺法论》说："正气存内，邪不可 干。"又说："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素问 · 生气通天论》说："阴平阳秘，精神 乃治。""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说明机体内在的"正气"和"阴阳调和"是抵御外 邪侵犯的主要因素，"唯物辩证法"认为："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是变化的依据。" 中医强调内因的观点，是完全符合这一法则的。鉴于"正气内虚""阴阳失调"等内因 在发病学上的意义，在祖国医学史上出现了以李东垣为代表的补土学派，和以赵献可、 张景岳等为代表的命门学派，他们在强调人体"正虚"的基础上，形成了"正虚发病学 说",发展了"扶正固本"大法，为中医"异病同治"的理论和实践开创了广阔天地。 《素问 · 四气调神大论》说："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金匮要略 ·脏 腑经络篇》说："上工治未病何也?""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 脾；四季脾旺不受邪，即勿补之。"由这里清楚的看到，作为异病同治基本理论的进一 步发展，祖国医学在疾病预防方面，早就迈开了正确的一步。这说明扶正固本大法既可 治疗诸多疾病于已发，又可预防诸多疾病于未萌，这一法则作为"异病同治"的主要法 则，多少年来在防病治病方面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它所依据的"正虚发病学说"历来

被作为"异病同治"的主要理论基础。另外还有这样的情况，两种或几种病因、病理完 全不同的疾病，但其临床表现从中医角度来看，却是完全相同的病证，譬如子宫肌瘤和 卵巢囊肿。对于这两种疾病，中医则同用以活血化瘀法为主的辨证施治，临床常收到较 好的治疗效果，这是"异病同治"的另一个方面。对于症聚类的发病，中医仍然认为它 是人体"正虚"的产物。《医宗必读》说："积之成者，正气不足，而后邪气踞之。" 由此可见在症聚病机的"标""本"关系中，"血瘀"仅属于"标"的方面，其"本" 仍然是"正虚"。因此在治疗症聚疾患时，除活血化瘀作"异病同治"的一法外，"扶 正固本"仍然是不容忽视的根本大法，前者属于治标，后者属于治本。

除了以"扶正固本"为基础的异病同治外，在祛除病邪的范畴内，也广泛存在着异 病同治的应用。《素问 ·通评虚实论》说："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素问 ·三 部九候论》说："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可见在疾病发生的诸种因素中，除了"正虚" 作为根本因素之外，邪气之盛也是很重要的因素。对于以"邪盛"为主的疾患(通常属 于实证)应以"祛邪"为主进行施治。《类经》说："无虚者急在邪气，去之不速，留 则生变也。"《灵枢 ·根结篇》说："病气有余，是邪胜也，急泻之。"中医的祛邪法 是多种多样的，所谓八法之中，除补法外，其余诸法，均寓"祛邪"之含义。中医的六 经辨证、卫气营血辨证、脏腑辨证等，就是通过横向证候归类，利用逻辑推理法所形成 的理论系统，它们同样为"异病同治"确立了基础，使中医理论和临床执简驭繁，从而 以有限的法则和方药，成功的解决无限多变的临床问题。就拿伤寒六经来说，虽然它只 代表着热病发展中的六种病证，然而用以指导的临床实践，却何止六种?白虎汤作为阳 明经证的主方，对临床上凡具有高热、烦渴、大汗、脉洪大而有力者，皆可投用，因而 人们不仅在流感、肠伤寒、肺炎、流脑、乙脑、班疹伤寒、回归热、风湿热、结核病... ...等热性病时加减使用此方；而且在糖尿病、尿崩症、中暑、植物神经功能紊乱......等 病时也加减使用此方。小柴胡汤作为少阳病的主方，对临床上凡具有口苦、咽干、目 眩、胸胁苦满、心烦喜呕、往来寒热者，皆可投用，因而人们通常在胆囊炎、肝炎、盆 腔炎、泌尿系感染、流感、植物神经功能紊乱、胸膜炎、胰腺炎......等时加减应用此 方。由此可见临床上适合上述二方加减治疗的病种，粗略估计各自不下数十种之多。这 充分说明"异病同治"在中医学术中的重要意义。

二、异病同治的临床应用

中医通过对疾病的外在表现的分析归类，从掌握一群疾病的共性入手，确立了异病 同治的大法。就拿建脾益气的补中益气汤来说：用于由中气不足所致的气虚不能统血 症，可起到益气止血的效果，这里包括再障、紫癜、白血病、妇科出血等；用于由中气 不足所致之气虚下陷证，可起到升阳举陷的作用，这里包括低血压、子宫脱垂、胃下 垂、重症肌无力等；用于由中气不足所致之气虚发热症，可起到甘温除热的作用；这里 包括轻度中暑、植物神经功能紊乱、不明原因之发烧病等。再拿温阳补肾的八味丸来 说：用于阳虚水泛证，可温阳化水，这里包括慢性肾炎、心衰、营养不良性水肿等；用 于肾不纳气证，可温肾纳气，这里包括慢性气管炎、肺气肿、支气管哮喘等。除此之

外，此方尚可治疗前列腺炎、妇科白带、糖尿病、红斑性狼疮等。《金匮》桂枝茯苓丸 一方，原为妇人症病而专设，经医家们实践应用，可治疗子宫肌瘤、卵巢囊肿、急慢性 盆腔炎、痛经、更年期高血压、不全流产、胎盘残留、陈旧性宫外孕、功能性子宫出 血、视网膜炎、前列腺炎等。《局方》逍遥散原为肝郁脾虚而设，经临床实践，可治疗 视网膜炎、视神经炎、视神经萎缩、传染性肝炎、慢性胆囊炎、慢性胰腺炎、妇女月经不 调及植物神经功能紊乱、胃及十二脂肠球部溃疡、慢性胃炎。清代名医王清任拟定血府 逐瘀汤、隔下逐瘀汤、少腹逐瘀汤等活血化瘀方剂，每方都可治疗许多不同的疾患，就 拿血府逐瘀汤来说，可治病达20种之多。近代名医张锡纯拟定的活络效灵丹，人们常用 以治疗跌打损伤、风湿性关节炎、类风湿性关节炎、盆腔炎、陈旧性宫外孕、慢性骨髓 炎等。笔者在临床上，常用柴胡舒肝散加味治疗急慢性肝炎、慢性胰腺炎、胃及十二脂 肠溃疡、慢性胃炎、胁间神经痛、妇女乳腺疾患等，均能取得一定疗效。又用桃红四物 汤加味治疗冠心病、脑动脉硬化、妇女月经不调、盆腔疾患及各种跌打损伤。近年来， 得到广泛重视的"通腑法"即用承气汤加味，治疗多种急腹症，包括急性胆囊炎、胆石 症、急性胰腺炎、急性肠梗阻、急性黄胆型传染性肝炎等，都能收到显著临床疗效。 结语 "异病同治"作为重要法则贯彻于中医理论与临床的各个环节，从而形成祖国医学 学术系统的重要特色。不论在扶正方面，还是在祛邪方面，由于体现了"异病同治"的 学术思想，因此使中医以有限的法则和方药适应于无限多变的临床需要。这就客观地向 人们揭示：透过复杂多变的人体疾病的外象，去探求其内在实质，凡属"同治"的"异 病",它们在病因、病理上，必然存在着若干共同的内在连系。随着中西医结合工作的 开展和中医理论实验研究的逐步深入，在这方面已出现一些实质的突破。上海第二医学 院沈自尹等通过肾实质的实验研究揭示了中医的"肾气"相当于现代医学丘脑一垂体一 肾上腺皮质系统。北京师范大学等关于脾虚实质的实验研究，揭示了中医的脾虚与机体 植物神经系统、代谢系统、内分泌系统、免疫系统，都有着密切的关系。上述研究，为 中医补肾和健脾的"异病同治"找到了内在物质基础，这就使祖国医学传统的"异病同 治"理论发放出巨大的光芒。愿中西医结合工作更广泛深入的开展，愿祖国医学传统理 论推陈出新，在世界医学之林中发放出更大的光芒。 中药药性理论的辩证观探讨 甘 肃 中 医 学 院 高 岭 中药药性理论其基本内容包括气味、归经、升降浮沉等，是中药理论的重要组成部 分。中药理论来源于中医基础理论：阴阳五行、脏象、经络、病机、治则等等。在长期 **1983年第2期论健脾补肾法(**附验案5例) 甘肃省新医药学研究所装正学

脾主中气，肾主原气，中气亦称脾 气，原气亦称肾气，二者合称正气。《素 问 ·遗篇刺法论》说："正气存内，邪不 可干。"《素问 ·评热论》又说："邪之 所凑，其气必虚。"可见人身正气的存在对 发病的重要意义。基于此，中医以"正虚" 为致病之本，提出了扶正固本的大法。正气 既由中气与肾气而成，在扶正固本法中， 健脾与补肾便无疑是最重要的两端了。

一、健脾与补肾的相互关系 脾主水谷之运化，五脏六腑、四肢百 骸皆赖其养，古人称为"后天之本",肾 乃精血之化源，为元阴元阳之所在，古人 称为"先天之本"。后天脾土之运化，须 赖先天肾火之温煦；先天真阳之升发，须 赖后天脾土之濡润。许知可说："补脾不 若补肾。"李东垣说："补肾不若补脾。" 两种说法虽然相反，这正揭示了健脾补肾 相互间极其紧密的内在关系。张景岳氏对 这一关系的阐发则更为详尽，他说："人 之始生，本乎精血之原；人之既生，由乎 水谷之养。非精血无以立形体之基，非水 谷无以成形体之壮，精血之司在命门，水 谷之司在脾胃，故命门得先天之气，脾胃 得后天之气。是以水谷之海，本赖先天为 主，而精血之海，又必赖后天为之资。故 人之自生至老，凡先天之本不足者，但得 后天培养之力，则补先天之功，亦可居其 强半。"(1)脾、肾相辅相承，维持着人体 机能的生发和成长；健脾、补肾能相辅相 成共同促进人体正气的旺盛，在邪正斗争

中，加强正气的驱邪功能，使疾病向愈， 人体复康。基于此，前人在很多情况下， 常把"健脾"与"补肾"联合应用于临 床，这种治疗可叫做健脾补肾法。

二、健脾补肾法的临床应用

疾病是正邪斗争的产物，病情的进退 正是邪正消长的过程。在正虚和邪气这两 种致病因素中，中医一直强调正虚的主要 致病作用，这就给健脾补肾法的临床应用 开辟了广阔的途径。

1、 慢性肾炎

中医没有肾炎的名称，但根据证候分 析，当属"水肿"范畴。张景岳说："凡 水肿等证，乃脾、肺、肾三脏相干之病。 盖水为至阴，故其本在肾；水化为气，故 其标在肺；水唯畏土，故其制在脾。今肺 虚则水不化精而化水，脾虚则土不制水而 反克，肾虚则水无所主而妄行。"(2 说 明此病其标在肺，其本在肾，其制在脾。 水肿又分阴水、阳水两种，前者属脾、属 肾者多，为虚、为寒；后者属肺者多，为 实、为热。其临床表现前者与慢性肾炎相 类似，后者与急性肾炎相类似。可见慢性 肾炎证治的重点当在脾、肾，其临床治疗 的重要大法则是健脾补肾法。辽宁中医学 院对100例慢性肾炎用此法治疗，结果完 全缓解者33例，基本缓解者13例，部分缓 解者39例，有效率85%。(3)解放军281医 院报导中西医结合治疗慢性肾炎110例，中 药用健脾补肾法，结果临床治愈67例，占

60,9%,基本治愈15例，好转17例，总有

效率高达90%"。笔者在临床上，亦用 健脾补肾法治疗此病，每获显效。患者吴 某，男，29岁，四年前患急性肾炎，因调 治不善，发展为慢性，四年来反复浮肿，尿 蛋白始终在+~++++之间，尿镜检有 红细胞、白细胞、管型。近几月来浮肿加重， 伴乏力、头晕、腰酸、怕冷、腹胀、恶心、 呕吐等症状，血清非蛋白氮115毫克%。舌 胖淡有齿痕，苔微黄而腻，脉象沉细弦。 以证见脾肾阳虚而施健脾补肾法，方用生 地、山萸肉、山药、丹皮、茯苓、泽泻、 车前子、党参、白术、黄芪、牛膝、肉桂、 附片、白茅根、蝉衣、益母草、苏梗等味 进退加减，服100余剂后，诸证悉除，血清 非蛋白氮降至正常，尿常规检查除镜检有 红细胞少许外，余均正常。

2、慢性气管炎

中医称此病为"久咳""喘咳",属内 伤咳嗽范围，外感治疗不当，可以形成内 伤咳嗽。此病由外感诱发，以致病情反复 加重。中医对此病早有"其标在肺，其本 在脾肾"的认识。"标"是症状，"本" 是病原，说明治脾、治肾才是治疗此病的 根本。用治脾法治疗慢性气管炎，即传统 之"培土生金"法；以治肾法治疗慢性气 管炎，即传统之"温肾纳气"法；将二法 同时应用于此病，则系健脾补肾法。长期 以来，依据上述观点辨证施治，在慢性气 管炎的防治中取得了较好的疗效。北京中 医研究院西苑医院用固本丸治疗此病有效

率高达95.5%⁵,该方为六君子汤、玉屏 风散、补骨脂、紫河车之合方，旨在健脾 补肾。陕西省中医研究所采用肉桂、附 片、白术、干姜合三子养亲汤，组成痰饮 丸治疗此病亦取得较好疗效。(从该方 的成分看，仍属健脾补肾法。笔者于78年 夏季遇一矽肺患者，男，60岁，颜面浮肿，

嘴唇发绀，咳喘气急，痰涎清稀，呼吸困

难(须间断给氧),形寒怯冷，肠鸣便 溏，腹满纳呆，胸片见高度肺气肿并右心 括大，提示矽肺已届晚期。脉象沉滑，双 尺细弱，舌质紫暗，苔微黄而腻。以脾肾 阳虚，肾不纳气施健脾补肾法，方用桂附 八味丸合金水六君煎进退加减，共服40余 剂，诸证大减，呼吸和平。 3、肿瘤 ·

中医认为：此病发生的关健是"正虚", 《医宗必读》说："积之成者，正气不足， 而后邪气踞之。"宋 ·元时期，张元素、 李东垣、罗天益等人都有类似"养正积自 消"的论述。近年来用扶正法治疗肿瘤获 效的报导日渐增加。上海中医学院附属龙 华医院用健脾补肾法治疗一例晚期肝癌患 者，在西药化疗两月无效后施用中药，患 者逐渐好转，3个月后精神振作，腹水消 退出院；又用此法治疗晚期乳腺癌患者一 例，4个月后肿块完全消失(7。笔者于1978 年治一例纵隔肿瘤患者巨某，男，48岁， 胸痛气短，心中烦热，干咳无痰，时有吞 燕不畅感觉。经X 光片确诊后纵隔肿瘤， 瘤体范围约10×9cm²。鉴于瘤体较大，外 科建议中医保守治疗一段，遂施健脾补肾 法，方用六味地黄汤合二陈汤加减进退， 服药100余剂，自觉症状完全消失，经X 光片证实，瘤体范围已缩小至4×5cm² 大小。旋由外科手术，自后纵隔取出一3 ×4×6cm³ 大小之椭园形肿瘤，表面光 滑，无粘连，病理报告：神经纤维瘤。

4、 白血病 秦伯未说："总的说来，白血病是一 个虚证。虽有时也会感染外邪，不能做一 般实证或外感证看待。"(8 颜得馨氏也认 为"本病属虚，虽有时有痰热、湿热、瘀 血等见证，但变幻极快，实际因虚致病， 乃本虚标实之证。"(根据"肾生骨髓" 的论述，此病当与肾虚有关，又根据"中焦 25 化气取汁是为血"的论述，此病当与脾有 关，近来各地治疗此病，用健脾补肾法者 日多。顾氏等用健脾的补中益气汤合补肾 的健步虎潜丸治疗一例亚急性粒细胞白血 病收到良好效果(10。笔者在1967年收治 一例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经采用健脾补 肾法，重用太子参、路党参、人参须、北沙参 以健脾，六味地黄汤以补肾，服四百余剂， 达完全缓解，至今已健康存活15年(11。 5、 再生障碍性贫血

近年来中医对此病的认识多倾向于 "本虚标实"。此病既由于红骨髓造血功 能障碍所致，因"肾生骨髓",肾虚当与 此病有关。中医又有"中焦化气取汁是为 血"的论述，此病又与脾虚相联系。上海 中医学院曙光医院用健脾补肾法治疗慢性 再障82例，有效率高达91.46%,其疗效 明显高于用其它中药及中西药结合治疗之 对照组(12)。裴慎氏认为"肾主骨髓，脾 主四末",强调补肾能改善骨髓造血功 能，健脾能提高末梢血象，于是他提出补 肾健脾法是治疗再障的主要法则(18)笔者 治疗再障亦辄遵健脾补肾法。75年6月治 患者孙某，男，20岁，颜面苍白，体乏无 力，食欲不振，五心烦热，骨蒸潮热，盗 汗，头晕，心悸，寐差，多梦，牙龈及全 身皮肤粘膜见散在性出血点。血色素5 克，红细胞170万/mm³, 血小板2.9万， 白细胞1700/mm⁸ 。骨髓象示：三系细胞 明显减少，淋巴细胞相对增多。以健脾补 肾法，用党参、白术、黄芪、茯苓、生地、

山萸、丹皮、肉桂、黄精、知母、黄柏、 附片、鸡血藤等进退加减，共100余剂，诸 证悉减，血色素升至10克，白细胞 4100/mm⁸, 血小板6.8万/mm⁸, 骨髓象 明显改善，恢复工作(14。 三、讨论 祖国医学在长期临床实践中领悟出；

"肾主先天""脾主后天",并把"健脾 补肾"作为固本大法应用于临床，使诸多 疾患获得向愈，这决不是偶然的。通过近 年来实验研究证明，中医的"脾""肾" 具有下列诸方面的意义：1)免疫系统， 2)内分泌系统，3)代谢系统，4)植物 神经系统，5)胃肠胰内分泌系统。"健 脾补肾"确具改善上述各方面功能的作 用。除了上述各系统之原发疾病外， 一 切 慢性疾患都能不同程度的引起上述各方面 的紊乱，基于此"健脾补肾法"的适应范 围便十分广泛，除了本文所列举的慢性气 管炎、慢性肾炎、肿瘤、白血病及再障之 外，"健脾补肾"法还能治疗慢性肝炎、 慢性前列腺炎、慢性关节炎、各种胶原 病、糖尿病、尿崩症、慢性结肠炎......等 大量疾患。这一疗法的广泛使用充分显示 了祖国医学"异病同治"的优越性，对这 一疗法的实验研究雄辩地揭示了祖国医学 "异病同治"的科学性，从而使"健脾补 肾"法以新的面貌展现在人们面前。

参考资料 ① <卡岳全书>上册314页 上海卫生出版社出 版，1958. ② <景岳全书>上册397页上海卫生出版社， 1958. ③ 李春樾：<上海中医药杂志>(12):17. 1965. ④ 解放军285医院内科：<天津医药>(4): 192,1975. ⑥ 西苑医院内科呼吸组：<中医药研究参考> (1):2,1977. ⑥ 陕西省中医研究所防治老年性慢性气管炎组： <陕西新医药>(1):6,1972 ⑦ 上海中医学院附属龙华医院：<中医杂志》 (11):14,1974. ⑧ 秦伯未等 · <中华内科杂志>(8) .5 . 1960. ◎颜德馨等：<上海中医药杂志>(7). 13. 1963. ⑩ 顾再时等：<上海中医药杂志>(9):21, 1965. ⑪ 裴正学：<陕西新医药>(9):4,1979. ⑫ 上海中医学院曙光医院：<上海中医杂志> (2):13,1981. ⑮ 装正学：<浙江中医杂志>(3):123,1983 ⑩ 薛国理等：<中西医结合资料汇编>(2): 39,1978.

慢性胰腺炎的中医治疗体会 甘肃省新医药学研究所 裴正学

慢性胰腺炎是以腹痛、腹块、脂肪泻为 主要症状的消化系进行性疾患，个别病例可 出现黄疸、糖尿、肉质下泄。因其具有反复 发作和迁延不愈的特点，临床预后常欠理 想。多年来笔者用中医中药治疗此病，积累 了一些体会，供同志们参考，不妥之处，诚 望批评指正。

一、病因病机

本病之腹痛多居左上腹部，且向左胸、 左胁放散，多伴口苦、咽干、烦躁等，此属 肝气郁结。本病之腹泻(脂肪泻、肉质泻) 当属脾胃虚寒，此乃肝气郁结，横逆犯胃之 见证。肝郁既久则化热，脾虚既久则生湿， 湿热相合则生黄疸。肝郁之轻者痛无处，时 在左右两胁间游移不定，示病在气分；肝郁 之重者痛呈持续，固定于左侧胸脘间，示病 在血分。血分之郁久，则凝聚而成瘕积，故 见腹块。综上所述，肝气郁结实为此病之 本，腹泻、腹块、黄疸均由此本相延而生。

二、治疗法则 1.舒肝理气

肝气郁结既为此病之本，舒肝理气自当 为治疗之主要大法。事实证明，本病之脘胁 胀痛，恒为患者之主要痛苦， 一旦疼痛缓 解，患者之精神、食欲，及全身状况往往霍 然好转。笔者采用之主要方剂为柴胡舒肝 散，此方由柴胡、枳实、白芍、甘草、香附、 川芎组成，溶行气、柔肝、活血于一炉，从 而形成舒肝止痛之效方，如在方中加入木 香、草蔻之类，其疗效更趋理想。

2.健脾除湿

肝郁既久，则横逆犯胃，形成脾虚泄 泻、脘腹胀满之见证，此时宜用健脾除湿法。

笔者多在舒肝理气方中加入党参、白术、茯 苓、半夏、陈皮之类。如腹胀泄泻明显者， 加入小茴香、干姜、附片；脂肪便及肉质泻 著,则加焦山楂、鸡内金、六神曲。

3.清热除湿

肝郁则生热，脾虚则生湿，湿与热相合， 证见舌苔黄腻，脉滑数，便溏腐臭，甚则可见 黄疸，治疗宜用清热除湿法。笔者在舒肝健 脾方药中加入苡仁、公英、败酱、红藤、黄 连、茵陈、虎杖之类。

4.活血化瘀

当此病之疼痛固定于左侧胸脘间，则示 病入血分，长期血分之凝滞尚可形成症瘕积 块。笔者常在组方中加入蒲黄、五灵脂、元 胡、制乳没、三棱、莪术之类， 一方面活血 止痛，一方面祛瘀散结。

5.通腑下积

血分凝滞既久，一方面出现症瘕积块， 一方面上腹之疼痛加剧，此时虽有大便溏 稀，仍可用通腑下积之法，笔者常在舒肝健 脾、清热活血剂中酌加大黄、芒硝各10克， 往往能起到止痛散结之作用。

三、病案举例

例1.患者王××,女，48岁，干部。于 78年8月骤然上腹剧痛，痛呈刀割样，展转 床头，呼号欲绝，当地卫生所肌注阿托品无 效，送兰医一院急救室，经查血淀粉酶1250 单位，尿淀粉酶645单位，确诊急性胰腺炎。 住院一月余，经用消炎、解痉、支持等西医 治疗后，疼痛缓解出院。此后患者于左上腹 部常有隐约胀痛，并向左胸、左肩及腰部放 散，疼痛时轻时重，反复发作。患者逐日消 瘦，全腹胀满，大便溏稀，日达3～4次，

经中西药多方调治未见明显疗效。查体：体 温36°7C, 脉搏72次/分，血压120/80mm Hg 。颜面萎黄，巩膜未见黄染，上腹部膨 隆，按之柔软，上腹偏左有轻度压痛，肝在 剑下可触及1cm, 质软，莫非氏征(一)。皮 肤、五官、心肺均无异常。化验：白细胞 7600,中性72%、淋巴28%;血淀粉酶(So- mogyi 法)32单位、尿淀粉酶(wina-jow 法 ) 64单位；大便脂肪滴(+),血糖125mg%,

尿糖(一),糖耐量曲腺偏高。西医诊断：慢 性胰腺炎。中医辨证：脉弦细数，舌质淡， 苔薄黄而腻，胸脘胀痛，纳呆便溏，颜面萎 黄，口苦咽干。此乃肝气郁结、肝木克土， 法当舒肝理气、健脾益气，方用：柴胡10克

白芍10克 枳实10克 甘草6克 川芎6克 香 附6克 白术10克 茯苓12克 丹参10克 木香 3克 草蔻3克 苡仁15克 红藤30克 败酱 20克 附片6克 干姜6克 元胡6克 川楝子 6克。水煎服，一日一剂。上药服20剂，患者 一般情况好转，胸脘胀痛减轻，大便成形， 食欲增加，舌苔转淡。前方去元胡、川楝子、 附片、干姜、苡仁、红藤、败酱，加党参10克 半夏6克 陈皮6克 焦三仙各6克 鸡内金 6克 莱菔子10克。服10剂，诸证悉平，大便镜 检正常。

例2,徐××,男，40岁。患者于9年 前因右胁剧痛，在某医院确诊急性胆囊炎合 并胆石症，经手术切除胆囊后，疼痛缓解出 院。一年前上腹又发剧痛，兰医二院以急性胰 腺炎之诊断收入住院，据云：当时血淀粉酶 高达1250单位，尿淀粉酶亦高达560单位。 经消炎、解痉、支持等保守疗法后，病情缓

解出院。近半年来，患者左上腹部出现持续 性疼痛，反复发作加重，在饱餐，或油腻性 食物后加重异常明显，痛向左胸、左腰部及 小腹部放散，并伴剧烈之腹胀。大便时干时 稀，西医西药多方调治无效，故来我所治 疗。查体：体温36°℃,脉搏80次/分，血压 100/60mmHg 。 颜面觥白，巩膜轻度黄染， 上腹膨隆，触诊有10×3cm 之横行条样块 物，有明显压痛。肝、脾、心、肺均未见异 常。化验：白细胞5600,中性76%、淋巴 24%;血淀粉酶(Somogyi 法)16单位，尿淀 粉酶(wina-LOW 法)32单位；大便脂肪 滴(++),血糖100mg%, 尿糖(-)。西医诊 断：慢性胰腺炎。中医辨证：脉弦滑数，舌 质红、苔黄腻厚，左侧脘胁之持续疼痛，上 腹块物，黄疸，腹满，便结，乃肝郁化火、 湿热相合、气血闭结，法宜舒肝理气、泻火 除湿、活血散结，方用：柴胡10克 枳实10克 白芍15克 甘草6克 川芎6克 香附6克 元 胡6克 川楝子6克 蒲黄6克 五灵脂6克 大黄6克 芒硝10克 三棱6克 莪术6克 苡 仁15克 败酱15克 红藤30克 水煎服、一日一 剂。服5剂，大便泻下大量酱黑色物，脘胁 疼痛、腹满明显减弱，黄疸消退，黄苔转薄。 上方去芒硝，加黄连、木香，继服8剂，脘 胁疼痛消失，腹微胀，大便自如，镜检无异 常。舌苔转为薄白微黄，脉沉细弦，上腹部 之条状块物触之不显。前方去元胡、川楝子、 蒲黄、五灵脂、败酱、红藤、大黄，加党参 10克 白术10克 茯苓12克 半夏6克 陈皮 6克 草蔻3克 以善其后。服10剂，诸症悉 平，健康工作。

慢性肾炎的中医治疗体会 甘肃省新医药研究所 裴正学 慢性肾炎是一种常见的肾脏疾患，它是 和溶血性链球菌的感染有关的一种变态反 应，但其详细病机迄今仍未完全阐明，因此 临床治疗效果常欠理想。近年来中医对本病 的治疗，日渐深入，疗效也日渐满意。现就 笔者肤浅的临床体会，谈谈本病的中医治疗， 不妥之处，诚望批评指正。 一、病因病机 中医虽无慢性肾炎的病名，但所述"水 肿""水气"之证候与此病大体相符。《素问 · 阴阳别论》说："三阴结谓之水。"所谓三 阴，即肺、脾、肾三脏之谓。张景岳发展了 这一观点，谓："凡水肿等证，乃肺、脾、 肾三脏相干之病，盖水为至阴，故其本在肾； 水化于气，故其标在肺；水惟畏土，故其制 在脾。今肺虚则气不化精而化水，脾虚则土 不制水而反克，肾虚则水无所主而妄行。" 总之水肿的形成是由肺、脾、肾三脏之虚所 致。脾虚则运化失司，肺虚则治节不行，肾 虚则关门不利，于是人体水分之运转、排泄 发生障碍，积聚于皮毛、肌腠，则为水肿。 在肺、脾、肾三者之中，以肾为本，以肺为 标，而以脾为治疗之关键。三脏何以致虚呢? 陈无择谓水肿有三因；"内因为善怒忧愁，

外因为风寒暑湿，不内外因为饮食劳逸，背 于常经。"可见情志的变化，外感诸邪及饮 食劳倦等都能作用于肺、脾、肾三脏而致水 肿。基于上述论述，笔者对慢性肾炎之治疗， 多遵"以虚为本，以实为标"的法则。所谓 "虚"系指正气之虚，具体言之，则指肺、

脾、肾三脏之虚；所谓"实"系指邪气之实， 具体言之，则指风、热、寒邪之类。《素问 · 遗篇刺法论》说："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素问 · 评热病论》说："邪之所凑、其气 必虚"可见在"正虚"和"邪气"两种致病 因素中，中医强调"正虚"的重要意义。笔 者认为，就慢性肾炎的发病来说，所谓"虚" 当以阳虚为主要方面，其中包括肾阳虚和脾 阳虚。

二、治疗法则 1.温补肾阳法 《素问 · 阴阳应象大论》说："水气通 于肾"。《素问 · 水热穴论》说"肾何以主 水?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可见" 肾"与慢性肾炎的发病关系至为密切。肾阳 不足则水气泛溢，这是形成慢性肾炎水肿的 根本因素。事实证明，慢性肾炎患者在无继 发感染和其它合并症的情况下，往往呈现出 怕冷、自汗、腰酸、腿困、头晕、耳鸣等一 派肾阳虚损的证候。鉴于此，温阳补肾可视 为治疗此病的根本大法，济生肾气汤则是此 法之代表方剂，该方以桂附八味温阳补肾， 又以牛膝、车前子通络利水，确是一帖标本 兼治的好方剂，对于一般稳定型慢性肾炎可 迳以此方长期服用，持之以恒，往往能收到 较好的效果。方中肉桂、附子用量不宜过小， 盖此二品乃温阳补肾之主药，少则中病差 矣!通常可用10克左右。真武汤、右归饮、 破故纸、淫羊藿、巴戟天之属均可酌情投用。 2.健脾行水法 《素问 · 至真要大论》说："诸湿肿 满、皆属于脾。"《灵枢 · 本神》说："脾 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腹胀，经溲 不利。"说明"脾"与慢性肾炎的发病关系也 很密切。事实上，肾阳不足则命门火衰，久 之则脾阳无以温煦而自衰，从而更促进了水

肿的形成。临床上慢性肾炎的患者，除了最 常有肾阳虚之见证外，还常出现食欲不振， 体倦无力，脘腹胀满等脾虚见证。在大多数 情况下，这种见证都与肾虚见证相伴行；在 个别情况下也有单独出现的。另外大多利水 药物如五苓、五皮之类，都有健脾作用，这说 明脾运失司确是肾炎水肿的重要原因。基于 此，健脾利水法，对治疗慢性肾炎来说，也 是治本大法之一。临床可选用保元汤加五苓 五皮类，更多情况下，则在温阳补肾方中加 入党参、白术、黄芪、五苓、五皮类。

3.活血化瘀法

《素问 · 痹论》说："病久入深，营卫 之行涩，经络失疏，故不通。"说明久病入 深，则经脉不通而血瘀。慢性肾炎是一种迁 延日久的疾患，一些患者常出现齿衄、鼻衄、 皮下出血等症状， 一些患者则在舌体上可见 明显之瘀斑，这些临床表现都符合"血瘀"的 见证。基于此，在治疗慢性肾炎的方药中加 入几味活血化瘀药如桃仁、红花、益母草、 海藻、昆布、三棱、莪术之类，往往能收到 较好的效果，特别是海藻、益母草、三棱、 莪术之应用，辄使长期蛋白尿之患者，逐渐 康复，其中益母草用量可在30克左右，这是 笔者近年来之临床体验。查山西中医研究所 之益肾汤，采用桃红四物汤为其组成部分， 正是采用这一法则而拟方的。

4.清热解毒法：

《诸病源候论》说："水肿之生也，皆 由风邪寒热毒气客于经络，使血涩不通，雍 结成肿也。"说明外感之风邪，寒热毒气对 慢性肾炎之发病关系至大。临床上慢性肾炎 之患者，常于外感后病情加重，尤其表邪入 里化热可致此病危象沓至，变证丛生。笔者 在临床实践中体会到慢性肾炎每次病情恶 转，大多与热毒内扰相连系，此时拟方用药 必须抓住清热解毒这一重要环节，才能药中 病的，常用药有二花、连翘、公英、败酱、 夏枯草、石苇、白花蛇舌草之类。山西中医

研究所之益肾汤除含桃红四物汤外，尚含大 队清热解毒之品，正与此法之旨相合。 5.高源导水法 《素问 · 汤液醪醴论》说： "平治于权 衡......开鬼门、洁净府。"《金匮要略 · 水 气》说："腰以上肿，当发汗乃愈。"说明 宣肺则可利水。肺为水之上源，肺气不宣则 肾气不降，这一利水方法犹如高源导水而故 名。临床实践证明，较严重的水肿，往往伴 有气急喘咳等肺气不宣的见证，此时如果忽 视了开宣肺气，单用健脾温肾、单纯利水之 法，疗效殊难理想，而高源导水法却能收到 较好的疗效。常用方剂有麻黄连翘赤小豆 汤、越婢汤、麻黄附子细辛汤等，笔者对慢 性肾炎严重水肿之患者，在温肾健脾方药中 辄加麻黄、石膏、细辛之类，每能产生疗效。 6.除风通络法

《素问 · 评热病论》说："有病肾风者 面腑庞然雍。"《素问 · 平人气象论》说： "面肿曰风，足胫肿曰水。"可见古人早已将 "风"与水肿相连系。这里所指的风，除外 风外，当有内风的含义。笔者在临床实践中， 常在治疗慢性肾炎的方药中伍以蝉退、僵蚕、 地龙、白蒺藜等除风通络之品，对尿蛋白之 改善常起到良好的效果。现代医学认为本病 属变态反应性疾患，此类疾患大多与中医 "风"的概念相连系。基于此，采用除风通 络法治疗慢性肾炎，当是今后进一步探讨的 课题。

7.温阳降逆法： 《类经附翼 ·求正录 ·真阴论》说：" 元阳不足......以至命门火衰，不能生土，而 为脾胃虚寒，饮食少进，或呕恶膨胀，或反 胃隔塞......或大便不实，泻利频作，或小水 自遗......或以寒在下焦而为水邪浮肿。"说 明肾阳不足能引致一系列消化系症状。前已 述及慢性肾炎的根本病机是肾阳虚损，这一 虚损发展到严重阶段，则脾胃之水谷不能腐 熟，湿浊滞于中焦，从而产生呕恶膨胀，反

胃隔塞，泻利频作，小水自遗等升降失司之 证，进一步发展可呈现昏睡、脉微、四肢不 温等阴阳离绝危象。这一系列证候完全与西 医尿毒症的临床表现相类似，中医治疗此 证，应抓住温肾降逆这一原则。温肾以治其 本，降逆以治其标，温肾用附子、肉桂，降 逆用大黄、生赭石、生姜、半夏，其中以附 子与大黄相配而成的大黄附子汤临床疗效较 好 。

三、病案列举

例一 ，王××,男，18岁，插队知青， 于1976年10月初诊。患者于两年前，在一次 感冒后出现颜面浮肿，体倦无力，全身关节 疼痛，兰州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以急性肾炎 之诊断收入住院。经廿余天西药治疗浮肿消 退，尿蛋白由原来(#)降至微量。出院后 因反复感冒及扁桃腺发炎，引起浮肿复发， 尿蛋白多达(册)。此后浮肿逐日加重， 于半年前二次入该院治疗。诊断：慢性肾炎 (肾病型),住院期间曾用抗菌素、强的松、

环磷酰胺、双氢克尿塞等治疗。病情一度好 转，但近来反复发作，患者自动要求出院， 来我所中药治疗。

查体：体温36.6℃,脉搏72次/分，血压 120/90毫米汞柱，发育正常，营养欠佳，面 色觥白，全身均见凹陷性浮肿，以足胫部最 为 明 显 。 心 肺 ( - ) , 肝 脾 ( - ) , 腹 部 膨 胀，腹水证(+),脉象：沉细无力，舌 象：质淡体胖有齿痕、苔薄白。

化验：尿常规：蛋白(#),红细胞2 --5/低倍镜，白细胞1-2/低倍镜，透明管 型少许。血常规：血红蛋白10克%,白细胞 11200/立方毫米，中性66%,淋巴34%。血 胆固醇：490毫克%,NPN40毫克%,血清 总蛋白4.5克%,白蛋白2. 1克%,球蛋白2.4 克%。西医诊断：慢性肾炎肾病型。

中医辨证：患者证见颜面觥白，少气懒 言，体倦乏力，头晕耳鸣，腰酸腿困，怕冷自汗， 全身浮肿，食欲不振。脉沉细，两尺尤弱。舌

胖淡有齿痕、苔白薄腻。证属脾肾阳虚，水湿 泛溢，法当温肾健脾、利水消肿，方用济生肾 气汤加味。生地10克、山萸肉6克、山药10克、 丹皮6克、茯苓12克、泽泻10克、肉桂10克、 片10克、车前子10克、牛膝10克、党参10克、黄 芪20克、麻黄10克、生石膏20克、甘草6克、益 母草30克、苏梗10克、蝉衣10克，水煎服，每日 一剂，服药一月余，水肿基本消失，尿蛋白仍 (H), 红细胞0---1/低倍镜，白细胞0---1/低倍 镜。患者精神饮食均较前好转，怕冷自汗也较 前转佳。六脉沉细，两尺仍弱。舌胖淡有齿痕 苔薄白。上方去麻黄、生石膏，加三棱、我 术、海藻、昆布各6克。服此方150余剂，自 觉精神充沛，体力强壮，于1977年9月复查： 尿常规正常，血胆固醇200毫克%。此后于79 年至80年又经多次追访检查，患者一般情况 良好，尿常规除偶见白细胞0- 1/低倍镜 外，余均正常。

例二，刘×,女，43岁，干部，1980年 11月21日初诊。患者于一年前始见全身浮肿， 伴尿急、尿频、尿痛，在兰州铁路中心医院诊 断慢性肾盂肾炎，住院一月余、尿中脓球消 失，蛋白仍在(+)左右。出院后病情时轻 时重，四月前感冒发烧，咽喉痛疼，旋即浮 肿加重，甘肃省中医院以慢性肾炎(急性发 作)之诊断收入住院，住院期间采用中西医 结合治疗，浮肿始终未见消退，尿蛋白(#)。 患者于一月前自动出院，出院后浮肿更见加 重，伴咽痛咳嗽，食欲不振，尿少涩痛，故 来我所要求中药治疗。

查体：体温37℃,脉搏90次/分，血压 132/98毫米汞柱，发育正常，营营欠佳，颜 面觥白，全身中度浮肿，咽红，扁桃腺 I°

肿大，心界叩诊不大，心尖区可闻及I 级收 缩期吹风样杂音，肺(一),腹部膨隆，腹水 证(++)。脉象：六脉弦滑数，双尺稍弱。 舌象：质红、苔微黄而腻。

化验：尿常规，蛋白(册),红细胞 ( + + ) , 脓 细 胞 ( + ) , 颗 粒 管 型 1 - 2 / 低